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對時間沒有了概念。
等反應過來,才發現今年就要過完了。
學校放假,離春節就沒幾天了。
放假第一天,李焱一整個上午都在機場送人。
江元州與輔導員的婚禮敲定在年內,作為外甥女的池陌不得不去吃席。
南宮寒老家也在首都,兩人結伴上了飛機。
溫珏要出國和家人團聚,趕早不趕晚,便定在一天走。
晨瑜和陳詩詩也有各自的安排。
李父李母旅遊回來,又上了兩天班也休了。
李珂珂在家無所事事。
李焱倒是也想躺著,只是邵馨月太有病。
公司都放假了,她還緊緊抓著凌筱不放,自己除錯裝置也要上馬。
李焱也不得不客串了一把邵馨月的員工,寫臺本,協助佈置場景和調整機位。
邵馨月不是那種甩手掌櫃,事必躬親。
就是嘴上都是‘xx是從我公司出來的,我能不知道嘛,你提甚麼意見。’這類聽了就讓人火大的話術。
李焱則每每反唇相譏:“你要真那麼牛嗶,人家怎麼走了?”
總能把邵馨月氣的吃不下飯。
除了幾年來滋養出來的老闆的油膩,但她也確實有獨到的見解,李焱學到了一些業務方面的知識。
只是身體不濟,沒辦法經常去。
凌筱也很有事業心,被邵馨月打動,不回家過年和她作伴。
幾天接觸下來,李焱對邵馨月放心不少,也就聽之任之,沒做干涉。
……
魔都是一座年味很淡的城市。
大概是很多習俗都不被允許,或者沒條件進行,一到過年反而是最安靜的時候。
顧忌著李焱的身體,今年沒有回鄉下,好好在家養著。
懶懶散散的時光過得總是格外快。
好像甚麼也沒做,一晃眼就過了十幾天。
池陌打來視訊通話,展示她新馴化的金魚。
“厲害吧。”池陌洋洋得意。
一旁,老嫗的聲音十分無奈:“陌陌,你可別嚯嚯你外公這點玩意了。”
三天兩頭打影片電話,李焱對池陌的外公外婆也混了個面熟。
池陌的外婆是個很和藹的人,很像江鸞的性格,還給李焱轉了新年紅包。
池陌的外公則比較嚴肅,天天對著外孫女敘述他的光輝往事,只可惜池陌不怎麼愛搭理他,於是他就對著李焱說。
雖然感覺挺牛逼的,但講故事水平實在太次,沒等他說完,江鸞就給他打斷了。
除此之外,池陌和蔣霓的女兒倒是玩得很好,幾乎都在一起。
偶爾蔣霓也會被池陌拍到,每次看到李焱,她都會賊尷尬。
李焱都會賤兮兮的叫一聲蔣老師,不過臨近開學他就不太敢了,怕報復。
聊到要開飯,池陌才戀戀不捨的結束通話。
他的身體養得差不多了,下週再去一趟,只要每月複查就行。
精神生活也很豐富,每天午後都和室友們開黑。
江年華倒地,無奈道:“你會不會架槍?人家梆梆點了我三下,你在幹啥?”
李焱也等人來扶:“可能是掛,不過他也大殘了。”
一分鐘後。
章文海大怒:“大殘?兩槍都不倒叫大殘?”
李焱:“……,絕對是掛。”
章文海:“你少來,把把都是掛是吧。”
此時,張正仍在搜物資,聽聞噩耗不得不中斷,開著車來救人。
結果一身寶貝都送了快遞。
四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大過年的,能不能吃一把雞。”江年華無奈道,“這次聽我指揮,李焱的戰術不適合有兩個菜雞的情況。”
章文海:“以後你倆搜了三級頭三級甲先給我們穿。”
李焱:“……”
張正:“……,我搜的憑啥給你們穿。”
江年華:“你這個菜逼憑啥那麼橫?三級頭三級甲,AWM+滿配M4硬是對不過殘血,差一點就能雞了知道嗎?”
張正:“那是失誤,他好像是職業選手,卡我視野。”
章文海:“你是自己卡自己視野吧。”
江年華很有遊戲天賦,親自指揮的第一把,就帶領隊伍苟入決賽圈。
然後二話不說,先把兩位白痴隊友做掉,和章文海美美舔包。
靠著一包的藥和精良的裝備,吃了把雞。
“淚目了。”章文海感動的鼓掌。
江年華深吸了口氣:“光榮下播。”
李焱和張正則默默點了舉報。
去李珂珂房間偷了點零食,回到房間嗑瓜子:“話說你們都明天回來,不行約個時間,我一起接了,順帶整頓飯吃。”
“行行行。”張正欣欣然,“就是我東西比較多,別開你那輛破車,你找池陌借車吧。”
李焱翻了個白眼:“撞了你賠我賠?只允許一個行李箱,我開我媽的桑塔納來,行李太多就自己寄快遞。”
……
翌日。
李焱訂了家人均200的酒店,下了血本宴請好友。
江年華有朋友一起,安頓好他們最後打車來的,從背後掐住李焱脖子:“吃回來了,年過得不錯啊。”
“去去去。”李焱嫌棄的撥開他,喊服務員上菜。
菜品陸續上桌,過年吃的油膩,李焱點了幾道清爽些,菜量少的好菜。
主食點了炒飯,也能吃得飽。
“阿焱,你點的菜總是那麼合朕的心意。”江年華刨了幾口炒飯,“你咋不吃?”
李焱夾了筷豆腐:“年內老是來這吃,有點膩了。”
張正瞪圓了眼:“你發財了啊,這價格可不低啊。”
李焱擺擺手:“有人付錢。”
“你終於還是墮落了嘛?”江年華咂咂嘴,“做有錢人的小寵物就是好啊,身體一下就養回來了。”
李焱知道他在開玩笑,踢了他一腳,沒好氣道:“你踏馬天天在學校裡牛逼轟轟的,以為我不知道?”
江年華提到這,有些意興闌珊:“大家捧著我,也是為了從我這撈好處,還是以前在宿舍裡開心。”
他吐了螃蟹殼,抽了紙巾擦手:“說實話,我後悔了。不該那麼急想著做的多好,就應該咱們幾個玩,哪怕慢一點,也肯定比現在開心。”
張正和章文海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李焱雙手交疊,似笑非笑道:“我現在病好了,可以和我說說遇到甚麼麻煩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