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過供詞後,又有一堆人跟著遭了秧。
能貪掉上千萬兩銀子可不是梅尚書一個人就能辦到的,那些幫梅行運辦事的人都得跟著吃瓜落。
而且很快,宣寧侯被任命為刑部侍郎,原刑部侍郎升任尚書一職,刑部尚書調任戶部尚書,而才歇了一日的丘左就被官復原職,明日就要重新上任了。
……
須寧帶著小姑子買了一堆的東西,到了中午三人去聚賢齋用午飯。
匡雲鵬是真的逛餓了,他從來不知道,陪女人逛街會這麼累,明明他甚麼也沒做。
“嫂嫂,他們家的烤鴨最有名,佛跳牆最好吃,前些日子才上了一道新菜叫暮雪千層最合小姑娘的胃口,又甜又糯軟綿可口,還有他家的燉鹿肉,我能配著吃三碗飯。”
“快,把我妹提的菜全來上一份兒,再來幾道招牌菜,爺餓了!”
小二:“好嘞世子爺,小的馬上讓後廚給您上菜。”
小二推門離開,須寧笑著看向匡雨瑤,“沒想到這些菜你喜歡吃,咱們倆吃東西也挺合拍的。”
匡雨瑤突然想起嫂嫂也是有錢的官家小姐,肯定也來過聚賢齋,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嫂嫂我忘了你肯定也來吃過了。”
“我已經好久沒來了,你說的暮雪千層我就沒吃過,等下我肯定要好好嚐嚐。
對了,之前我吃過他們家的鹽焗雞,那個味道也不錯。”
“我一次也沒吃過,等下讓小二再上一盤,我也嚐嚐。”這家的菜總在創新,菜譜在牆上都擺不下了,經常還有菜會被拿下換上新的。
鹽焗雞看起來單調了些,所以她從沒點過。
店裡上菜的速度很快,就連後點的鹽焗雞也被端了上來,三人沉默吃飯,畢竟都餓了。
這時,樓下傳來了喧譁聲。
匡雨瑤從視窗處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罵人之人,“是樂仙兒又找事兒了。”
匡雲鵬:“樂仙兒誰?”
匡雨瑤收回視線:“我的哥,你不知道誰是樂仙兒?就是你前任小姨子啊!”
匡雲鵬不知道為啥,下意識看向了須寧,“你別瞎說啊,我的小姨子只有宣寧侯世子夫人,啥樂仙兒,不認識。”
之前娶的都不算,他說的。
須寧大度地道:“說就說唄,你怕甚麼,我又不會生氣!”
匡雲鵬反駁,“這不是你生不生氣的事,是我真的沒把她當小姨子,我也確實不認識甚麼樂仙兒。”
他樂仙兒她姐都不認,會認狗屁不是的小姨子?
樓下的吵吵聲越來越大,“去,把他們送去順天府,驚了本小姐的馬,害得本小姐摔了這麼大的跟頭,本小姐非要扒掉他們一層皮。”
“明明是你的馬車在鬧市飛奔,差點撞到行人,車伕及時勒住馬車才沒出事,結果就因為你磕到了頭就把車伕給打了,還要把行人丟到順天府,你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匡雲鵬聽著這聲音耳熟,這才探頭向窗外望,樓下街上,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路中間,車尾處寫著個藍色的樂字,正是樂府的馬車。
馬車前,車伕打扮的人此時正倒在地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胳膊,衣服上的褶皺看得出來,他捱了最少三鞭子,臉上還有血痕。
樂仙兒手中還攥著鞭子,她的身後跟著兩名丫環。
還有兩個路人,一男一女站在車邊,兩人互相攙扶,臉色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路人旁邊站著一名氣質非凡的公子,公子身後跟著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
匡雲鵬“嘖”了一聲,“是五皇子。”
匡雨瑤立刻收回往外探的頭,“有他在就沒事了,五皇子最是正義不過,他肯定會為那兩個路人做主的。”
事實也正如匡雨瑤所說,沒一會兒樓下的喧譁聲就消失了,樂仙兒本就認識五皇子,他一開口樂仙兒就老實了。
五皇子還給了那兩個路人一錠銀子,路人對他千恩萬謝,跪地給他磕了一個才走。
須寧笑了笑,沒說話。
匡雨瑤又開始巴巴上了,“要我說,這五皇子就有聖主之姿……”
須寧立刻夾起一個四喜丸子把匡雨瑤的嘴堵住了。
“快嚐嚐這四喜丸子,聞起來好香。”
匡雨瑤努力的嚼嚼嚼,四喜丸子太大了,她差點呼吸不上來。
但她也明白自己剛剛是有些失言了。
匡雲鵬瞪了眼他妹妹,“也就你單純,五……”
須寧手疾眼快再次夾起一個四喜丸子,塞進了匡雲鵬嘴裡。
此時的她真是怕極了,因為這兩兄妹太飄了,竟然在公共場合都敢議論皇子。
就他們這虎勁兒,等如今的皇上駕崩,換個人登臺第一個倒黴的絕對是整個趙王府。
原本三人吃完飯還打算再逛逛的,因為中午這一茬,直接回了家。
將兩兄妹叫到書房,下人奉上茶水,須寧將人全打發了,書房門關上,紅杏兩個守門。
匡雲鵬混混坐姿坐到了椅子上:“這麼神神秘秘的,你要說甚麼?”
“中午你要說五皇子甚麼?”
匡雲鵬喝了口茶,斜眼兒看須寧,“就這?我要說的是五皇子最能演,心眼子也最多,不愧是戲子生的。”
匡雨瑤:“不可能!五皇子最是賢良,也最有正義感,怎麼會是哥哥說的那般……”
兄妹兩個眼瞅著就要打起來,須寧忙比劃了個暫停的手勢,“這話你們以前是不是在外面經常說?”
匡雨瑤:“那倒沒有,就,偶爾和好友說一說罷了。”
須寧又看向匡雲鵬,“你呢?是不是也和跟在你身邊的人沒少說?”
“那倒沒有,我還沒那麼傻。”
須寧鬆了口氣,還好匡雲鵬還有點兒腦子,“那你覺得哪個皇子好?”
匡雲鵬:“哪個也不好,我看他們都不順眼。”
須寧不理他,“如今太子未定,就算定了也可能出現意外,皇子好不好都不是我們能說的。”
匡雨瑤有些懂了,之後就是後怕:“嫂,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在外面亂說話了。”
匡雲鵬心裡有些不以為意,他囂張慣了,是真的沒把那些皇子放在眼裡,而且父王握著幾十萬的兵權,那些皇子只有巴結他的份兒,他有甚麼好畏懼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