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學生會眾人修改後的勞務補貼章程在週一就釋出了。
不過時間實在緊張，章程在週一出，週三就要截止報名。
李焱特意讓他們寫的文案加上「學校福利大放送，一審透過率99%，最低每人能薅400，大爺快來玩啊」。
加大加粗紅字，放在抬頭。
雖然被校領導發現後，學生會受到了嚴厲的批評，不過反正批評也批評不到李焱頭上。
效果倒是立竿見影，到週三中午為止，線上的申請表已經有近百份了。
在章文海催命般的催促下，李焱終於打算看申請表了。
學生會室的印表機滴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李焱嫌吵，開啟窗點了根菸，回頭問道：“我們之前的節目有多少個？”
“四個。”章文海磨著指甲守在印表機邊。
李焱臉頰微微抽搐：“我說你怎麼催命似的……他媽一開始就指望我是吧，王八蛋。”
章文海吹吹指甲屑，把列印好的申請表整理成一摞，擺在李焱的‘工位’上：“給你留出設計節目的空間不是。”
李焱：“……”
他靠在窗邊享受最後的清閒時間。
抽完煙，對著空調伸手取暖，章文海已經佔據了他的工位，開始看申請表。
只是第一張而已，章文海的表情就很難看了：“都是些甚麼玩意，你自己看看。”
李焱接過章文海遞來還帶著溫熱的A4紙，瞅了眼。
「申請人：汽修三年，王**」
「申請原因：帥」
「表演方面的興趣或特長：鋼管舞」
「節目建議/內容概述：舞臺中間插一根直徑50公分的鋼管，我王某人瞬間就能讓它消失不見，別問我怎麼做到的，問就是魔術。」
李焱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拿起學生會的章蓋了上去：“等會蓋了章的，按表格找人，這種人才硬拉也得給我拉來，這400他掙定了。”
“你玩真的？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章文海皺眉，“我就說不能用這種辦法，你偏不。”
他一張張翻過去，臉色越來越不好：“十個裡面有九個是整活的，你說說，這怎麼用？”
李焱瞥他一眼：“這種上臺沒準會丟臉的活，你以為真有人願意？我們條款可是寫得很明白，寬進嚴出，主動退出的一分錢不給，還要背處分。”
“這顯然不是本人填的，那加上填申請表的，至少是一對好基友吧，”他又翻了翻申請表，抽出一張，給章文海看，“你看，還有填三個人的，明顯是把同寢室另外三人都填上了。”
“那有甚麼用啊，再怎麼處分，人家就是來整活的。”章文海無奈道，“他們還能配合你不成，錢也不能真白送吧。”
“急甚麼。”李焱橫他一眼，“你就光覺得他們是搗亂？怎麼能把人想的這樣簡單。”
他彈了彈手心的魔術大師申請表，聳肩道：“當然了，單純搗亂的肯定有，但剩下那部分可絕對不能這麼看。”
“怎麼著？”章文海起了興趣，也不再著急，坐等下文。
“我覺得他們大概抱有這樣的心思。”李焱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娓娓道來。
“第一種，想參加校園的活動，主動報名又可能被其他同學嘲笑，因此遲疑。第二種，想掙這個錢，又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害怕出醜。第三種，想拉上朋友舍友，但其他人都顯得很猶豫，他也就猶豫了。”
“這三關阻止了大部分想要參與其中的同學。可無論甚麼樣的原因，沒辦法參加，他們都是不甘心的。”
“我讓王曄加上‘大爺快來玩啊’的抬頭，就是為了給那些最不甘心的同學們，一個靠整活發洩的渠道。”
“那些嚴厲的條款，又給了他們一個不得不參加的藉口。”
“我們的同學都是很有才的，只要給一個藉口就足夠了。”
“我猜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在期待申請能透過。好陪著朋友過來看一看，再想法子把朋友勸下來，‘都這樣了，沒辦法呀，只能參加了，好歹能掙400呢’。”
“還期待他的朋友說‘那你必須得陪我’。”
李焱揣手：“我看不用那麼麻煩，一起請來就行了。”
章文海聽明白後，感慨莫名：“……你讓我想八輩子我都想不出這種招。”
“甭客氣，以後喊我媽叫奶奶就行，我把這一身絕學都傳授給你。”李焱耷拉著嘴，“我真是閒的，不是親兒子誰這麼賣力。”
“可去你的吧。”章文海翻了個白眼。
李焱一張張的掃視過去，一一蓋章，直到又看到一張申請。
「申請人：菜虛鯤」
「申請原因：申請尼瑪申請」
「表演方面的興趣或特長：唱跳rap籃球」
「節目建議/內容概述：弱智活動，辦尼瑪辦，還不如看偶像練習生。」
李焱眉頭一皺，把表格隨手甩到地上。
聽完解釋的章文海也明白怎麼遴選。
他翻著翻著，也看到了一張。
「申請人：全校學生」
「申請原因：分錢吶」
「表演方面的興趣或特長：洗錢」
「節目建議/內容概述：那麼有錢，人人發400唄，還弄得跟真的似的，猴才去臺上讓人看猴戲。」
這種東西在百來份的申請中不算少。
就是早有心裡準備，兩人也是越看血壓越高。
“真是有病。”章文海氣得喝了兩大口白開水才壓下去。
“之所以很多事情辦不成，都是這些已經墮落了的廢物們，滿心想著把‘富有熱情的同類’拉到同樣墮落的位置。嘲笑，諷刺，挖苦，無所不用其極。”李焱面無表情的撕碎了這些申請表，“我偏要這廢物看看，他們眼中差不多的同類，能爆發出怎樣的熱情。”
“加油吧。”
章文海把透過的申請整理好，同時查了填表人的資訊，列出名單。
不一會，王曄帶人進來，章文海把名單給他們：“讓大家辛苦一下，務必全部通知到位，今天下午保證讓他們到大會議室集中。”
王曄愣住：“那麼多人……我可沒法保證。”
章文海：“……”
李焱嘆了口氣：“把蓋章的申請送到他們手上，暫時找不到人的也彆著急，加上微信，拉上群。”
“今天應該可以搞定吧？”李焱不太放心的瞥了眼王曄。
“學長放心吧。”王曄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