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丞相是知道五皇子今晚要做甚麼的,皇宮的喊殺聲消失的時候他想著五皇子肯定是成事了,他的女婿就要登基稱皇了。
沒想到他只高興了半截,因為來請他們一家進宮的人的態度不對勁兒。
他的心一直懸著,等進了宮看到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大皇子,五皇子呢?”
大皇子樂了,“丞相大人,本皇子知道你們翁婿情深。
可是,五弟犯了謀逆大罪,弒父殺弟,這樣的大罪本皇子豈能還留著他?
當然是將他斬殺了。
不過,丞相大人放心,五弟的事與你這位岳丈無關,本皇子允五皇子妃與五弟和離歸家,丞相大人該幹甚麼幹甚麼就行了。”
畢竟老五死都死了,給份和離書又不麻煩。
許大人的心哪,那真是一上一下起伏不停,大皇子的意思是允許許家與五皇子做切割?
他趕緊行禮:“臣,謝主隆恩。”
大皇子滿意了,他就知道這老東西是最識時務的,這不就老老實實了嗎?
“說早了,本皇子還沒找到父皇的玉璽,許大人可知父皇會將玉璽藏在哪裡嗎?”
許丞相:他拿啥知道?
大皇子見他不說話有些不滿了,“據我所知,昨日父皇還和眾大臣議事用過玉璽,許大人也在現場,就沒有留意嗎?”
許丞相:您聽聽您這話它像話嗎?用完玉璽皇上就收入盒中,之後他們就出宮了,他還能盯著皇上把玉璽放在哪裡?
“有沒有可能皇上將東西交給哪個心腹了?”
大皇子腦子“嗡”的一聲,壞了,他忘了一個人,福公公呢?
“快,快讓人去找,找福公公,玉璽不是在他手裡就是被他藏起來了。”
士兵開始搜宮,可是翻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找到福公公。
城郊處,一道黑影從林子裡跑了出來,而後也不管如今是大晚上,路上烏漆麻黑,冷風瑟瑟刺入骨髓,他看清路後確定沒人跟著立刻朝東北方向而去。
皇上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他就是死也要把事情辦妥才能嚥氣!
嗚嗚嗚,該死的,皇上您可一定要好好的,老奴還要伺候您吶。
福公公不知道,早在他離開皇宮的時候,他伺候了大半輩子的主子已經殯天了。
……
“主子,派去趙王府的人回來了。”
大皇子:“哦,趙王妃進宮了?”
來人冷汗直下,要知道,玉璽沒找到主子正氣著呢,他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沒有。”
大皇子皺眉:“甚麼?”
“主人恕罪,咱們實在沒想到趙王府世子妃武藝超群,她一個人就把派過去的人殺退了。”真的,當時的他怕極了,世子妃當時穿的橙色衣裙全被染成了暗紅色,哪怕是在這樣暗夜也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皇子壓根不會信。
丘家的女兒都是大家閨秀,別說女兒,連丘文翰都不會武。
“不會是王叔留了甚麼後手吧?”
這時又有一名武將走了進來,“主子,可能他說的是真的。”
大皇子:“甚麼?”
“我們去宣寧侯府的時候,也沒能將人帶出來,宣寧侯世子夫人,也就是丘二小姐,也挺狠的,手一揚,咱們的人就倒下一片,耍大刀比我還厲害,殺人殺得天地變色,她說她男人她公公可以進宮,她和孩子可沒功夫跟著瞎折騰,凍壞了咱們賠不起。
所以……這兩姐妹肯定是一起偷偷學的武。”
大皇子:“所以,你帶的人也失敗了?!”
武將不說話了。
大皇子滿腔的怒火到底還是壓了下去。
“呵,呵呵,行!那就把這兩家都圍起來,府裡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出,定期給他們補充糧食青菜。”
等著吧,等趙王叔回朝他們就沒用了。
……
寅時中,須寧又帶著人在府中巡視了一圈。
守著王府計程車兵已經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
須寧還故意吆喝了兩聲,“喂,兄dei,記得告訴你們的頭頭,今晚可是除夕夜,食材可別忘了給我們送啊,雞鴨魚肉甚麼的可都不能少,另外……”她巴拉拉點了四十多樣食材,接下來不是她不想說了,實在是這個世界又是大冬天的能找到的食材真的有限。
守門計程車兵:……他們能如何?自然是和上級彙報世子妃的要求了。
不然還能如何,那位可是殺人不眨眼啊。
於是,他找自己的上級反映去了。
須寧確定了。
宮裡那位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抓人。
這就可以了。
至於宮中最後勝利的人是誰她根本不在意。
回到正院兒,王妃立刻讓人端了一碗參湯上來,“你一晚未睡,趕緊把這個喝了,喝完就去休息,孩子們都好好的,你別擔心。”
須寧聽話地把湯喝了,“母妃,我確實有些困了,您也休息一會兒,短時間裡宮裡不會再為難咱們府上,晚上咱們還是可以過個安安穩穩的大年。
對了,該給下人們的獎勵給了嗎?”
“已經讓丫環統計了,等用過午膳再給他們發銀子。”
無論如何,今日都是除夕,銀子早點兒發也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尤其是現在大家都被圈禁在府裡,需要更多讓人開心的事。
至於為甚麼現在不發,這不昨晚辛苦一晚上了嗎?除了廚房幾個沒去殺敵的全都回去睡覺了,總不能再把人喊醒不是。
趙王府的人過了一個低調但豐盛的除夕,宮中的大皇子卻是氣得連飯都吃不下一口。
老皇上沒能寫下傳位聖旨就被氣死了,玉璽又沒找到,他若堅持登基,那就真的名不正言不順。
但他也不是甚麼老古板,玉璽丟了再刻一個就是,但這需要一些時間,龍袍也需要時間改,嗯,他就打算用他爹的龍袍改一改,暫時先穿著,否則新龍袍最少要用兩三個月才能完成,他可等不了那麼久。
除此之外,他還派人去了二皇子府三皇子府四皇子府,他,要斬草除根,他可不想再出一個自己這樣的意外。
京城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