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生氣蹲在了路邊,打死也不走了。
最後,須寧是被錢雲川抱回家的,沒法子,孩子鬧脾氣了,只能哄,幸好錢雲川夠魁梧力氣也大,須寧又輕了些,他完全能抱得動,否則得累死。
至於街上那些看到的人,他們也只是看著笑笑,誰不知道錢大小姐,哦不,人家已經恢復周姓了,是周大小姐,誰不知道周大小姐只有六七歲的智商,這麼抱著,就也挺正常的,吧?
回到府裡,錢雲川把人放到床上,他屈膝蹲在床邊,雙臂搭在床上,將須寧虛虛的圈在懷裡,“大小姐,你的臉為甚麼那麼紅啊?不好意思了?為甚麼不好意思?你是小孩子,別人看到也不會說甚麼。”
須寧:誰是小孩子,我是成熟的大人好嗎?就是傻了點。
“你壞,就會欺負小孩子,大壞蛋一個。”
錢雲川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壞了?自家孩子不願意回家他給抱回來有甚麼問題?
完全沒問題嘛!
他起身腰微彎著,眼裡帶著笑意,緊盯著須寧的眼睛,“那大壞蛋要親孃子了,娘子給不給親?”
須寧忙伸手推人,大白天的就發情,跟泰迪似的,“不要不要不要,會被人笑,我餓了。”
去縣衙折騰了一趟這會兒已經是午時了,錢雲川只得讓丫環去催飯。
又吩咐了府上一個機靈的小子,去打聽那突然冒出來的一家子。
……
羅夫人滿臉陰沉地回了東成巷的宅子裡。
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快要氣死了。
“娘,事不可為那就緩緩,今日吃的虧改日再找回來就是。
一個傻子,我不信錢雲川真的能甘心和她過一輩子,到時咱們再出手就是了。”
羅念安其實很想說別再惦記那點點的財產了,還是先去南方逃難吧。
可是,之前在京城她就和她娘說過她做了惡夢,夢中有天災有兵禍,可她娘根本不信。
算了,反正兵亂一起,她娘就會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到時再跑也不遲。
“沒錯,總有找回這一局的時候,娘別因為這種小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羅夫人真的好氣,胸口悶得要死,“到底哪裡出了錯,縣衙裡為甚麼沒有記錄?”
秦崢輕聲問:“夫人確定老爺真的登記了嗎?”
“確定,老爺不會騙我的。”
秦崢道:“夫人,如果您確定老爺真的在縣衙裡登過記,那我基本可以肯定,家裡這些變故與錢家有關。”
“你說甚麼?”
羅夫人有些難以置信,錢家就剩下那個傻子了,就算她嫁了個男人,也是個普通男人。
文忠說那個叫錢雲川的只是府上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廝,他是如何將京城府上東西搬空,還把這邊地下室的東西全換成了石頭的?
“事情對誰最有利,誰就是做這件事的人。
先說文忠一家進京,明明他可以把文忠所有的東西偷光,為甚麼要給他留下三百兩銀子?”
羅夫人下意識道:“為甚麼?”
羅繼安沉聲道:“路費,那人生怕文忠不再進京,回到原城縣,所以,給他留了路費。”
秦崢點頭:“沒錯,就是路費。
文忠一家必須進城。
為甚麼呢?
很可能是那個傻子或者說是她身後的人察覺到了異常,懷疑錢有恆在外面還有外室或者孩子,他把文忠當羊放,為的就是找到羊主人。
果然,文忠一家到了京城的第一晚咱們府上就被盜了個精光,不僅錢財沒了,還丟了那張婚書。”
“然後就是回到原城縣,地下室裡的東西全換成了石頭。老爺可不是個沒腦子的,做事很是嚴謹,不可能讓家裡的秘密洩露出去。
但東西還是被換了,一看就是家賊。
外人得了財寶不會閒得沒事兒再往箱子裡塞些石頭,拿著東西就走了。
再就是文忠父子的死。
他給咱們來了個死無對證啊。”
物證沒了,人證也沒了,他們不敗誰敗,他們不輸誰輸?
“那豈不是說,那些金銀珠寶此時就應該在那個傻子手裡?可是,他們到底哪來的那麼大的本事?”
要知道,府上被盜時,她的屋子也被偷了個精光,秦崢可不是普通人,那是信陽侯夫人家中培養了十幾年的暗衛,武藝精湛,還迷藥免疫,連他都沒聽到動靜,那個傻子有那本事?
秦崢道:“或許,咱們都小看周家了。”
錢繼安:“你是說,周家還有人在保護她?或者周家也有一支暗衛,這些暗衛還掌握在周須寧的手裡?”
秦崢眼中有些遲疑,“我不確定。”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沒想明白。
如果真有那麼一支暗衛,他們為甚麼不早早把錢有恆解決了?
還是說這支暗衛是在錢有恆死後才出現的?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家裡最近發生的事,絕對和周須寧有關。”
羅夫人又想拍桌了,“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認下這個啞巴虧?”
“不認又能如何?她手裡若真的有人,咱們算計她無異於上趕著送死。”
羅繼安道:“娘,不如我們還是回京吧,這邊的房子賣了也能換些銀子,家裡的錢省著些怎麼也能撐上兩年,等我考取了功名就一切都好說了。”
羅夫人卻道:“可我還是不甘心,我想再試試。”
羅繼安一眼就看出親孃所想,“娘,收了你的心思吧,錢雲川敢在爹死前娶傻子,又怎麼會輕易放棄她?”
“那你說怎麼辦?”
“安排個女人。”
錢繼安深知一個女人對男人的誘惑力,就像錢有恆,為了母親做了那麼多的事,臨死前都還惦記著他們母子三人。
羅夫人一拍巴掌:“好!”她也是一時亂了心神,腦子都亂沒了,這麼簡單的辦法都沒想到。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被人叫贅婿的,她就不信錢雲川能心甘情願和那麼個傻子過一輩子。
……
叫李安的小子是個做事妥帖的,不僅把羅夫人娘三個打聽清楚了,就連那邊府上的幾個下人都給摸了個底兒掉。
他回話的時候,須寧就在邊上聽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