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解鎖了車門，溫珏和李焱下車。
原本閉目養神的老趙也睜開了眼，道：“巷子裡有家掛著木牌的店我熟，報我的名字能打折。”
“行，謝謝。”
拉上車門，溫珏伸手緊了緊羽絨服，掂著腳透過人群打量著前面的巷子：“好像就是那兒吧，先去那家店看看？”
李焱搖頭：“我壓根不知道他叫啥。”
溫珏：“……”
沒成想老闆打著電話從門面裡探出頭來，朝他們招手。
李焱扯了扯嘴角：“好傢伙，真是滴水不漏。”
“姓趙的認識池萬里比我還早，就你這點道行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身後，江元州酷酷的點了根菸。
“你不是逛街的時候都用隱身術嗎？現在露頭幹啥？”
溫珏則規矩了許多，喊了聲江叔叔。
“還是你這閨女懂事，跟小時候一個樣。”
江元州瞥了眼李焱：“這個月工資還剩600，正好給我外甥女買禮物，你有意見？”
李焱：“這個月還有23天呢。”
“我樂意，大不了偷池萬里的煙抽，你管得著嗎？”
“……你開心就好。”
……
賓利上。
老趙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些在意的揉了揉耳朵。
裘元琪開啟窗，往嘴裡塞了根菸，給老趙遞了一根：“是不是中耳炎，去醫院看看吧。”
老趙接過煙，拒了火：“沒事，我有火。”
“我可以帶我去見池叔叔一面嗎？”
“這幾天他在出差吧，而且除了業務之外我也不太跟老闆閒聊，我給你一個秘書的電話吧。”
裘元琪撥出一口煙，很快便被風吹散：“要是跟您多相處幾天就好了，還能多學點東西。”
老趙笑了笑：“裘總客氣了，會有機會共事的。”
裘元琪這才滿意的笑了：“以前一直給我父親辦事，好不容易自己單幹了，真怕自己做不好。”
老趙瞧了裘元琪一眼：“做的很好了，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啥也不懂，要不是遇上池總，遲早被嚴打了。”
裘元琪：“……”
二十分鐘之後，來到動車站門口，老趙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就這下吧。”
裘元琪笑道：“送進去吧，駕駛證扣分算甚麼。”
“該守規矩還是要守的。”
裘元琪沒再堅持：“這幾天麻煩了，日後可能還找您請教。”
“一定一定。”
老趙站在原地，等著見不到車尾燈了，隨手打了部計程車。
輕車熟路的進了一傢俬人會所，老趙十分“慈祥”的跟前臺聊天。
“小王啊，怎麼還在這幹呢。”
“不是你介紹的嗎？”
“你怎麼沒點上進心，好歹當個中層幹部也成啊。”
“我特麼不會討好人。”
“誰跟你說當領導要會伺候人的？瞧瞧大哥這一身行頭。”
“我勸你別幹傳銷了，那麼多年沒被抓，現在也可以收手了。算了，你這種人啊…勸不了了，你老大正在包廂裡等著接頭呢。”
躲在背後偷聽的池萬里表情非常精彩。
見到“老大”，前臺也不怵，只咧咧嘴，不情願的一笑。
果然不會討好。
兩人進了一間會所裡普通的會客室，裡面還擺了一張檯球桌。
老趙給池萬里倒茶。
池萬里躺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我說你那麼多年不成家呢，就為了這個女人嗎？”
“哈哈哈，見笑見笑。”
“怎麼不說說你現在做些甚麼，我還說你拼了老命的工作為了些甚麼，實在不信你就帶她去公司看看啊。”
老趙又咧嘴一笑：“我要真這麼辦，今天連句玩笑都開不了了。”
說著他遞過茶杯：“還有，她結婚了。”
池萬里頓了頓，而後嘆了口氣，接過紙杯，拍了拍沙發：“坐吧。”
“嗯。”
“小裘總怎麼樣？”
“在我們村當村長都費勁。”
“誰一開始就能當村長的，都是慢慢學的，人不壞就行了。”
“未必。”
池萬里點點頭：“我明白了。”
“還讓他參與嗎？”
“僅限於此了。”
老趙點點頭：“我明白了。”
兩人相視一笑。
敲門聲，適時的響了。
墨芊摘下口罩的墨鏡，露出精緻的妝容來：“門口的前臺甚麼態度，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地方嗎？”
老趙：“……”
池萬里笑了笑：“我都忍了，弟妹也忍忍吧。”
墨芊坐在了對面，跟老趙伸手一握，看向池萬里：“這位就是介紹給我共事的朋友？”
池萬里點點頭：“前總經理，不想進董事會養老，想找點事做。”
墨芊微微一驚：“池總對這個行業那麼看重嗎？”
池萬里搖搖頭：“他也不光管這一件事，對了，還有裘君之的兒子想參與一下，想跟你商量一下，多少讓他佔一點股份。”
“多少呢？”
“他敢花多少錢買，就買多少吧，從我這裡出，其他小事你跟小趙聊就行。”
老趙恭恭敬敬的遞過了名片。
墨芊認認真真的接過了。
“陳東風呢，不是說來南京給李焱站臺嗎？”
墨芊嘆了口氣：“我想著別讓他瞎摻和，他盡出些歪主意，就讓他掙錢去了。沒想到還出事了，早知道讓他來了。”
池萬里笑了笑：“你們這行當裡的人，不說槍斃吧，我覺著平均刑期也得三年吧，真好玩。”
“見笑了。”墨芊有些尷尬，“我會想辦法的。”
池萬里擺擺手：“沒甚麼事，我們就論交情，不論生意。”
墨芊鬆了口氣。
老趙揉了揉耳朵，掏出個耳機，外放出一些靡靡之音。
老趙關掉了外放的電源，臉頰微微抽動：“這些就是所謂的評委？他們都是評這些東西嗎？幸好沒娶媳婦，如果娶了老家那些婆娘，早晚被閹了。”
墨芊疑惑道：“甚麼東西？”
“就聽聽你們這些行當的人私底下說甚麼。”
“這就監聽上了？”墨芊抹了把臉，“大企業的經理業務水平果然過硬，怎麼辦到的？”
“收購了一家化妝的工作室，想著能用上，沒想到真能用上。”
墨芊一愣：“甚麼時候收購的？”
老趙尬尷的笑了笑：“昨天半夜。”
墨芊：“……”
池萬里撓了撓臉：“見笑了，這事我不知道，我可不幹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