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天津***,一箱子配件。”
“可以,600塊。”
“價格沒問題,不過我們不能跟車,我把電話給你,你到地方直接打電話就行了。”
須寧一愣:“不跟車?那這個價就不行了,萬一到地兒你們不付錢怎麼辦?不能立馬接貨怎麼辦?”
“那你說多少?”
須寧這次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夥子,年輕,略瘦,白背心大褲衩,手很乾淨,沒甚麼繭子或是傷疤的,就是眼睛看起來像是經常熬夜的。
他又看向另一個,長相一般,這人正在抽菸,剛好能看見他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睛同樣浮腫,細看,像是沒有對焦。
“一千二。”
白背心惱道:“怎麼差這麼多?送到地兒也就一百多公里,你這也太貴了。”
“那你們跟著,就六百,打表也行,過路費你們出。”
“可是我們都有事兒啊,算了,一千二就一千二。”
兩人要了須寧的電話,還把接貨人的電話給了須寧,就要往車裡抬箱子,哪知須寧又起了么蛾子,“等等,你們得先付三百塊的定金。
萬一我跑到天津找不到人,這半天時間就白費了,還得搭油錢……”
“不是師傅,你是不是過分了點兒,我這麼一大包貨在你車上呢,還能差了你那點兒車費?”
須寧:“你就當我小心眼兒吧,怎麼?給不,不給你們就再等下一輛。”
兩個小夥子眼神交流一瞬,最後還是妥協了,白背心小夥從口袋裡摸出三百塊錢,順著車窗遞給了須寧,“給你給你,我告訴你,你可別給我們耍心眼子,我們可是把你的車牌號記下來了,而且這批零件很重要,你要是不給送到位,我們就報警,還要追究你的責任。”
須寧接過錢立刻滿臉堆笑,“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幹這行十六年了,開車又快又穩,保證把你們的貨準時送到地方。”
兩個小年輕把東西搬進後備箱,而後合上後備箱門,當著須寧的面兒拍照留念,須寧朝二人擺擺手,然後發動車子朝出城方向而去。
上午九點多,京市的路上車流還是很大的,好在沒堵,須寧搖下車窗,左臂搭在車窗上,單手握著方向盤跟著車流行駛,眼睛不斷透過後視鏡觀察後面的車輛。
不趕時間的情況下,他是不願意在各個車道中亂竄的,他對自己的車技有信心,但對別人沒信心,最怕的就是不長眼的撞到他車上。
但是今天這單不一樣,他的車速略快,左臂搭在車窗上,視線不斷瞄向後視鏡,然後變道超車。
半小時後,計程車駛進路邊的加油站,前邊還有兩輛車,須寧耐心等著前車加油駛離,輪到他時,不等加油員問,直接道:“加滿,衛生間在哪兒?”
加油員順手朝裡一指,拿著油槍加油,等油加滿,須寧給了錢,而後開著車停到停車位上,關好車門車窗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沒人,須寧快速解了個手,三分鐘後從衛生間出來,看了眼排隊的車子,哼著歌開著車重新上路。
很快到達臺湖收費站,拿到高速通行卡,抬杆走人。
這時,兩個小年輕的電話打了過來,“師傅到哪兒了?”
“剛上高速,等下高速我再通知你。”
那邊也沒再廢話掛了電話。
須寧笑了笑,這是有多不放心他,剛上高速就打電話。
這段高速限速80—100,須寧的車速一直保持在85—90左右,嗯,開太快了可不安全,咱慢慢來。
七八分鐘後,早上新換的水果5s發出叮的一聲,他都不用解屏就看到上面的文字:已就位。
須寧哼起了歌,腳下輕踩油門,車子微不可察地快了起來,嗯,再不快他怕被“後面”的車罵,七分鐘後到達永樂店站收費站。
只是這裡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有警察在指揮交通?
須寧樂呵呵順著警察的指引駛入最右面的車道,看著那些警察在每一輛排隊的車上檢查。
很快輪到了須寧的車子,“請出示一下身份證駕駛證。”
須寧麻利兒掏證件:“警察同志,咱們這是查甚麼呢?不會是抓逃犯吧?要是普通百姓看到通緝犯報警能拿到多少獎金啊?”
中年警察面無表情地拿過須寧的證件,“下車接受檢查。”
“好的好的,放心,我不是通緝犯。你儘管查,我清白得很!”
中年警察開啟車門,在車上翻了翻,連後備箱也沒放過,沒發現甚麼異常,便擺了擺手,這時,不知打哪兒跑過來一隻狗狗,狗狗繞著須寧轉了一圈,又在後備箱處叫了兩聲,嚇得須寧媽呀一聲,“這誰家狗啊,趕緊拉走拉走,告訴你啊,要是咬了我我可是要訛人的!”
很快一名年輕的男人跑了過來,對方頂多二十四五歲,穿著一身潮牌,邊跑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狗在車裡悶著了,剛好警察同志讓咱們下車,這狗就自己跑了,放心它不咬人的,它頂多咬沙發。”
須寧: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你手裡牽著的專門用來搜毒搜爆嗅覺極佳的史賓格,可不是二哈!
“沒事,咬了也不錯,這樣我就能有償休養了。”
史賓格犬被拉走,須寧重新上了車,車子在警察的指揮下駛離收費站。
負責檢查的警察不動聲色地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車子被放行的速度加快了。
……
後面黑色的桑塔納裡。
“剛哥,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和咱們有甚麼關係?檢查完了就能走了。”
副駕上的小伍分明看到剛哥的手在抖。
不過,剛哥說的沒錯,好歹他們是安全的,不怕查。
就在這時,一名警察敲響了他們的車門,剛哥搖下了車窗,“警察叔叔,是不是查駕照?”
“對,請出示身份證駕駛證,下車接受檢查。”
剛哥老老實實將證件奉上。
然後開啟車門下了車,他剛才看了,大家都是這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