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左右為難之際。
人行道邊有輛旅遊大巴駛過。
經過之時,車內的溫珏發現了池陌,朝她揮手。
溫珏戳了戳前座李焱的腦袋,於是李焱也對著窗外的池陌揮手。
池陌笑容燦爛的伸出手搖了搖,幾輛大巴開走後,她就不開心了。
“旅遊去了?”張正疑惑道。
呂星辰瞥他一眼,一副不爽的樣子:“去隔壁學校一起彩排了,聽說晚上安排吃大餐。”
張正拱火道:“那不帶你倆?”
“只有參加表演的才能去的。”池陌拿了片口香糖嚼,“別人出錢,不能甚麼人都帶的,會有人說他壞話的。”
“李焱告訴你的?”張正好奇道。
“我媽媽告訴我的,他就只跟我在學校要乖乖的,會回來送我回家再去吃飯。”池陌眉毛皺成憂傷的弧度,“我都不知道,他又不和我說,我有一點點煩,可是媽媽又跟我說這是正常的。”
“你覺得呢?”池陌看向張正。
吃一塹長一智,張正對於池陌的問題警惕了很多。
而且這個答案也很清楚。
除非是女朋友,才會解釋那麼多。
李焱也和張正交代過有關池陌的部分情況,接觸社會比較少。
像張正瞭解李焱的性格,也明白“規則”,就很能理解他。
不過如果是喜歡的人,就算猜到了,感到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就像葉思偶爾很晚才回他訊息的時候,他也會問葉思在幹甚麼。
雖然八成知道葉思在做實驗,但還是想得到確切的答案。
可這種道理外人是教不了的,只有自己慢慢體會。
“你媽媽是對的。”
池陌點點頭,又看向呂星辰:“你說呢?”
池陌本來就不開心,呂星辰也不至於這時候說李焱的壞話,她點頭道:“李焱就是這樣的,在大會議室不是也不讓我們吃學校的零食,買來分給我們吃嘛。”
這下池陌終於安心了不少:“好吧,只是幾天而已,我可以忍耐。”
……
旅遊大巴。
隨車的學生會交代了這次排練的規則。
除了上臺時間要集合外,其他時候都可以自由支配。
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也得休息下了。
而在奚雪茜節目的排練後,各方面都格外配合,加上後勤方面的加成,進展快的超出預料。
李焱便把稽核削減了兩輪,這次彩排後就打算直接固定下來。
節目數量雖然略超,但甲方把錢充滿了,只是和友校溝通一下就能解決的小問題罷了。
主辦方畢竟在他們學校。
而李焱主要負責的兩個節目,這幾天也有一點小變動。
二哥的角色陳東風肯定是配合不了的,就給了章文海。
因為這貨最近有點閒,老是和貓在後排和學生會的一起指指點點,就被動應聘成功了。
而搭配陳詩詩演唱的“春夏秋冬”小短劇,“夏”部分的情節,也選定了演員。
當時奚雪茜表演的時候,現場有個哭的最慘的。
蔣老師認識她,評價她說家庭比較困難,人還算努力,還是大三表演專業的。
李焱看看她體型合適,依靠化妝技術可以上場,便看在老師的面子上面試了一下。
感覺還挺合適,就定下來了。
“凌筱,別太緊張了。”南宮寒寬慰她道。
凌筱理了理鬢角:“沒想到能有這樣的機會。”
李焱回頭道:“奚雪茜大一就學了半學期都敢上,你都大三了,緊張甚麼。”
坐在蔣霓身邊的奚雪茜惱了:“你為甚麼老是貶低我。”
“誇你兩句,動作就變形,你告訴我怎麼評價你合適。”李焱無奈道。
奚雪茜這種人真的很難搞,罵太狠了緊張,誇兩句變形。
不過這幾天專業方面進步飛快,表演天分倒是不錯,陳詩詩都誇她有靈性。
就是這個心態有點難整。
凌筱搖頭道:“茜茜表演的比我好,這和學習的時間沒關係。”
李焱直言不諱:“少看點別人的表演,沒有風格之前很容易被人影響,學奚雪茜你都不如學陳詩詩。”
奚雪茜:“……”
陳詩詩摘下眼罩,有些懵懵的:“……,我是被誇了嗎?”
溫珏瞥她一眼:“你真樂觀。”
陳詩詩:“……”
閒扯幾句,李焱就從書包裡取出厚厚的一沓劇本翻了起來。
每天都有一版新的,舊的就會交給粉碎機。
有些導師也想要,李焱都不讓列印,最多當場給導師看看原件。
不過校慶的結束了,肯定會刊印幾份給導師和校領導做紀念的,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整個版號,好歹也算給學校留下了點資產。
身邊的章文海瞟了一眼:“好傢伙,都那麼一大份了。”
“嗯啊,學習一下各位導師的劇本正規化,確實牛逼,欣賞一下不?”李焱遞過去。
章文海是學主持人,也算會看臺本。
“這堆火柴人是甚麼?”他指著劇本的附圖。
李焱:“……分鏡。”
當時做短影片的時候,這貨只負責配音,專業方面也不涉及這個,就不太看這玩意。
他疑惑道:“分鏡都是像這樣畫的嘛?”
蔣霓面無表情道:“單純是李焱學不會,昨天晚上八個導師齊聚,給他開視訊會議,說李焱分鏡畫的太抽象,他們上了年紀看不懂。”
“於是八大導師在三小時內,分別使出畢生絕學來教他最基礎的分鏡專用簡筆畫,他愣是啥都學不會。”
章文海震驚的看向李焱:“那你當時一個人是怎麼做動畫的?”
李焱聳肩:“淘寶花80就能買原創形象,送剪輯工具,送動畫工具,八百個背景,五千個素材,還附贈500小時教學影片。”
“看完教程就會了,那麼簡單的事。”李焱摩挲著下巴,“銷量都上萬份了,為啥我的競爭對手就沒幾個呢。”
章文海:“……”
蔣霓:“……”
“誰叫你當時在……的時候裝逼,把畫板讓給別的小孩,這下吃大虧了吧。”章文海瞥他一眼。
李焱深深的嘆了口氣,把劇本塞回書包,拿起眼罩:“人總是不能太完美,否則會招天譴的。”
蔣霓:“……,都到了,你還拿它幹啥。”
李焱戴上了眼罩:“老師好是好,就是年紀大了太囉嗦,昨天晚上傷到我了,而且我有點暈車,能先睡一會嘛。”
“你有病啊,你是總導演,誰幹你的活。”蔣霓皺眉。
李焱把座椅往後放了放,連眼罩都沒摘:“您啊,您不是一直協助我嘛,還有那幾個編導專業的助手,您比我使得順手,反正就是走個過場,我又不會睡到彩排的時候。”
蔣霓:“……,睡多久。”
“一個小時吧。”
蔣霓嘴上埋怨,到底是心疼學生:“行,你待著吧。”
李焱:“Zzzzzzz……”
蔣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