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很辛苦，我不應該那樣的。”
池陌看向遠處，一位女同學陪著母親逛學校。
她大概是想媽媽了，雙眼有些霧濛濛的，抽了抽鼻子控制住情緒：“媽媽好像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能總是在她身邊的，對嗎？”
李焱安慰她道：“依靠媽媽不是壞事。”
池陌：“可是溫珏，詩詩姐都是一個人住的，甚至連寒寒都自己住。”
他感覺南宮寒被歧視了，但呂星辰明顯被歧視的更嚴重，甚至都不在這個行列。
南宮寒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比陳詩詩和溫珏更軟弱，可她的目標是最明確，又毫不動搖的。
把她們當做目標，對池陌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讓李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還是和媽媽一起住的呀。”
“珂珂說你的分數本來能上更好的大學，是主動選擇了離家近的學校。自己也能掙學費，媽媽對你很放心，是不是能養活自己媽媽才會比較放心吧。”
他其實沒有想過這類問題，從孤兒院長到七歲，自認對母親的感情和尋常人沒有差別，甚至剛回家的那段時間更強烈，但總歸是會獨立一些。
尤其是池陌也有她特殊的地方，李焱也不知道怎麼開解，於是問道：“你想媽媽回來陪你嗎？”
池陌搖頭：“她不能回來，媽媽因為我一直都沒有工作，我知道她很想工作的。”
李焱想了想道：“那就先忍耐一下，忍耐不了的時候和媽媽說。”
池陌用力的點頭：“我不會讓媽媽難辦的，已經好多好多年了。”
池陌在那個小小房間，度過了十幾年。
現在，她已經被李焱帶出了房間。
卻讓媽媽繼續困在那個小小的房間，等待她。
這樣不好。
反正有手機在。
她看著今天和媽媽的對話，又開始憂愁：“這幾天的零花錢花的有點多了。”
李焱無奈道：“你不是一天有50塊零花錢嗎，今天連50都沒花到。”
“我要存錢。”池陌握拳道，“存下足夠的錢，就能在銀行裡得到利息。詩詩姐每天都能拿一百多塊錢的利息了。那天珂珂帶我去銀行，櫃檯說死期只能3萬起存，我沒有那麼多錢。”
李焱撓頭，他有點錢就樂意花。
做自媒體的時候，和章文海他們三天兩頭下館子。
不然也能存下不少錢了，不過好在每次有錢的時候都會給媽媽一部分。
池陌其實不存在這個問題，就池萬里一天掙的錢，估摸著就遠遠超出她的“理想”了。
“慢慢來吧，錢又不是一天能攢下來的。”李焱鼓勵道。
池陌點頭：“嗯！等畢業了我要參加工作，就是不知道幼兒園的學歷能找到甚麼樣的工作……”
李焱：“……”
“你能不能僱傭我，”池陌滿懷期待的看向李焱，“張正說你有帶他們掙錢。”
李焱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賣賬號了，現在都沒辦法僱你。”
池陌非常遺憾：“唉……”
“呂星辰他們說要開奶茶店，你可以問問她們需不需要你。”李焱提議道。
池陌搖頭：“我不能幹這種工作。”
“為甚麼？”李焱好奇。
“因為我會忍不住偷吃。”池陌又嘆了口氣。
她對於自己的定位倒是相當明確。
“嘿！”
一隻大胖手拍在李焱的肩頭。
他吃痛不已。
池陌也被嚇到了。
李焱起身瞪眼，看到人，露出震驚的神色：“江年華？你不是在老家做遊戲嘛？”
“好像嚇唬到你的朋友了。”江年華有些不好意思，幾個月沒見他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池陌發現李焱和這個胖子很熟悉，也放下心來：“我沒有被嚇到。”
江年華對池陌也是有所耳聞，大概猜出是誰，他笑了笑：“那就好。”
說完順勢坐在李焱身邊，才開始解釋他為甚麼回來的問題：“幹不下去，只能回學校了。”
李焱：“……，咋的了？”
“錢不夠，人不夠。”江年華嘆息。
李焱皺眉：“我聽說半成品已經搞的不錯了，張正說試玩過，他評價很好啊。”
“深度愛好者的評價沒有參考價值，”江年華撓撓眉心，“做遊戲才知道有多花錢，很多看得上的資源要麼接洽不上，要麼預算不夠。”
“其他的小夥伴，全職的也只有兩個家境好一些的，人手壓根不夠用。”
“這樣做下去，賣錢其實也不成問題。”
“可對不起我這些年花的心血。”
“學校最近不是有甚麼創業扶持，投資公司的人聯絡到我，讓我回學校瞭解一下。”江年華詢問道，“你怎麼看？”
“挺好。”李焱欣欣然，“阡陌投資很不錯，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和他們聊聊看。”
江年華得到想要的訊息，稍許猶豫一掃而空：“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人家在等。”
李焱比了個“ok”。
他帶著兩位一看就知道是資深死宅的小夥伴走向校區，意氣風發的樣子。
李焱有一種兒子終於長大的欣慰。
“你好像很高興。”池陌歪頭。
李焱點頭：“是很高興，好朋友回來了。”
池陌點點頭，她記住了這個胖子。
是能讓李焱高興的朋友，那真的很好了。
“他那可能有工作，你願不願意幹？”李焱問道。
池陌雙手抱胸，思索了一番：“你去嘛？”
“他要我的話，我可以幫忙。”李焱撓了撓臉，總不能真給江年華添亂，自己好歹也幫點忙。
“你想做甚麼工作？”李焱問道。
“我數學很好，”池陌頗為自信的樣子，“應該可以算錢。”
“會計的工作可不是數學好就可以的，”李焱也不想潑她的冷水，“你可以問問你媽媽需要學會哪些東西，多少了解一些再參加。”
“嗯，好。”池陌用力的點頭。
李焱知道她會去學的，反正他多少也能幫上忙，江年華應該不介意給他走個後門。
突然。
周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池陌像沒頭蒼蠅一樣左右看看，想湊熱鬧，可沒找到認識的人，還是不太敢：“怎麼了！怎麼了！”
李焱笑著提醒道：“下雪了。”
“真的欸，我都沒見過。”
儘管下雪天在魔都罕見，但池陌不可能沒有見過，多半是沒在意。
她伸出手，接過一片雪花，眼看著它融化在掌心中。
池陌雙眼鋥亮，拽住李焱的袖口：“我們去堆雪人吧。”
“馬上要收攤了，我要幫忙一起收拾。”李焱指著前面。
陳詩詩、南宮寒、溫珏還有呂星辰，四人並排走來。
呂星辰舉著拍立得，晃著相機大喊：“去~拍~照~呀~”
池陌起身看向李焱，拉他：“走嘛走嘛，反正也不差你一個。叫張正多搬一下，他力氣大。”
“趕緊去吧，等會停了就拍不到好照片了。”李焱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