不再選擇擺爛的李焱,一開始就陷入了瓶頸期。
因為呂星辰實在是太煩了。
中午,回宿舍打遊戲、午休的居多,原本是安安靜靜的時間。
可她坐在李焱對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自己的故事。
嘴裡還碎碎念個不停,和蚊子叫差不多,簡直是精神攻擊。
李焱有些忍無可忍。
可惹這種人不高興了,容易撒潑打滾,想想就很麻煩,便往耳朵塞了副耳機。
“聽歌呢?”呂星辰探出了腦袋,指了指李焱的耳朵,“能不能給我聽聽。”
李焱覺得讓她聽歌沒準能消停一點。
一分鐘之後。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離開的時候~?”
到了高潮的部分,呂星辰深深的吸了口氣,飽含深情的開嗓:
“一邊享受!!!!!一邊!!!淚流!!!!(破音)”
陳詩詩:“……”
李焱:“……”
兩人走出了教室,留下了沉浸在自己美妙嗓音之中的呂星辰。
怎麼能夠用常理判斷她,聽歌為甚麼就不能唱呢?
李焱對於自己不理智的行為,進行了深刻的反思。
“怎麼辦?”陳詩詩抱著本子,看向辦公室,“實在不行我就去跟老師借一下辦公室用了。”
“那我也去。”
“不行,那樣她肯定會找過來的。”
“那至少蔣老師也沒得睡了。”
身後,蔣老師淡淡道:“我真是謝謝你。”
“我開玩笑呢,您這個時候不都在睡覺嗎?”
“聽到慘叫我就來了,我還以為學校出現兇殺案了。”蔣老師靠在欄杆上,打著哈欠,“能不能搞定她,我下午還有兩節課要上。”
李焱沉吟了片刻,靈光一閃:“堵不如疏,給她放死了都要愛吧,嗓子啞了應該就好了。”
蔣老師權衡一番,點點頭:“我辦公室還有點薄荷糖,別讓她嗓子發炎了。”
隔著玻璃窗的呂星辰傾情演唱著。
陳詩詩嘆了口氣:“多買點吧,老師。”
……
……
轉眼,就到了下午的最後一節課。
下課鈴響,李焱甩甩抄板書抄的發酸的手腕,合上了課本。
張正背起了籃球:“打不打?”
“回家晚了會沒飯吃的。”
“唉,你從宿舍搬出去之後,就沒跟我一起玩過。”張正挑挑眉毛,“週末過來打幾場唄,順便鍛鍊鍛鍊。多少有點集體榮譽感,馬上就運動會了。”
“行吧。”
“okok,那到時候我們踢足球,90分鐘帶補時的。”
“你給我滾一邊去,上次你那幫老鄉差點沒把我鏟死。”
“切。”
張正跟陳詩詩和呂星辰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匯入回宿舍的人群之中。
陳詩詩的書包也終於收拾完了。
“gogogo!”
陳詩詩和呂星辰手挽著手走出了教學樓。
今天大概是最後回暖的一天了,太陽使勁的發揮自己的餘威。
來往同學有的在商量晚上吃甚麼,有的在商量晚上誰打輔助。
前面兩個小姑娘不知道聊到甚麼,咯咯直笑。
聽了一下午課,李焱只感覺腦袋空空,不知道學進去了甚麼。
再有兩年就要實習,然後像爹媽那樣在單位日復一日的工作,接著便是成家,養育自己的孩子。
接著,他們也會迴圈往復。
想想的確很無聊,但肯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
如果真是這樣,人生其實算是順利了。
他只希望能一直這樣順利。
“快點啊,我的炸香腸都要涼了。”前面,呂星辰用沙啞的嗓音催促著。
“來了。”
領了預定的點心。
目送著呂星辰被車接走,載著陳詩詩坐著電動車到她的住處。
小電驢停到家門口。
面前,是歪著頭思索著甚麼池陌。
她會過神來,臉上盪漾出笑意。
“李焱。”
池陌瞪圓了原本就大的眼睛,似乎震驚於自己能夠清楚的說出他的名字。
後知後覺的,開始害羞起來,捂住了臉。
偷偷的掰開指縫,瞧了眼他。
然後又合上,接著又張開。
最後……
跑了……
李焱:“……”
吃完一頓可口的飯菜,陳詩詩和李焱坐在茶几上寫作業。
池陌在江鸞身邊害羞的滾來滾去。
“甚麼作業?”江元州好奇的看著李焱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你不都用電腦嗎?”
“語文老師不知道抽甚麼風,讓我們寫作文,還非得手寫。”說著,李焱放下了筆,“終於寫完了。”
陳詩詩還在冥思苦想,看著李焱雲淡風輕的模樣,有些受挫。
這難道就是天分的差距嗎?
江元州拿起本子:“八歲那年,我因為著涼而發燒了。在那北風呼嘯的深夜裡,親愛的母親打不到車,給我戴好了雨披,背起我衝向了大雨之中……”
陳詩詩:“……”
“你到底是怎麼能水800個字的。”江元州放下了本子,不忍卒讀。
“我有好故事還能寫給老師,我現在一腦門子債,都不知道從哪裡寫起。”
李焱拿起膝上型電腦,開啟了文件,坐在了沙發上。
調整好格式後,就陷入打打刪刪的絕境之中。
池陌也從媽媽旁邊走開,非常矜持的坐在他對面,拿自動鉛筆邊抄拼音邊念。
一分鐘之後,池陌挪到了李焱的面前。
又一分鐘之後,池陌貼在了李焱身邊。
再一分鐘之後,李焱在池陌頻頻的眼神哀求下,開啟了植物大戰殭屍。
江元州揣著手:“我看出來了,你閨女是阻礙李焱進步的階梯。”
江鸞一副無奈的樣子:“我也沒辦法,只要李焱在這裡,池陌就怎麼都學不進去。”
月亮悄悄爬上枝頭。
池陌終於睡著,開始在床上打滾了。
李焱合上電腦,放到床頭櫃上。
池陌把腦袋靠在他的肚子上,以“大”字型固定了下來。
車燈照亮了窗簾一瞬,隱隱約約有下樓梯的聲音,應該是池萬里回來了。
李焱重新給池陌蓋好被子,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