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陪池陌逛花園消食。
她手背在身後，揹著拼音，一會看向他。
他就會笑一下，誇獎她一句。
“李焱。”
“嗯。”
池陌得到回應，滿意的點點頭。
逛了一會，池陌肚子沒有那麼鼓了，就把背在身後的手解放出來，五根手指不安分的張了張。
李焱就拉著她繞圈。
逛了幾圈後，池陌有點累了。
兩人就隨便找個椅子坐，池陌晃著腿，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月至中天，明星高懸。
她抬著頭看夜空，李焱託著她的後腦勺，免得她被椅子邊膈到。
月下，池陌臉上的絨毛都可以看清，長長的睫毛眨巴眨巴，盯著月亮出神。
嗯，她的肌膚狀態非常好。
“李焱，”她嗓音柔和的輕聲道，“啊啊啊啊啊~”
李焱：“……”
原來就只會說兩個字，江阿姨那麼費勁，教了個寂寞。
這句沒前因沒後果，也沒表情，實在猜不著啊。
別墅門口，三個人用攝像頭偷窺。
“她學你的腔調說話欸。”江元州饒有興趣的參觀著夾子·池陌。
池萬里推了推江鸞：“我閨女說甚麼呢？”
“她說月色真美啊。”江鸞眉毛抖了抖，不滿道，“原來今天她又摸魚了。”
池萬里臉頰微微抽搐：“……她甚麼時候學會那麼高階的詞彙了？她平時不都對人文不感興趣嘛。”
江鸞微微一笑：“但是她對李焱感興趣。”
對人文不感興趣這一點屬於孃家那邊遺傳的，江元州也是同樣的情況，於是他好奇的問道：“月色真美啥意思啊。”
“夏目漱石翻譯外國作品的時候，把‘I love you’翻譯成了‘月が綺麗ですね’，就是月色真美，和日文的我愛你讀音很近。屬於比較浪漫的說法，估計她今天從哪兒看的吧。”
江元州撇撇嘴：“小日本鬼子果然不是東西，把我外甥女都教壞了。”
池萬里橫了他一眼：“你打算讓她直接跟李焱說‘我愛你’？”
江元州：“……”
池萬里話剛說完，就捂住心口，傷心的蹲在一旁抽菸去了。
而椅子上的李焱，由於沒有滿級翻譯·江鸞在，實在聽不太懂。
池陌說完，就繼續按照《男人根本無法拒絕的三十六種情境》推薦的最佳方案。
保持65度角仰望星空，把圓圓的下頜線展示給了李焱。
一分鐘之後，脖子有點疼了，就放下了腦袋。
發現他還沒有反應，池陌嘆了口氣。
居然沒有用。
她只能用自己的辦法了。
“李焱，”池陌再一次用柔和的嗓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焱：“…………”
還是聽不懂啊。
而且一聽就是長難句，不過隱隱約約覺得好像聽過一次。
他陷入了沉思，打算回憶回憶。
另一邊。
江元州看向江鸞：“這又是甚麼浪漫的說法？”
“你對你的外甥女評價過高了，她還能會幾種浪漫的說法？”江鸞攤手道。
“那她是不是再說‘其實你晚上做的面不好吃’。”江元州掰著手指，發現少了一個字，嘆了口氣。
“不會吧，她該不會說‘其實你晚上做的面好吃’吧。”
“只有兩個人在一起還不說實話。”
江鸞：“……”
“不是嗎？”江元州皺眉。
“她說‘我們甚麼時候生個孩子’。”江鸞笑眯了眼，“她還是那麼喜歡小孩。”
江元州消化了一下這巨大的資訊量，無語凝噎：“那是喜歡小孩嗎？！”
池萬里捂住心口的手更加用力了：“他到底做了甚麼？！”
江鸞翻了翻白眼，瞟了眼都快把菸頭吃下去的池萬里：“她還沒說那麼多天為甚麼沒有小孩，你就偷著樂吧。”
“說的也是。”池萬里鬆開了捂著心口的手。
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
但是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感謝偉大文豪魯迅，讓我水了好幾十個字。）
池萬里調和折中了一下，還是沒調和過來：“是甚麼是啊。”
“李焱又沒說甚麼，再說了，哪怕他知道也只會糊弄池陌罷了。”
“他還敢糊弄池陌？”
江鸞：“……”
“那你想怎麼樣？想當外公了？”
池萬里發現自己竟然進入了絕境之中，兩害相權取其輕，妥協道：“糊弄就糊弄吧。”
“你不是看人很準嗎？還不放心李焱？”
“倒不是放心不放心，就是想著他能不能接我的班，感覺還是勉強。”
江鸞樂了，都認可到這一步了，還心疼甚麼。
池萬里嘆了口氣：“接班和我女兒是兩回事。”
月色下，池萬里更重要的那一回事目光灼灼的盯著李焱。
李焱終歸是沒想出來，見她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他也抬頭望月，演出非常苦惱的樣子。
盯了一會，池陌的就忘了原本說的是啥了。
因為月色下，李焱的喉結更加吸引她。
她伸手摸了摸，逐漸沉迷其中。
(???????)
池萬里：“……”
江元州：“……”
江鸞：“嘖嘖。”
漸漸的，池陌的表情變成了————（○｀ 3′○）
池萬里：“…………”
江元州：“…………”
江鸞：“嘖嘖嘖嘖。”
江鸞關閉了監控攝像頭，順便把平板關機了，不給他們看回放的機會：“再看就過分了。”
池萬里：“………………”
江元州：“………………”
……
……
十分鐘之後。
池陌和李焱手牽手的回來了。
江鸞不留痕跡的觀察了池陌的表情。
分析了一下池陌的微表情，發現不能做出確切的結論。
池陌只是單純看著挺開心，這不是問題，她跟李焱在一起都是這副樣子。
要是親了一下，應該會表現得更加興奮。
有兩種可能。
一是根本沒成。
二是次數比較多，脫敏了。
第一種可能池陌應該不會太高興，而第二種可能在李焱那裡透過的機率不高。
江鸞觀察了一下池陌的嘴唇。
結果她已經拿起一個蘋果吃起來了。
那麼，這個案破不了了。
江鸞十分遺憾。
李焱這種仔細的孩子，根本就不用觀察。
而滿級偵察兵都發現不出端倪，另外兩個就更甭說了。
良久的沉默。
地上是散落的菸頭，頭頂是明亮的皓月。
池萬里仰望頭頂的月亮，問道：“他到底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