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肯定是要被拘留的,顏靜秋不可能會和解,還要賠償須寧新手機錢,以及誤工費。
須寧這個見義勇為的人做完筆錄就沒他甚麼事了,自然開車離開了。
顏靜秋卻是把他給記住了。
折騰了這一出,眼看都快十一點了,須寧乾脆車頭一轉,奔向三合。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停在養老院門口。
從空間拿出以前世界收進來的好菜,還有空間出產的頂級水果,用箱子裝好,須寧抱著東西就下了車。
他在路上就打了電話,告訴老爹他要過來,兩人一起吃飯,老頭在病房等著他呢。
“喲,您這精神是越來越好了,小頭髮一剃倍兒精神!”
姚老頭今年六十七,長得和姚夏挺像,濃眉大眼,五官端正,去劇組做群演都只能演好人的那種長相,哪怕老了也能被叫一聲帥老頭。
姚老頭看眼兒子,這小子怎麼瘦了這麼多?
“要來就早來,你瞧瞧這都幾點了?食堂都沒飯了。”
沒飯不至於,不過是等大家都吃上了他再去,感覺像是在吃剩飯。
“沒就沒唄,我帶了飯來的,咱們馬上開飯。”
把準備好的飯食擺在屋裡的方桌上,飯盒開啟,碗筷擺好,須寧把老頭推了過去,“嚐嚐,特意按您的口味買的。”
姚老頭一看,桌上四個菜確實都是他愛吃的,軟炸裡脊,清燉羊蠍骨,炒合菜,魚頭泡餅,可這四個菜也貴啊。
“不是,你這日子不過了?”
“嘿,您就不能盼我點兒好?”
“我自然盼你好,我巴不得我兒子明兒就成億萬富翁,但是,這可能嗎?”
須寧:還是可能的。
“算了,不說那沒用的了,這麼好的菜你咋就沒給我整瓶來,這麼吃不可惜了嗎?”
須寧:“您都啥身體了還想喝酒呢,那大夫不是說了嘛:禁止飲酒禁止飲酒,您把大夫話當耳邊風呢?”
“嘿,聽大夫話我早死八百年了。”
“八百年前還沒您呢!還是您老轉世投胎沒喝孟婆湯?
那您得多大功德啊,爸,要不您勻我點唄,完了我買個彩票去,說不定就能中獎呢!”
姚老頭氣得拿筷子就要敲兒子頭,“你說你都四十好幾的人了,說話咋那麼不中聽呢,是不是欠抽了,是不是?”
須寧忙躲,“我打進這個門就一句話不中聽:禁止飲酒!”
姚老頭輕嘶了一聲。
“哎喲您這是咋了?可別碰瓷啊您,我可沒碰著您。”
“我碰你大爺!手抽筋了!”
須寧趕緊把老頭手拿了過來,“瞅您這樣,還想喝酒呢?打人都打不利落了。”
他邊數落邊給老父親揉手,看他爹還嘟著個嘴,只得哄道:“行了行了,下回給您帶酒來,不過不能多喝,您啊,可得好好保重身體,活個一百歲才算夠本兒,活到兩百歲剛剛好,明年您孫子就能上大學,等他畢業了就能孝順您了。
我和您說,您孫子將來是有大出息的,您就等著享福吧。”
姚老頭:他這兒子別的都不行,唯有一樣,娶了個好媳婦兒,生了個好兒子。
他的大孫子學習是一等一的好,那智商都是隨了兒媳婦了,兒子不行,高中畢業,兒媳婦好歹上過大學呢。
須寧還沒把離婚的事和老頭說,主要是怕刺激到老頭。
“行了行了,手好了,吃飯吧。”
須寧這才撒了老父親的手,夾了塊兒魚頭上的肉放進老頭的碗裡,自己拿了塊餅就著魚肉吃。
“這魚頭,這麼大個,一個不得好幾十啊?”
須寧心說這道菜要真在飯店吃,最少三百。
“您就說好不好吃吧?”
“好吃。”
須寧又給老頭舀了一勺魚腦,“那就吃,下回想再吃到可就不定啥時候了。”
姚老頭以為兒子說的沒錢再買這麼貴的菜呢,倒也沒起刺兒,“吃一回就行了唄,下回再來別買了,就在食堂吃,食堂的飯菜挺好的。”
“食堂的菜和我買的菜您選哪個?”
“你買的。”
須寧:“您這不是挺明白的嗎?給您買了您就吃,客氣啥呀。”
一頓飯在父子倆的拌嘴中結束。
“爸我帶您去逛街吧,順便給您買兩套新衣服。”
別說姚老頭還真有點兒動心,主要是自打生病後,他就沒上過街,更別提買新衣服了,家裡條件不允許是一方面,手頭沒錢也是一方面。
“不是,你突然發財了?”
須寧:“我也想啊,可惜您兒子沒那命。”
麻利兒把桌上的剩菜收拾好,菜剩了不少,不過,這裡有冰箱,也有微波爐,晚上加熱一下還能再吃一頓,交代給這裡的員工他們會幫忙熱菜。
收拾好後,須寧跟負責的工作人員請了假,兩父子便上了街。
這一逛就是大半天,吃小吃,喝奶茶,買衣服,買鞋子,錢倒是沒花多少,但是老頭是真玩兒開心了。
快七點的時候,須寧找了家飯店,父子倆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老頭見兒子要猛點菜趕緊攔著,“少點點兒,吃不完也是浪費,中午的還剩著不少呢。”
須寧手軟了一下,點了三個菜,豆腐絲,血腸,小燻雞,主食肉餅。
老頭鬧上了,“我要喝酒,沒酒肉餅吃不下去。我也不要貴的,你給我點個口杯,那口杯才二兩,都喝了也喝不多。”
老頭年輕時能喝著呢,白酒能喝三斤以上,二兩酒都不夠他潤嗓子的。
須寧能怎?
就給他買了個口杯,但只給他喝半杯。
“剩下的就在我車裡放著,等我下次來看您再給您喝。”
姚老頭不服,但胳膊擰不過大腿,不然連半兩酒都沒了。
這頓飯,就是伴著老頭“嘖,咂”的聲音結束的。
總共一兩酒,怕一下子喝完,老頭每回只咂一小口,可把他給忙活壞了。
看得須寧直想樂,但不敢。
他敢保證,一旦他笑出聲,剩下的一兩酒絕對保不住。
快八點的時候,須寧將老父親送回了房間,老姚的室友正和另一位老頭下棋呢,“好傢伙,這是和兒子玩高興了,這麼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