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出現一把匕首,快準狠地扎進自己的心臟,李滾眼中全是驚駭恐懼,“救,救命……”
匕首拔出,鮮血噴出,染紅了他身上的金繡睡袍,染紅了他蓋的金黃色錦被,然後,李滾就眼睜睜看著屋中的好物一點點消失,看著暗格自己開啟,裡面的東西被人取走,直到,屋裡再也沒了動靜,而他,也沒了動靜。
湯世權之前和須寧提過一嘴,十多年前,湯世權帶著人做絲綢生意,每路過一次李滾控制的縣城就要給他交一回“過路費”,費用還十分的高,達到收益的一半,不交,不交就是死。
有位姓郭的大商人就因為自大,被他殺了,不僅搶了貨搶了大洋搶了馬,他還特意跑到郭家把人家的家全抄了。
湯世權聽到郭老闆慘死的訊息後就歇了繼續做生意的心思,只一心靠著家裡的鋪子和田地生活,世道亂了,賺錢太多也未必是好事,不如穩穩當當待在家裡,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真。
李滾控制的縣城多達五個,可想而知這二十多年他造了多少孽。
這貨,還會在五零年殺害百名黨政人員和徵糧人員。
他殺了李滾,也算替天行道了。
從李滾的房間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須寧直奔馬廄,李滾可是擁有馬幫的人,馬也算是一筆很大的財富,來都來了,乾脆就都收走吧。
跟著箭頭指引,須寧很快來到馬廄,路上遇到好幾個打掃的下人,時間是真的不早了。
馬廄裡養著二三百匹好馬,須寧直接把馬全收進空間,馬廄裡瞬間空無一物,還有幾輛馬車,馬廄中的食槽,甚至鍘草的鍘刀、草料馬掌這些零碎兒都沒放過,全給他們清空了。
須寧不再停留,徑直出了莊園,隱著身朝鎮上而去。
須寧離開不到半個小時,莊園裡就亂了起來,那麼大的馬廄啊,養著二百多匹馬的馬廄竟然空了,餵馬的奴僕驚慌地去找管家,管家看過後又去找老爺,結果老爺倒在了血泊裡,所有人都慌了。
李滾的大兒子早在成親後就被他派到了他的第二據點掌事,老二被人暗殺死了,老三失蹤,有人說老三被李滾秘密送出了國(他自己作惡太多,怕家裡出事李家絕後就把最喜歡的三兒子送走了),住在莊園跟著他做事的只有老四。
四少爺李金貴得知父親已死,連滾帶爬地跑到了父親的屋裡,看到父親的慘狀第一時間下令封鎖整個鎮子。
“通知老大趕緊回來,父親出事,平新要亂了。”不僅是亂,弄不好,他們兄弟的命都可能搭進去。
“不好了不好了四少,大庫房莫名其妙塌了,裡面的東西不知何時全被人搬空了。”
有一名下人道:“老爺的房間也丟了好多東西。”
李金貴帶人直奔大庫房,很快就查出了庫房坍塌的原因,牆體是中空的,原來裡面有東西,但東西消失了,牆體支撐不住上面的重量所以塌了。
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家裡的好東西不會全都被偷了吧?
李金貴立刻帶人檢查了整個莊園,一番敲敲打打之後,可以確定的是家裡有十六間房的牆裡都藏了東西,此刻全空了。
加上槍支彈藥庫,馬廄,庫房,家裡的損失太大了。
之前他就懷疑他爹把家裡的財產都藏起來了,如今算是證實了,可是也晚了,東西全都丟了啊!
“快,吩咐下去,嚴查進出的所有馬幫或是隊伍,這事兒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幹的,一旦發現有人往外運東西,立刻給我拿下!”
李滾父子就像這平新的王,一聲令下,整個平新縣都動了起來。
此時,須寧才走到太平鎮,沒有現身直接進了空間。
對了,他領悟到陰陽法則後他的空間裡就有了黑夜白晝,空間又擴大了十倍。
在空間中化了個妝,人瞬間老了十好幾歲,成了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身穿中山裝,胳膊上戴了塊腕錶,他慢慢悠悠在鎮上轉悠,終於找到了一處吃東西的地方,一間老舊的麵館。
“先生請。”
須寧朝老闆笑笑,店裡只他一人,三十多歲,人看起來很是憨厚,衣服雖舊但打理得乾淨,“老闆,有甚麼吃的。”
“我這店裡啊,就只有面,一根兒面。”
須寧:“那就來一大碗兒面。”
“好嘞先生,面馬上來。”
老闆去了後廚,此時店裡只有他一個客人,他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桌椅雖舊,但卻擦得乾淨,可惜了,可惜這世道不好混,做小生意的一個月怕也僅能勉強掙出一家的吃食,吃飽都難。
很快,大碗兒面就端上來了。
麵條金黃,上面撒了香菜、蔥花、蒜泥、辣椒、醬油、香油。
“客官慢吃,咱這店裡只有素面,肉是一點也沒,不過素面的味道也不錯的。”
“好。”須寧挑起一筷子嚐了嚐,普普通通一碗麵,這年頭能吃上東西就不錯了,哪有挑的份?
“老闆,多少錢?”
“您吃好了,二十個銅元。”
一個大洋能換一百銅元,也僅能吃五碗素面。
老闆說出這個價時心都是顫悠著的,生怕客人嫌他要的貴了。
可他也沒辦法啊,如今法幣嚴重貶值,他這裡都不敢收了。
以前一個大洋能在他這裡吃半個月的面,如今,今天是二十個銅元,明兒或許就是五十銅元,後個可能一個大洋就只能吃一碗麵。
這世道,真是不給人活路啊。
須寧隨手摸出兩枚大洋扔給了老闆,“多的是賞你的。”
老闆慌張接過那兩個大洋,心裡怦怦直跳,等把大洋握在手裡,臉上已經不自覺帶上了笑容,“謝先生賞,謝先生賞!”
須寧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走後沒多久,幾名穿著民團服的男人就闖進了麵店裡,老闆嚇得就是一哆嗦,“幾位兄弟,可是要吃飯?”
“吃甚麼飯,今日你店裡可來甚麼生人?
就那種五大三粗,或是成群結夥騎馬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