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幾人點了一些烤串,落座等著。
“那多不好意思,我點的還挺多的,怎麼能讓你付錢呢。”蔣霓站起身要去問老闆價錢。
江元州聳肩:“那到時候讓李焱還我,就算他孝敬老師不就得了。”
李焱:“……”
這是報復。
這百分之百是江元州對10塊錢一天的報復。
不過請的是他最尊敬的老師,哪怕快窮死了。
李焱也願意的。
雖然蔣霓還是推辭,但兩人配合的很好,還是讓她無奈的接受了。
點的串著實不少,江元州說是給池陌點的,但明顯包含了一家人的宵夜,蔣霓應該也是。
給江元州轉了錢,李焱問老闆要了三聽免費的可樂,見蔣霓和江元州都不喝,他樂呵的揣進兜裡。
“老師,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記得,您放心。”李焱見蔣霓心情還是不好,這般說道。
蔣霓笑了:“記得又怎麼樣,該訓你你看我訓不訓就完了。”
李焱:“……”
還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倒是讓他放心不少。
“老師的人生並不失敗,你不用想著安慰我。”蔣霓微笑著,“有你這樣的學生,我作為老師就不算失敗了。”
李焱開啟可樂,喝了一口,撓頭道:“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得了唄。”
江元州瞥他一眼,嗤笑道:“你知道這兒的三十畝地多少錢嘛?”
李焱聳肩:“知道啊,掙個三五億的得了唄,還得多少。”
江元州:“……”
蔣霓捂著臉,笑得前仰後合。
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我年輕的時候,一個人上班,總是來這家店。”蔣霓捂著臉,“在這家店,我認識的姜遲興。”
江元州:“……”
李焱:“…………”
他今天晚上真要睡不著了。
……
小區沒登記的車進不去。
而又因為李焱的錯誤選擇,讓蔣霓的情緒不太好,兩人不約而同的下車步行送她到單元樓下。
“不行盤下來,拆了它吧。”江元州小聲提議。
李焱:“……,人家老闆招誰惹誰了。”
江元州皺眉:“萬一老師情緒不好,遷怒於池陌怎麼辦。”
“蔣老師不可能做這事的,”李焱嘆了口氣,想起姜遲興就犯惡心,“也太尼瑪逆天了,甚麼人這是。”
江元州連連點頭,晃了晃拳頭:“池萬里要是這種人,早被我幹挺了。”
兩人嘮著。
不遠處,一個老太太領著一個小女孩站在燈光下。
小女孩看到蔣霓,小跑著就過來了。
抱住她的大腿,聞著袋子裡烤串的香味,直流口水。
李焱和江元州手舞足蹈的交談著,完全沒在意。
就這樣從蔣霓身邊路過了……
“喂,兩位。”蔣霓無奈道。
兩人這才醒過神。
江元州深感羞愧,他可是當保鏢的,居然聊天走神了:“不好意思,既然家裡人來了,我們就回去了。”
老太太搖頭,一手拽一個:“別介,既然來了老師家,就吃頓宵夜再走啊。”
……
蔣霓家中。
江元州很害羞。
沒想到都奔4的年紀了,居然還能當他是學生,
難道真有那麼年輕?
這樣想著,江元州顯得比李焱還拘謹。
老太太在廚房煮著餛飩,桌子對面,小姑娘偷偷打量兩人。
“嗨,我叫李焱,你媽媽的學生。”李焱自我介紹道。
小姑娘擼著串,輕輕點頭:“聽說過。”
李焱搓了搓手,有些好奇:“你媽咋說的?”
“媽媽和我說語文作文實在寫不出來的時候,可以直接開啟她的電腦,抄你寫的作業就行了。”
李焱:“……”
她好奇道:“大哥哥,你好厲害,之前抄你的作文,語文老師都誇我。不過之後老師說我翻來覆去就寫媽媽送醫院,讓我換一換。”
她遞過一串青菜,試圖收買:“大哥哥,你能不能不這麼寫了。”
“抱歉,我只會寫這一種。”李焱面無表情。
他覺得這孩子還小,不理解這種高階的水文技巧也很正常。
小姑娘暗自嘆了口氣,看向江元州:“你會寫作文嗎?老一點的大哥哥。”
江元州:“……”
“寫不了一點,我只會寫報告。”江元州面無表情。
小姑娘又嘆了口氣:“沒有用啊,姥爺教我寫過,老師說流水賬不行的。”
……
小姑娘的外公外婆都是非常熱心腸的人。
對來家裡來的客人異常的熱情。
蔣霓顯得十分無奈。
李焱倒是無所謂。
接下來,校慶的節目基本上就是慢慢磨情節。
今天本來就休息,也沒有緊急的事處理。
老師的女兒雖然不太會說話,但李焱還是樂意和她交流。
李珂珂太聰明瞭點,從小就沒讓李焱教過作業。
老師這孩子倒是笨笨的,還挺好玩。
不過對比起來,江元州顯然更樂意待在這。
因為小姑娘的外公也是退役的軍人。
兩個人一見面,就對上了眼。
“戰友?”
“我一看您也像。”
兩人親切的握了握手。
老人報了番號,江元州就更興奮了:“還是越戰的老兵啊。”
於是,兩人開始交換彼此的服役經歷。
江元州頭蓋骨被阿三打飛過,老頭也不遑多讓,於是越聊越上頭。
在老人蹣跚著腳步,取了瓶茅臺的時候,蔣霓和李焱都攔著了。
“爸,人家還要回家的,不早了。”
“池陌的串都涼了。”
於是,兩人均顯得非常遺憾,交換了聯絡方式約好下次再聊。
老人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顯然是舊傷,拄著拐也堅持送到了家門口:“下次一定來啊。”
江元州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
回去的路上,還是李焱開車。
江元州則在給江鸞打電話。
“喂,約個骨科醫生,嗯……最好也帶個神經科的。”
“對,就是這方面問題。”
“可以可以,能上門幫忙看一下嗎?”
“不是我,池陌老師的爸爸。”
“行,明天是吧,我把地址給你。”
江元州一看就知道老人家是怎麼回事。
那時候條件不好,戰場醫療又簡單粗暴。
好在有堅持運動,事後應該還進行過處理,江元州覺得還有康復的可能。
李焱則暗自腹誹:“還池陌老師的爸爸,你還想著池陌呢,串都涼了還想著喝酒。”
“看甚麼看?綠燈了啊。”江元州翻了個白眼,“趕緊回去,池陌都發微信催我了。”
李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