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雪茜偷瞄著李焱的手機,眉頭一皺。
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朋友圈下拉重新整理,滑了半天沒找到。
又點開陳詩詩的主頁,進朋友圈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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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三天可見。
“詩詩姐為甚麼遮蔽我,難道我被討厭了嘛?”奚雪茜心情不太愉快。
章文海寬慰道:“放心吧,我也看不到。”
“我也是。”葉婉攤手。
奚雪茜:“why?”
葉婉解釋道:“藝人的朋友圈怕傳出去,這種操作很正常。”
奚雪茜歪頭:“那李焱憑甚麼能看?”
葉婉:“我哪知道去,可能就是拍給他看的吧。”
奚雪茜:“……”
李焱:“……”
“可池陌的朋友圈我也看不到,她總不是藝人吧。”奚雪茜撇嘴。
葉婉的家境也算還可以,有些見識。
國內治安確實好到沒話說。
可太有錢的人多少會沾點麻煩,尤其是池陌親爹名聲在外。
別人可能是擺排場,但池父絕不是。
要知道他當年還沒混起來之前,就已經揚名魔都了。
因為不止一兩個老闆說要把他丟黃浦江裡餵魚。
那個年代,哪怕手上有絕對市場競爭力的技術和產品,卻沒有背景的,要殺出一條路來,甚至要遭受人身威脅。
畢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以池家的規模,殺的“父母”估計都能裝一車了。
“有錢人也會有點講究。”葉婉語焉不詳道。
奚雪茜挑眉,她只是隱約覺得池陌家境應該不錯,具體怎麼樣還真不瞭解,好奇道:“有多有錢?”
“魔都大學今年接受的捐贈是多少啊?”葉婉反問道。
奚雪茜他爹就是管這攤的,她當然聽說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聽說理工學院那邊的新實驗樓落成,能再請到一位院士。莫非?”
葉婉擺手:“俺也不懂,俺也不敢說。”
李焱:“……”
他也不懂。
甚至在這兩人閒扯之前,對有錢人的概念都只有吃穿住用。
再無非是花大價錢僱一批能幹事的職工辦企業。
但和院士有關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平時看起來傻逼乎乎的那些保鏢,關鍵時候也相當頂用。
連張正那樣的都能嚇唬的朝他投訴了三天,聽說晚上還做噩夢了。
這麼一想……
池陌還真是可憐。
家裡花大價錢鋪了一條康莊大道,結果連個本科學歷都混不上,全便宜學校同學了。
只是這樣還還則罷了,還得在網上挨噴。
如果保密做的不好,池陌被牽連上,將心比心,換作他是池萬里,都得氣死。
奚雪茜聞言,只剩下一聲嘆息。
徹底沒戲了。
李焱肯定是被看上了。
以後就是霸道總裁和他的寶貝小甜心,每天在別墅裡沒羞沒臊。
呸!
資本家!
噁心心!
隨機重新整理的高屬性值男大,和她過過稍微好點的日子就行了,繼承甚麼家業。
太卑鄙了!
不過池陌確實挺可愛的……
沒甚麼好不甘心的。
奚雪茜心緒複雜,最後只剩一聲感慨:“學長,你可算撿大便宜了。”
李焱剝著栗子,知道她想歪,無奈道:“如果有的選,我寧可永遠沒有認識過池陌。”
“嘖嘖嘖……”奚雪茜咂摸咂摸嘴,“只要知道你過得好,我光是想想就很幸福了是唄。”
李焱倒是無所謂她的陰陽怪氣:“池陌是個壞人嗎?”
奚雪茜馬上緊張起來:“你可別給我扣帽子,萬一院士因為我跑了,我父親能和我斷絕父女關係的。”
李焱臉頰抽搐了一下:“所以我期待她能過得好,又有甚麼錯。”
奚雪茜不太理解:“你和她應該認識很久了吧,不說池陌的家境,如果她把你當做陌生人,不會感到難過嗎?”
“難過肯定會吧,”李焱想了想道,“可是能夠認識我,就是池陌一生最大的遺憾了,雖然不是我造成的。可是像我這樣普通的人,不該成為她的依靠的。”
“她應該依靠的,是理想,是事業。唯獨不能是某個人。”
奚雪茜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但還是模糊的感覺到了李焱對池陌的感情。
她有些酸溜溜的:“你還真是喜歡她呢。”
李焱:“……,給你上點價值,你扯哪兒去了?”
“這不是老舔狗了嘛。”奚雪茜翻了個白眼。
李焱破防了:“我就搞不懂了,希望一個人好,怎麼能是舔狗。喜歡一個人,願意傾其所有,又有甚麼錯。”
“不要老是人云亦云,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戲劇化的情節。”他嘆了口氣,“真摯的感情所有人都向往,可又不覺得它真實存在。”
李焱不屑道:“對父母一點的不滿就能變成對‘原生家庭’小作文的關注,代入自己對父母作生作死;覺得追求不到想要的愛情,似乎對‘舔狗’嘲笑幾句,說話帶兩嘴‘普信男’之類的口頭禪,就在對抗這個社會似的。”
“不去培養真摯的感情,不為家庭和睦做出努力。天天無病呻吟,那麼糟糕的生活就是自己創造的,也不要抱怨。”
奚雪茜不解道:“你給我排的節目可不是這個意思啊,女主角那麼努力上進不還是悲慘收場嘛。”
李焱挑眉:“你飾演的角色一家人都代表了最真摯的情感,摧毀它的到底是甚麼?難道不就是這種心理嘛?你把整個故事當成一個人來看,有甚麼不好理解的。”
奚雪茜對自己的演技產生了懷疑:“我對劇本的理解淺到這種程度了?”
她起身離開位置,打算去找劇本看。
李焱微微一笑。
終於把舔狗這個話題扯開了。
窗外,天開始黑了。
池陌她們也回來了。
一個個小臉通紅,八成是剛洗過澡,頭頂還冒著熱氣。
連衣服都換了,統一的新棉衣棉褲,款式土的要命。
估摸著是江元州找人臨時買的。
著實瘋玩了一場啊。
五位大小姐皆是意猶未盡,嘰嘰喳喳,連李焱打招呼都沒注意到。
章文海幸災樂禍道:“嘻嘻,剛說完就被無視了,開心嘛?”
李焱笑了,毫無刻意的感覺。
葉婉震驚道:“你還真是發自內心的舔狗吶。”
李焱:“……,這話題能過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