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寧：“你是不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尊重嫂子的想法。”
江明哲怒道：“甚麼叫我是不是不重要啊，我就不是那種人！”
須寧把菸屁股按進菸缸，“好好好，你不是。”
這敷衍的態度把江明哲氣得狠狠揪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別說，還挺甜，一氣之下他就吃了一大串，“壞了，我得先走了，再待下去肯定吃葡萄吃撐，老許下班兒咱們就走哈。”
江明哲走了，須寧瞅了眼時間，快四點了，電視一關，回屋睡覺。
睡到六點，房門被敲響，同時響起的還有他的手機鈴聲。
須寧趕緊起床，開了房門，門外果然是許生，“你今兒下班兒挺早啊？”
“運氣好，沒堵車，走啊。”
“你等我換個背心。”
許生也沒進屋，就在門口給老婆發訊息，老三已經接回家了，晚飯他也幫忙解決了（給了二十塊錢自己買吃的），讓她不用擔心。
須寧很快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關門走人。
許生問：“怎麼沒看到你家那口子？還沒下班?”
須寧：“離了，咱哥們現在和兒子相依為命了。”
許生差點沒從樓梯上栽下去，“你鬧呢？”
須寧：“對，鬧呢。”
許生抬手照著須寧後背給了他一巴掌，“這種事兒也是能開玩笑的？”
還好須寧下盤穩，不然這一巴掌能把他直接打得出溜到一樓。
一樓傳來江明哲的聲音，“你們兩個說甚麼呢？倒是快點啊。”
“來了來了，催啥啊，小心今晚我們吃窮你。”
“呵，有膽來，我怕你們啊。”
老地方是家開了二十多年的飯館，不大，店裡僅有十張桌子，老闆做的炒肝和水煮牛肉極地道，他們每回去了都是必點專案。
當然了，到了夏天，他們家也會增加燒烤專案，在店外擺上塑膠桌椅，生意挺好的。
須寧三人來的早，店裡自然還有位置，三人點了一桌菜，慶祝江明哲調回京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生突然開始抱怨，“老姚，你說，這人咋就這麼不公平呢？同樣是公司的牛馬，老江就一路高升，我還一個月拿著那區區幾千塊錢。
奶奶的，有時老子真不想幹了，可，我家老大上了個破大學，一年學費生活費要好幾萬，老二上高一，一年還要一萬多，老三上初中，竟然還要學特長，老子要是辭職，這個家就不用過了。”
江明哲：不是，我還沒炫呢，你怎麼還先崩不住了呢？這流程不對啊。
以前先崩不住的明明是老姚來著。
須寧聽著不說話，抬手又給老許倒了杯啤酒，這老小子酒量好著呢，這會兒絕對沒醉。
“樹挪死，人挪活，不行你就換個公司。”
“換甚麼啊，我都四十多了，這把年紀去哪個公司人家願意用我？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公司裁員把我裁了。”
這是事實，也是現實，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經受不起任何的波折。
樹挪死，有時人也會挪死了。
須寧要了碗米飯，配著水煮牛肉吃得香甜，抽空回了一句：“被裁了有甚麼不好？公司賠償 N 1，你工作也有十七八年了，按平均工資五千塊錢算，也有八九萬，這都算是筆鉅款了，失業了立馬買個小吃車，賣煎餅一個月都能賺四五千，還只上半天班。
晚上又可以去賣小吃，甚麼涼皮兒水果撈臭豆腐，哪怕是烤紅薯烤栗子一個月也能掙好幾千，辛苦是辛苦了點，但自由還掙的多，說不定你也能成個小老闆。”
“四五千？你說的是不是有點兒保守了？”
“新手嘛，掙的少點兒是正常的，而且也要看看他做出來的味道怎麼樣。”
許生不抱怨了，突然有點盼著被辭退是怎麼回事兒？
“哎，我牛肉呢？我那麼大盆水煮牛肉呢？”
須寧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嗨，看你們都不吃，我就全解決了！要不，我再給你們要一份兒？”
“那還不是我買單？”江明哲氣得大叫。
須寧：“那今晚我請。”他是真想請客，不能總讓江明哲這個冤大頭花錢不是。
另外兩人齊齊翻白眼，哪怕是許生過得再慘也比須寧強，“滾吧你！”
須寧攤手：你看，不是咱捨不得花錢，是這倆人不同意啊。
晚上九點，仨大男人終於從飯館離開，地兒走來的，地兒走回去，三人造了二十七瓶啤酒，一個醉的也沒有。
當然了，須寧總共也沒喝上一瓶，剩下的都是那倆人造的。
江明哲其實早就回了京城，不過一直在處理私事，3號就正式上班了，人家在總公司附近買了房，平時是不回江嬸這邊的。
喝完酒人家就回家了，他和許生結伴回家，“你說，我弄個小吃車晚上賣小吃行不行？”
須寧：“試錯成本低，而且只要往人流大的地方去，基本不太可能會賠本兒，只是掙多掙少的問題。
你真動心了？”
許生倒揹著手，走得不緊不慢，“我現在的情況辭職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晚上出去弄點兒外快，小吃車要是能掙到錢，哪怕一個月多出兩三千的進項也比不掙強不是。”
男人到了他這個歲數，說啥都是假的，能給家人帶來好的生活才是真的。
須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這決心，幹甚麼都會成功。
我看好你！”
“滾你！老子用你看好？”
須寧：“德性！本來還想等你開業給你捧場，竟然敢讓我滾，我可就滾遠了。”
許生心說你把你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兩人說說笑笑走回家，須寧明天就要上班了，消耗完今天攝入的卡路里，便早早睡下。
……
顏氏公司早上九點上班。
須寧提前一刻鐘到達公司。
他今天特意穿得白襯衫黑西裝黑皮鞋，搞的前臺對著他一直竊竊私語。
“這位大叔身材好好，看著挺像退伍兵。”
“長得也好帥好嗎？”
“他來幹嘛的？”
“聽說是來辦入職。”
這時，王助理走進了大堂，“姚先生，您怎麼來得這麼早？”
須寧：“我也是剛到，王助理，接下來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