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睜開眼,就發現一雙大長腿從頭頂跨過。
“我說陳詩詩啊,能不能別從我的腦袋上走。”他揉著腦袋起身。
飯桌上,陳詩詩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不是我。”
大長腿的主人停下腳步,回頭瞥了眼李焱,微微頷首:“抱歉。”
道歉後,池陌端著水杯重新回到餐桌上。
李焱:“昂。”
眨眨眼皮,大腦開始恢復運作。
等等。
是不是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池陌為甚麼這個態度?
他回憶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幹過些啥。
扯掉毯子,從暖桌中爬出來。
廚房門口,吳媽抽了張紙巾擦手:“你的中藥甚麼時候喝?”
“飯後一小時。”李焱道。
“好。”
他接過吳媽幫忙盛的飯,坐在李珂珂身邊。
夾了筷青菜,開始進食。
“你在醫院都吃甚麼啊?只有那些糊糊嘛?”溫珏好奇道。
李焱搖頭:“後來就有正經飯吃了,不過調味比較淡。”
晨瑜有些不好意思:“這事應該怪我。”
“不怪壞人怪你,我還沒那麼不講理。”李焱笑道,“讓你爸爸欠我個人情,我爸爸不就得到妥善安置了。”
知道是玩笑,晨瑜笑了笑不置可否。
南宮寒夾了幾筷子土豆絲,盛了點湯拌飯,用勺子?著吃。
陳詩詩瞥他一眼:“減肥不是你這麼減法,誰跟你說不吃肉就會瘦了。”
“誰跟你說要減肥了,最近大魚大肉吃多了,體脂率有點高。”南宮寒撅嘴道,“像你那種減肥方式,醫學上肯定不支援的。”
晨瑜問道:“你們推薦怎麼樣減肥?”
南宮寒嚥下口中食物:“多吃水果蔬菜,多吃水產品代替其他肉食,一天最好吃一頓粗糧。既能減肥,還不會餓肚子。”
吳媽明顯聽進去了:“以後按寒寒說的做吧。”
李焱舉手道:“我不用減肥,醫生讓我多吃肉,給我留一道。”
“好嘞。”吳媽欣然應允。
愉快的午餐結束。
大家都聊得不亦樂乎,吳媽原本洗碗的活被她們承接了,似乎還排了班,今天輪到池陌和溫珏。
回到暖桌。
李焱長舒一口氣。
“你有沒有感覺奇怪。”李珂珂戳了戳他。
李焱:“怎麼了?”
李珂珂翻了個白眼,吃飯的時候明明看了好幾眼池陌,這時候又裝起來了。
“池陌好像有些怪怪的,今天吃飯的時候都沒有說話。”
李焱倚著腦袋,睏意又開始席捲,想著要吃中藥才硬撐著:“正常吧。”
“正常?!”x4
“我說李焱,你有點太無情了吧,池陌以前也是對你很好的啊。”陳詩詩不忿道。
李珂珂點頭:“就是就是。”
南宮寒抱胸道:“就算她不理你讓你不高興了,也不能這樣吧。”
晨瑜:“你應該多關心她一下。”
李焱:“……”
李焱:“……”
“哦——”李焱恍然,“你們以為是我的問題?”
“難道不是嗎?”陳詩詩皺眉,“肯定是你的問題。”
李焱翻了個白眼:“還真是有夠能冤枉人的,我在醫院躺著,怎麼怪我?”
南宮寒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疑惑道:“那怎麼回事。”
“人成長過程中,總會經歷一個階段。”李焱倚著腦袋,懶懶散散道,“模仿大人的言行舉止,希望被長輩當做成年人對待。只是她年紀在這,你們才會覺得格外奇怪。”
陳詩詩歪頭:“已經兩個禮拜了啊,她應該忍不了那麼久吧。”
李焱:“啊,對對對,就是你們這樣的態度,才會讓她緊迫的希望和你們一樣的相處方式,你們真該好好反省一下。”
南宮寒挑眉看向李焱。
李焱微笑:“我這個月可都在醫院,既然發生在和你們相處的時候,主要責任就在你們這。”
“原來如此,”晨瑜似乎想起甚麼,“你們還記得嘛,我們之前洗碗組隊的時候,不把池陌排進去,她好像有點不高興。”
陳詩詩:“……,好吧。”
南宮寒:“……,我知道了。”
吳媽端來中藥,李焱接過道了聲謝。
捏著鼻子灌了下去,面目猙獰。
接過南宮寒給的水,李焱喝了幾口,午後的睡意被苦到齜牙的中藥完全衝散。
池陌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書頁,長長嘆了口氣。
李焱看向她:“好看嘛。”
池陌拿起杯子起身續咖啡:“作者真厲害,我要繼續找他的書看。”
李焱:“嗯……是挺厲害。”
池陌拿了本政治經濟學批判:“你的身體怎麼樣。”
李焱:“恢復的挺好的。”
池陌:“平時多注意。”
李焱:“謝謝關心。”
眾人:“……”
好傢伙……
這種像是離婚三五年後的莫名客氣的對話到底是鬧哪樣。
南宮寒抓耳撓腮。
連溫珏都感到渾身刺撓,書都看不下去了。
她看向窗外,提議道:“今天太陽真的好好啊,好像也沒甚麼風,我們出去坐坐吧。”
“光是坐坐和在房間裡又有甚麼區別”,陳詩詩思索了片刻,“對了,這裡能燒烤嘛?”
“我去問問。”晨瑜起身,找保鏢問了一嘴,小跑著回來了:“他們說可以。”
“我宣佈,”陳詩詩扶著暖桌起身,“即刻起,至睡覺前,進入燒烤派對時間。”
“好誒好誒!”南宮寒鼓掌。
晨瑜也很高興:“我同意。”
溫珏點頭:“好久沒有自己燒烤過了。”
池陌微笑:“有甚麼需要和他們說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燃起來了,李焱倚著暖桌:“身體不適,能吃了喊我,我的串別放辣椒。”
李珂珂把他從暖桌上拉出來:“就你一個男的,你不幹誰幹?”
“保鏢不是人啊?”李焱就地躺下。
“讓人家為我們臨時起意忙活,怪過意不去的,我們自己來。”南宮寒興沖沖的去雜物間找燒烤架了。
溫珏看陳詩詩對著手機點了幾千的串,勸阻道:“別吧,我們幾個吃不了多少。”
陳詩詩放下手機:“這確實是個問題,吃不了多少怎麼玩一天。”
說著,她看向李焱:“你叫點人來。”
李焱:“你們叫就好了。”
陳詩詩無奈道:“有事情求幫忙你的朋友還叫的動,吃喝玩樂他們都不太樂意和我玩。”
南宮寒灰頭土臉的放下燒烤架:“就是就是,他們可嫌棄了,好像浪費他們時間似的。”
晨瑜攤手道:“我喊他們就更不會來了。”
溫珏更是壓根都還沒和他們混熟,更不能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