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盤肉的錢，對於這位母親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單親家庭，要照顧女兒的病，收入只能從線上來。
等女兒睡了，直播扮小丑，文字打上為白血病女兒籌款，類似於乞討一般的辦法。
哪怕展示了打了馬賽克的病例，還是隔三差五會被舉報。
還有一個收入來源就是薅羊毛，多是紙巾之類的日用品，不僅能節省日常開支，還能賣給擺攤的小販。
年輕時候她也是精緻漂亮的上班族。
為了虛榮心也咬牙買過五位數的包包。
可只要能和女兒多相處一些日子，她也可以做一個乞丐。
而且還有萬一呢。
女兒未來沒準就有一天就像剛才那位小姑娘那樣，光鮮漂亮可愛，還有一位很會照顧人的男朋友。
走出烤肉店的門，小女孩抬眸看了眼母親。
“還是不要約那位姐姐了，這算最後一次就好了。”小女孩耷拉著腦袋。
這位母親摸了把臉，才發覺自己淚流滿面。
連忙擦去，解釋道：“媽媽是有點想外婆了。”
“我不想讓媽媽也這樣想我，還是省下錢用來治病吧，畢竟只有我陪著媽媽了。”小女孩眸中閃過水色，但忍住了哭意。
她要堅強。
兩人走出門，一位身著西裝的男子擋在身前。
“打擾了，我是為池陌小姐辦事的。”他言簡意賅，拿出一張名片，“這是電話，約一個時間去就好了，費用由我們負責。”
女孩母親彷彿被巨大的資訊量整暈了，微張著嘴，半天不知道做甚麼反應，下意識接過了名片。
“請務必早些聯絡，謝謝了。”他微微頷首示意，大步離開。
小女孩開始歡呼雀躍：“媽媽！我們是不是遇到仙女了？！”
母親牽著女兒的手，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池陌小姐的朋友嘛？”
“嗯……”
“您好，方便整理一下病例傳真過來…或者拍照也可以，如果時間有空的話下午過來就更好了。”
“有空……”
“非常感謝，請問您在甚麼位置，我安排車輛接送。”
“那個……費用……”
“放心，池陌小姐在我們這裡的儲值非常…充裕，我們是專業的陪同人員，絕對物有所值，請把一切交給我們。”
……
池陌收到小女孩發來的一連串愛心和鮮花，還有仙女的姐姐之類語無倫次的訊息，才放心了。
池陌眨了眨眼：“爸爸好像還是有點厲害的。”
李焱有些無奈，暴發戶裡存在一兩個傻子不稀奇。
可到了池萬里這個地步，有一些行為甚至是李焱都一時無法理解的。
不過經歷了幾次，也明白無論池陌的父親做甚麼，肯定都是對自己好，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利益。
而那對母女能夠一定程度的擺脫困境，李焱也很高興。
在福利院受到過社會的照顧，但凡有機會他也會捐個三瓜兩棗。
看到一些人因為命運造成的困苦，作為旁觀者又無能為力的時候，真的很不好受。
走著走著。
雨小了。
可池陌依舊靠的很緊。
她暖烘烘的，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溫度。
最近池陌好像特別喜歡青蛙，在路上看到一隻都想抓回家養。
而且在烤肉店遇到小女孩後，好像讓她更想和陌生人接觸了，可惜不太會打招呼，跟路過的其他小女生幾次都對視著擦肩而過。
在別人的眼中可能更像個怪人吧。
幸好長得好看，沒有被家長說甚麼。
不過倒是很會和小貓小狗打招呼，跟狗就嘬嘬，跟貓就咪咪。
可它們也不太愛搭理池陌。
江鸞有說過，池陌小時候非常開朗。
她似乎找回了當時的快樂。
眼睛總是四處看，有興趣的就會停下腳步，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很新奇。
“這個綠綠的手掌怎麼玩的？感覺好像有玩過。”池陌在玩具店的攤子上駐足。
李焱花了兩塊錢買了一個，甩出去“趴”的一聲粘在了桌子上。
“好厲害，錢掉地上就不用彎腰撿了。”池陌玩了會，外面太髒了，不能邊走邊玩，就把它裝回袋子塞進包。
“你想要槍嗎？我給你買一個。”她指著玩具。
李焱：“非法持槍是犯法的。”
“這是玩具。”池陌感覺李焱在逗她。
李焱：“子彈打到人很痛。”
“沒事，你可以打花壇。”池陌似乎想到了那樣的美好場面，“給你買一個吧。”
於是，她給李焱買了一堆玩具。
除了玩具槍外，還買了可以在軌道上跑的火車，可以下蛋的雞。
想起來還要給小夥伴買禮物，又開始挑。
給陳詩詩買了會發光的手杖，池陌信誓旦旦說她會喜歡到帶到學校去，理由是陳詩詩很愛美，到時候帶去學校給她個驚喜。
而李焱覺得池陌可能最近和陳詩詩有仇，不僅偷吃零食還想讓她社死。
就手杖的長度連抽屜都放不進去。
給南宮寒則買了醫院玩具套組，聽診器還挺精緻，還真有點用的那種。
大概是想讓南宮寒陪她玩醫生和病人的遊戲。
給溫珏買了鬥獸棋，八成也是同樣的原因。
對晨瑜她考慮了很久，找到會發光的髮卡，好像選了很久都沒有想要的顏色，就隨便買了一對。
結了賬有一大袋子，多虧有保鏢接手。
這些東西花光了池陌的預算。
池陌是一位心思縝密的少女。
她有應急的錢……
“怎麼了？鞋子裡進石頭了。”見池陌坐在凳子上脫鞋，李焱這般問道。
“沒有，拿錢呢。”她拔出鞋墊，取出兩百塊，似乎不想讓它們進錢包，有點嫌棄的樣子。
一起逛街李焱才發現池陌對於使用現金有奇怪的堅持。
“你能幫我拿一下嗎？”池陌遞過錢，“我沒有腳氣，就是媽媽送我的錢包不能洗，我也沒口袋。”
李焱倒是無所謂，接過塞進口袋。
他聞了聞手指，好像也不臭。
池陌：“……，你嫌棄我了。”
李焱：“沒有。”
“那你為甚麼要聞。”池陌皺眉。
李焱：“……”
鬼知道為甚麼要聞，是手自己跑到鼻子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