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議室。
把零食交給張正保管後,李焱回到第一排開始工作。
第一輪稽核昨天順利結束。
昨晚他給各組排好了排練時間,今天按照順序上臺。
排在後面的老師會帶著練,或者找學生會的安排空教室自行排練,會議室因此空了不少。
第一組已經來了,在導師的建議下,李焱拿著對講機對負責舞臺效果的後勤人員發號施令,換不同的燈光和音樂。
給對應的節目找效果,完全是玄學範疇,運氣好幾次就成,運氣不好怎麼試都對不上。
第一組不是原創的節目,所以比較順利。
蔣老師今天沒課,又沒別的事,便也來現場了。
掛個現場監督的名頭,不做事實在不好意思。
叫來學生會的幾個閒人做了些安排,便坐到了李焱身邊。
“導演,這才幾天,弄得還挺像樣啊。”
李焱皺眉瞥她一眼,馬上切換神態:“輔導員您來了啊。”
蔣老師:“……來半天了。”
“有甚麼指教?”
“指教完了,”她指著攝像機,“拍一些節目花絮,可以做宣傳物料。”
李焱欣欣然:“還是老師您周到,不愧是傳播學的老師,到時候片子剪出來投流要多少預算?”
“有個幾千就夠用了,多剪幾個片子,每個短影片花了幾十,能起來的自然能起來。”她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這姑娘站這半天了,幹啥呢?”
奚雪茜非常有禮貌:“……老師好,我是屬於導演直屬的節目組,今天都還沒拿到劇本,所以過來了。”
李焱:“……”
“你是不是壓根沒寫?”蔣霓看他這副樣子就心中有數。
“怎麼可能,”李焱一本正經道,“只是構思了比較久,有一些零碎的點子,馬上就要出來了,明天早上就能看到。”
蔣霓比出大拇指:“……年輕人身體就是真好。”
奚雪茜一頭黑線的坐下:“這幾天我都在給學生會的同學幫忙,都快累死了,不管怎麼樣,今天我肯定是要表演的。”
李焱:“……明天。”
“今天,不然我就告老師。”
“老師就在這,你告吧。”
蔣霓:“……”
奚雪茜:“……”
臺上的人提前撤了,舞臺效果找到了,但演員還太生澀,繼續排下去不如做表演的練習。
李焱馬上安排下一組,看了眼計劃表:“時間還有空,既然你那麼著急一會咱們走現場。”
讓奚雪茜上場,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太好吧,我都沒練習。好多人看呢,我怕丟人。”
“怕丟人報甚麼名?”李焱皺眉,“趕緊去更衣室換衣服。”
奚雪茜:“……”
蔣霓看了一眼手錶。
陳東風上的公開課應該快結束了,結束就會往這邊來。
“對了,李焱,陳詩詩他爹一會帶人……”
李焱已經開始奮筆疾書,正在構建人物,聞言抬頭看她一眼:“老師,你剛才說甚麼?”
“沒事,你先忙。”蔣霓揣手看著臺上,“舞臺我幫你盯著。”
……
半小時後。
戴著口罩墨鏡的陳東風,身後跟著幾位裝束各異的人同時進會議室。
“你們先坐在這看看先。”
說完,他大步往臺上走,就要和陳詩詩會面。
陳詩詩也注意到了親爹,在胸前打了個“×”。
陳東風:“……”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雖然有些傷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陳詩詩好不容易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些名堂,可一旦和他的父女關係被戳穿。
陳詩詩就會從備受好評的新人演員,變成靠他站臺才能獲得資源的星二代。
有個太過出色的父親,孩子的壓力果然很大啊。
拿出手機發了個訊息——「爸爸知道你有難處,你別有太大壓力了。」
陳詩詩看了眼手機,陷入沉默。
之所以不讓他靠近,單純是因為池陌和他不熟,會害怕而已。
而且她自從品牌方的合同到期了以後,就甚麼都不運營了,學校裡的照片偶爾流傳也會叫親媽找人刪了。
娛樂圈是很殘酷的,那麼長時間沒有訊息,像她這種咖位的小角色就已經不能算公眾人物了。
再有幾個月八成也不剩甚麼粉絲了。
不過哪怕公開父女關係上個熱搜陳詩詩也無所謂,她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等唸完書再重新出圈,肯定還是要靠家裡安排的。
原本她也是很愛惜羽毛的,不希望被別人說成靠後臺才能獲得資源的二代。
可認識李焱以後,她的心態有了很大的改變。
要強沒有錯,可要強不是表現給別人看的,嘲諷也罷,流言也罷。
只要做的好,對得起自己就行。
其他人說話就是放屁,一切拿作品說話。
她希望在學校學習完以後,也能有像李焱一樣的傲氣和能力。
當然了,能把他拐回家就更好了。
非但對事業有幫助,晚上還能給她玩……
南宮寒眯起眼:“你臉紅甚麼……好哇……你又開始了。”
陳詩詩捂住她的嘴:“閉嘴,每次都打斷我。”
……
臺下,陳東風摘下墨鏡口罩,朝蔣霓揮揮手:“嗨,小神童,好久不見了。”
蔣霓:“……”
她16歲參加高考,分數不錯,加上原本就進了預備班,靠分數卷贏了許多人,獲得了本碩連讀的條件。
入學的時候較尋常人是年輕些,本碩連讀也算挺好的條件。
可叫神童著實誇張了。
全是陳東風這個王八蛋喊出來的。
導致蔣霓一度躲著他走。
不過後來倒是關係不錯。
而陳東風最初能在演藝圈站穩腳跟,也是靠沒皮沒臉,薅學校同學和導師的羊毛。
之後出名了,自然都有回報。
只是蔣霓在學校當老師,他沒甚麼幫得上忙的。
這次老同學邀請他來學校做個講座,順帶看看場子,陳東風當然沒有拒絕,主要出一次場能賣李焱和蔣霓兩個人情,怎麼想都是賺的。
“果然是愛徒,能讓小神童都拉下臉來聯絡我。”陳東風看向臺上的練習,點評道,“認真倒是挺認真,可惜沒我這天份。”
他還在求學生涯之時,就在混劇場,確實是有發言權。
“就這種水平的劇場表演?”披了件拼色西服外套的男子直搖頭,“我丟不起這個人,還是算了。”
陳東風評價的時候還比較收斂,可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放低。
臺上的表演因為臺下的評論,瞬間僵硬起來。
蔣霓也眉頭皺起。
但陳東風公司裡的後勤,都不是一般的從業者,目前學生的表演也沒到足夠打動人的地步。
招惹他們不是目的,能幫助劇場就行,反正陳東風帶他們來了,自然是有辦法。
而還在奮筆疾書的李焱聞言,皺眉看了一圈,火氣有些大:“劇場紀律就貼上在門口,為甚麼抽菸?還有你,誰叫你在這評論的,我是導演還是你是。蔣老師是我委託的,我委託你了嗎?”
蔣霓:“……”
陳東風有些爽到了,低聲道:“他說話一直那麼有勁的嘛?”
“你一個當演員的,哪裡知道導演的活怎麼幹。”蔣霓翻了個白眼,拍拍李焱的腦門,向他介紹道,“喏,這位是陳東風,你認識的,還有其他幾位是他請來蒞臨指導的前輩。”
“昂。”李焱這才收斂不滿,和幾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