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媽媽憤怒得很明顯,那暴躁的聲音,明明沒開擴音,須寧都聽得清清楚楚。
“分!立刻分!媽媽早就和你說過,那小子不靠譜,可惜你不聽,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你們分了媽媽立刻給你介紹靠譜的男朋友。
還有,分手就分得乾淨點兒,把你給他花的錢全給我要回來!一分都不能便宜那個鳳凰男!”
這通電話打了近一個小時,大半時間都是媽媽在罵鳳凰男,小部分時間是媽媽在安慰女兒,等到了市區小姑娘指定的地方,她媽媽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
車門才開啟,那位中年婦女便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小姑娘下了車,“師傅,多少錢?”
須寧看了眼打表器,“加上過路費,一共二百一二塊錢。”
中年婦女扔進來三百塊錢,“不用找了,多謝你了。”
幸好閨女遇到半夜回BJ的計程車,不然她一個人待在服務區該多害怕。
給完錢母女兩個就離開了。
須寧從昨天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一共拉了兩千二百六十八塊,去了油錢和份兒也有一千三左右,不少了,所以他打算回家休息了。
008:【宿主是不是想今天就解決了離婚的事?】
須寧:【我可以給別人戴綠帽,但別人給我戴我就忍不了了。】
008:【嘿嘿,那您趕緊回去吧,那個女人還沒回家呢。】
須寧立刻方向盤一轉,油門兒一踩,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這裡離他家不算太遠,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進門兒的時候須寧從空間拿出好幾樣吃食,媳婦兒不要了,兒子可得好好養,那小子這會兒也該起床了。
推開門,姚景剛好從衛生間出來,“爸,你和媽去哪兒了,我媽呢?”
須寧換鞋的動作就是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把吃食遞給了兒子:“你媽也沒在家?”
姚景看了看爸爸的臉色,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爸……”
須寧指使道:“你先吃東西,吃完爸和你說些事。”
姚景哪裡還能吃得下飯,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爸,你說吧,我不餓。”
須寧坐在沙發上,雙肘杵著雙膝,低垂著頭,胡亂地抓了把頭髮後,須寧抬起頭,眼睛已經紅了,“小景,我和你媽離婚的話,你會不會怪我?”
“爸,我,我媽是不是……”
須寧沒答話,“如果我們離婚會影響你高考,爸可以再等一年,但這個婚,爸是必須離的。”
姚景的心死了,能讓一個男人必須離婚只有一個可能。
“爸知道,這些年確實苦了你和你媽,爸想給你好的生活,可爸沒那麼大的本事……
你有沒有怪爸爸?”
姚景:“沒有,我沒怪過爸爸!爸爸已經很努力了,周圍的人也都是這樣生活的,爸爸讓我有機會來到這個世上,讓我健健康康長大,給我書念,沒少我吃喝,爸爸已經很厲害了!”
不要怪他偏心,這一刻,他共情了爸爸。
不喜歡可以離開,為甚麼,為甚麼要出軌傷害爸爸?
須寧伸手,摟過兒子,父子倆的肩膀靠在了一起。
“爸和你保證,以後爸一定會掙好多好多錢,讓你每天有肉吃,買喜歡的運動鞋,別人有的,你都會有……”
不得不說這個餅畫得又大又圓,但架不住姚景感動了啊。
他的眼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好半天后他似是下定了決心,他坐正了身子,看著須寧:“爸,你,你和媽媽離婚吧,我想要家庭美滿,但不希望爸一直委屈自己。”
他其實很感激爸爸把這件事提前告訴了他,沒有像別家的父母那樣,已經貌合神離了,卻還要裝成恩愛的樣子生活在一起。
那樣會讓他有負罪感。
須寧似是知道了兒子心中所想,他隨口解釋了一句:“爸之前也不知道這件事。”
說完,他拿出三張照片,一張是白曉梅上了黑色騰輝車的照片,一張是兩人下車時手牽手的,還有一張是兩人進了同一道門的。
哦,這三張是之前的照片,有小八在輕鬆到手,至於今天的,他沒給姚景,不然姚景要懷疑他這一晚沒回家是去盯梢他媽了。
“這是有人特意寄給我的,要不然爸可能會被矇在鼓裡一輩子。”
姚景一把抓過照片,上面的圖片讓他紅了眼,此時是2013年,還沒到十幾年後AI遍地的時代,照片也確實是真的,姚景此時,徹底死心。
“行了,你也別多想,去吃東西吧,再不吃就涼了。
記住爸的話,這世上少了誰日子都照樣過,別多想,你目前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將來考上理想大學,爸就心滿意足了!”
姚景沒說話,卻在心裡打定主意,他一定會考上公安大學,因為那是他和爸爸兩個人的願望。
白曉梅是六點回來的,手上還拎著漿子油條,她進屋就換鞋,壓根沒想到這會兒家裡會有人。
姚景明白媽媽為甚麼選擇這個時間回來,因為她每天五點半到六點半都要晨練,不在家。
他也不會進父母的房間檢視家裡有沒有人。
鞋換好,一抬頭,發現兒子坐在餐桌邊,而丈夫也在家,她心裡就是一個咯噔。
很快,她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你回家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只買了我們娘倆的,要不我再出去買一份兒?”
須寧抬了抬眼皮,看向白曉梅的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不用了,小景已經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吃完有事和你說。”
白曉梅也沒心情吃東西了。
她是真的感覺今天的事情不太妙。
姚景心情不好,須寧拿回來的牛肉餡餅羊雜湯他只吃了一小半兒,這會兒他媽回來了,他知道爸爸要和媽媽攤牌,乾脆把東西放進冰箱,自己回了屋。
“不吃嗎?那就坐吧。”說完,須寧把那一沓親密照扔在了沙發上。
白曉梅看到這些照片,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老公……”
須寧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曉梅,“影片我也有,聲音錄的挺清楚的。”
以前都是老姚老姚的喊,要不就是直接喊他的名字。
倒是喊那個姦夫時會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