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夫人。
也就是匡雲鵬的第一任丈母孃。
和他們有仇的明明是匡雲鵬,就因為她還活著,就被恨上了。
欺軟怕硬四個字被她們玩兒得明明白白。
而且,須寧在這人身上看到了一條因果線,原來她和匡雲鵬成親那日茶杯上的毒藥竟然來自於她。
呵呵……
康夫人在須寧看過來的時候,臉上帶上了絲笑意,看起來和藹的很,心裡卻在暗恨,那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原以為嫁給趙王世子以後就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能幫助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
可沒成想,回門當日女兒就抱著她哭,匡雲鵬根本就不碰她,還說她長得醜,妝化得像個鬼一樣。
這樣的抱怨不止一次,每次她回家都會說一遍。
更甚至,趙王是堅定的保皇黨,別說支援大皇子,女兒剛提兩回匡雲鵬就煩了,不是甩袖就走,就是當著女兒的面兒摔摔打打一頓再走。
後來,後來她就提議女兒和匡雲鵬生米煮成熟飯。
原想著,不管成功失敗,兩人都是夫妻了,頂多鬧些不痛快,哪成想,女兒竟然丟了命。
她恨哪,那是自己身上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就這麼,被那個畜生活活打死!
他們夫婦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徹夜難眠,她想報仇,甚至暗暗詛咒匡雲鵬,但甚麼用也沒有,殺死她女兒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再之後樂家的女兒嫁給那個混蛋後也死了。
後來,她等不及了,她,她動了手腳,可惜,她失敗了,匡雲鵬活得好好的。
她嚇壞了,很長時間都不敢出門兒,生怕被人發現她要謀害趙王府世子。
直到今年她才又慢慢參加各府的宴會,這次參加顧府的賞花宴還是因為要給自己的兩個庶子相看,沒想到就看到了趙王府世子妃。
這個女人,還真是好命,可是,憑甚麼呢?
……
丘含章知道姐姐來了,便從杏林那邊回來,和幾位夫人見過禮後,坐在了須寧身邊。
“杏林那邊可熱鬧了,那些公子小姐一個比一個有才華,姐你不過去瞅瞅嗎?”
須寧嘴角抽了抽,“等下再去,我怕我在那兒小郡主和二小姐不好意思和那些公子們接觸。”
這時,杏林那邊傳出一道琴聲,疾徐有致,疏密相間,琴音流淌之處,彷彿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輕緩。
須寧聽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琴技。”
顧夫人笑道:“這琴聲,肯定是玉家三公子玉瀟然彈奏的,看來,他今日心情不錯,竟然願意彈奏一曲,莫不是今日有看上的人了。”
玉家世代簪纓,玉瀟然的天祖父進士出身,曾任從五品員外郎。
高祖父同樣進士出身,位至兩府知府(正四品)。
曾祖父探花郎出身,官至從二品布政使。
祖父同樣進士出身,官至文華殿大學士。
父親如今是濟州布政使。
玉瀟然早在三年前就考中了進士,只是,他不喜做官,一直在外遊歷,去年才奉祖母命回京,解決終身大事。
此人琴棋書畫皆屬上等,尤其是琴技,在京中,他若稱一聲第二絕無人敢稱第一。
之前還有說他和許丞相嫡女很是般配,兩人都擅琴,又都家世顯貴,樣貌無雙。
據說,許家還曾與玉家當家夫人提過議親的事,但無後續,想來是玉家拒絕了。
連許知錦玉瀟然都看不上,也不知今日在場的哪位閨秀能讓他動心。
說實話,須寧也有點好奇,遂與幾位夫人一起去了杏林。
杏林裡顧家人設定了表演臺,此時臺上正坐著一名紅衣男子,他面如冠玉,目如燦星,身姿略瘦,卻是很多大家小姐喜歡的樣子,臺下坐著的好多官家小姐都沉浸在他的琴音中。
幾位夫人坐在杏林邊的亭子中,距離適中,能聽琴,還不打擾小年輕們交流感情。
“姐,你家小姑子在右邊的杏樹下呢。”
須寧終於從美色中收回視線,看向杏樹下。
好麼。
不是一個人,小姑娘身邊還跟著一名玄衣男子,此人身高八尺,身材要比玉瀟然健壯一些,膚色很健康,劍眉星目,正是被京中眾閨秀惦記的韓小將軍。
好傢伙,這兩人怕不是看對眼兒了吧。
顧夫人也看到了那兩人,不過,她可不看好這兩人。
如今趙家的地位無異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而韓家,韓大將軍可是掌管著邊境十五萬大軍呢,這兩家要是結了親,皇上再怎麼寵趙王也要睡不著覺了。
須寧卻不這麼覺得,這兩人之間,真的有姻緣線呢,只是,這段姻緣,確實有點波折。
很快,琴音停了,玉瀟然起了身,朝下方微一躬身,“獻醜了。”
年輕的公子小姐們全都鼓起了掌,“能聽玉兄彈奏一曲是我們的榮幸,哪裡獻醜了。”
玉瀟然今日來晚了,所以才被罰彈琴一曲。
沒想到他挺給面子還真彈了。
顧夫人她們雖然站在了一邊,還是很引人注目的。
匡雨瑤很快便發現了須寧,她直接拋下韓小將軍,跑到了須寧這邊。
“你怎麼沒和他們玩兒飛花令?”
匡雨瑤嘟嘴,“我又不擅長這個,根本和他們玩不到一塊兒嘛。”
“那就玩兒你喜歡的。”
匡雨瑤刷地眼睛就亮了,“我想去摘些杏花,回去做點心可以嗎?”
顧夫人趕緊道:“可以可以,小郡主儘管摘,能進小郡主的口是這些杏花的榮幸。”
說完,她還吩咐貼身丫環去給小郡主拿工具。
匡雨瑤拿到工具就又進了林子,不遠處,韓小將軍悄悄跟了過去。
須寧看著兩人的方向,眼中全是笑意。
那些惦記韓小將軍的大家閨秀絕想不到,人家是武將出身,雖然文武雙全,但他讀書只是為了學習兵法,精準運用,其實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和他討論那些詩句詞曲。
而且,他看起來一板一眼嚴肅冷酷,那都是裝的,憑此可是嚇跑了不少的官家小姐。
丘含章點了點須寧的胳膊,“姐,你家二小姐好像也有看上眼的公子了呢?”
她朝二小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就見,匡雨姝的視線落在對面一名青衣男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