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管家聽說有人找就出來了,在門房處看到錢雲川的時候心裡納悶兒。
上次送完銀票這小子就沒露過面兒,今兒怎麼突然來了?
“溫管家好,我,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你來是有事?”
錢雲川立刻露出大大的笑臉,“有事,喜事!我家娘子生了,生了個千金,我來給您送紅雞蛋,您也沾沾喜氣。”
說罷,他把手中的籃子遞了出去,滿滿一籃子的雞蛋,得有八九十個。
“這麼多,我可吃不完。”
“那您就給下面的人分分吧。
我們夫妻在這邊沒甚麼朋友,就想給相識的人家都送一些。”
所以才想到給你送紅雞蛋,不是巴結你。
溫管家笑呵呵地把籃子接過,“好,那我就收下了,擺酒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討杯喜酒。”
錢雲川:“一定一定,請帖我親自來送。”
……
離開二皇子府的時候,錢雲川看了看頭頂的太陽,豔陽高照,微風撲面,真是一個好天氣。
接下來的時間,錢雲川很忙。
不僅是忙家裡,莊子上要收秋了,他也要盯著。
忙完收秋還要再種一茬,前前後後二十多天,他曬黑了五個度。
滿月宴在家裡擺的,左右鄰居,書鋪的掌櫃,外加一個二皇子府的溫管家。
溫管家來的時候像模像樣準備了禮物。
嗯,嚴格來說禮物是二皇子吩咐的。
也是巧得慌,上次錢雲川送完紅雞蛋,恰好被二皇子妃看到了,二皇子妃至今還未有孕,為了沾喜氣兒就拿了幾個紅雞蛋,二皇子回去的時候還讓他吃了一個。
前天,後院就有一位姨娘報了孕信,今日溫管家來前兒已經確定正妃也有孕了。
二皇子很高興,特意吩咐管家準備禮物。
溫管家就拎著禮物來了。
錢雲川很高興,把溫管家奉若上賓,兩個鄰居知道溫管家的身份後看錢雲川的眼神都變了——再沒之前的看不起,反而有些巴結!
你有這背景,你早說啊!
早知道,我肯定早和你親如一家了。
滿月宴後,錢雲川親手給溫管家送上了伴手禮,一罈豬肉辣醬,一罈蘑菇醬,一罈酸甜可口的果乾,一罈香辣肉乾。
想說這東西是行賄都說不出口,不值錢。
卻全是心意!
溫管家收下了。
不過,這次他沒敢獨自享用,回府後就給二皇子送去了。
二皇子看到管家送上來的四個罈子一下子就笑了。
笑完了還真開啟一罈,拿出兩粒香辣肉乾嚐了嚐。
“這肉乾聽說是錢老闆的娘子鼓搗出來的。”
“不是說她只有幾歲的智商嗎?”
溫管家想了想,“或許是孩子都愛吃?”
二皇子看了眼面前的幾個罈子,全是吃的,“別說,還真有可能。”
嚥下口中的肉乾,二皇子趕緊抿了口熱茶,“以後那位錢老闆要真有事求到府上,你適當的幫一幫。”
“是,主子。”
……
須寧出了月子就又開始折騰了,她嫌錢雲川黑,就把自己鼓搗出來的面膜強硬地給他敷上了。
“太黑了,不好看,好好敷,不然自己睡。”
錢雲川本想把臉上的東西弄走,聽到娘子的威脅立刻老實了。
須寧這才滿意,“以後一天敷一回,甚麼時候變白甚麼時候算。”
“好好好,敷就敷,不過,娘子啊,你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須寧掄起小拳頭捶男人的胸口:“好啊你,你看不起我,那你黑著吧,別敷了,我也不要你了。”
錢雲川趕緊哄人,娘子的小拳拳力道實在太大,再捶下去他就要撐不住了,“娘子我錯了,我不說了,娘子弄出來的東西最好用。”
事實證明,須寧弄出來的是真好用。
錢雲川曬的都成黑炭樣了,只用了七天就恢復如初,連眼角生出的細紋都不見了。
錢雲川感嘆,這簡直是神物。
於是,他小心地和須寧要了幾瓶面膜,顛顛地跑去了二皇子府。
溫管家可能正在忙,錢雲川在門房的等待凳上坐了一刻多鐘,溫管家才姍姍來遲。
“久等了,今日事多,可是有甚麼事?”話說完他就打心裡咦了一聲,“你怎麼白了這麼多?”
錢雲川起了身,“溫管家,我這次來就是為的這件事。”
他拿出那三瓶面膜,還有一張方子,“我夫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方子,她閒著無事和丫環還真把東西搞出來了。
之前我沒當回事兒,前陣子收秋我在地裡忙活曬黑了,她說我像黑炭,非把這玩意兒往我臉上抹,結果抹了七天就這樣了。
我覺得這是好東西,就給溫管家送來了。”
溫管家笑得可真誠了,“還叫甚麼溫管家,怪外道的,叫叔吧。”
錢雲川這次在二皇子府和溫管家待了近半個時辰。
期間溫管家拿著面膜離開了近兩刻鐘,再回來時,身後的下人手裡託著好幾個禮盒。
錢雲川有些受寵若驚,老老實實道謝後帶著禮物回了家。
須寧正在逗孩子玩。
一個多月的孩子有多粉嫩呢,粉嫩的你移不開眼。
尤其是在身邊還有人伺候、不用你真正上手照顧的時候,人會愛得著迷。
孩子只要不睡,須寧就陪孩子玩兒,雖然她本人就是孩子。
“娘子,我回來了。”
須寧看到了他手中捧著的顏色、大小各不相同的禮盒。
“你買了甚麼?”
錢雲川給丫環使了眼色,丫環和奶孃抱著孩子退了出去。
等人走後,錢雲川拉著須寧坐在桌邊,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須寧面前,一杯自己端起喝了一口。
“娘子,我把你的方子送出去了,你會不會怪我?”
須寧往臉上比了比,“面膜方子?”
“對。那麼好的東西,我們護不住的。”
“那我自己還能做面膜嗎?”
錢雲川愣了一下,“當然能,我們只要不賣應該就沒大事。”
“那給就給了。”
“你都不心疼嗎?”
須寧得意地笑道:“不心疼,做面膜好累的,月奴和霜兒手都酸了!”
說出來嚇死你,姐好多東西多著呢,一張面膜的方子算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