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和命相比，掉價就掉價吧，規矩從來都是用來被打破的。
很快，牡丹就把琴放在了小几上，開始素手彈琴。
紅杏哼了一聲，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彈你就彈好了，一個青樓的妓兒譜擺得比公主都大，聽個琴還那麼多的規矩，真以為我家小姐願意聽呢？
衛郡王原本挺喜歡牡丹的，也確實打算要將人贖出來，養到自己府上。
可是不知為甚麼，此時的他覺得牡丹也挺普通的，倒是對匡雲鵬這位強勢的夫人起了一點興趣。
匡雲鵬被琴聲煩得撓了撓耳朵，“她是不是彈錯了，聽著這音兒有些不對呢？彈的甚麼玩意兒？”
早知牡丹就這水平，他就不和衛郡王爭了。
牡丹手上就是一個哆嗦，她此時彈的就是《玉樓春曉》，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春閨怨》，可能是她現在的怨氣比較大，這曲子也被她彈得怨氣叢生！
匡雲鵬再怎麼不學無術，他地位在那兒擺著呢，自小接觸的東西就都是最頂級的，雖然他不會彈琴，但他比很多人都會品，才一會兒就聽出了這首曲子的不對勁兒。
“你不就愛牡丹的琴音嗎？今兒就讓你聽個夠，聽不夠我就給她贖身，讓她回府給你彈。”
匡雲鵬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須寧：這說的是人話嗎？怎麼還非要給他納妾呢？
好不容易彈完了一曲，須寧冷冷地聲音又傳了出來，“繼續，不說停就不許停，我們世子還沒聽夠呢。”
“夠了夠了，這破曲子吵的我耳朵疼。”
須寧看向匡雲鵬：“真不聽了？”
“不聽！”
“那你以後可不許再跑青樓聽曲了。”
“好好好，不來不來。要不是衛郡王激我，我昨天也不來！”
須寧翻了個白眼兒，心說還不是你蠢。
“那說明衛郡王就好這一口，咱們就別打擾衛郡王繼續欣賞牡丹姑娘的琴聲了。”
“走走走，回府回府，本世子餓了。”
匡雲鵬恨不得趕緊離開青樓，聽到夫人終於肯走了，立刻大踏步朝門外而去，須寧也不急，慢騰騰跟在後面。
“紅杏，咱們也不能白聽了牡丹姑娘的曲子，看賞。”
紅杏拿出一個荷包就扔給了老鴇，荷包裡裝的是滿滿一包的金珠子，換成白銀也有五十兩，不少了。
老鴇想哭，想聽他們家姑娘一曲，哪回不要千兩銀子？世子妃這還不如不賞呢？
兩人走後，老鴇和牡丹才齊齊鬆了口氣，想起衛郡王還在呢，忙上前討好，“衛郡王，妾身這就讓牡丹去房裡給您好好彈奏一曲。”
“不必了，本郡王一晚未歸，也要回府瞧瞧了。”聽過免費的，突然覺得牡丹也沒那麼金貴了，他還是喜歡和別人搶。
搶到手的才香。
說完，衛郡王一甩袖，也帶著他的人走了。
老鴇：……都他孃的是我祖宗，一個個的全都這麼難伺候。
還“不必了”，不是你昨晚捧著銀子等我們牡丹瞧一眼的時候了。
……
目送趙王府的馬車離開，樂仙兒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這麼容易就被叫走了？沒打一場？”
顧琬無奈，“你到底想幹甚麼？丘須寧得罪過你？她死了你才能舒服？”
樂仙兒看了顧琬一眼，“不應該嗎？憑甚麼我姐姐嫁給他就得死，到丘須寧這兒就變了？她確實沒得罪過我，但她嫁給了匡雲鵬，結局就應該和我姐姐一樣！”
顧琬被嚇到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因為她姐姐死了，就盼著別人也去死？
這心思是不是過分惡毒了些？
顧琬立刻開始掰手指，兩人認識三年多，誰知道有沒有哪次得罪過她？
萬一自己也被記恨了，樂仙兒不會偷偷在她點心裡下毒吧。
從花月軒出來，匡雲鵬擠上須寧的馬車，須寧一眼都不帶瞅他的，還坐的遠遠的，像是他身上有甚麼病毒似的。
“丘須寧，你甚麼意思？”
須寧摘下幕籬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意思是，我嫌你髒！”
“我怎麼髒了？昨晚我沐浴了的！”
“我聽說花月軒生意特別的好，每天客似雲來，那你覺得，你用過的浴桶會有多少人用過？
你用過的毛巾擦過多少人的身體？
你睡過的床又有多少男男女女在上面翻滾過？
你覺得你用過的東西老鴇是直接扔了，還是洗吧洗吧就給別人用？
那你用的又是不是別人用過的？
那些人又會不會有甚麼病，那些病又會不會傳染？
你還覺得你乾淨嗎？”
匡雲鵬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幅畫面，然後他就，“ yue”了一聲，得虧早上沒吃東西，否則他絕對不會僅僅是乾嘔。
“車伕，快，快點回府，本世子要沐浴！”
……
馬車停在府門前，匡雲鵬下車後瘋跑進了府裡，府裡的下人看到這一幕，以為世子又發甚麼瘋呢，一個個全躲得遠遠的。
有機靈的，已經去王妃院裡報信了。
須寧回到院裡的時候，她那“瘋了的”世子夫正在浴房裡用涼水沖澡，他的小廝還在勸：“世子，小的已經讓人抬熱水了，您等一等再洗吧，凍壞了怎麼辦？”
“閉嘴！你去，讓人去買一套新的浴桶，連帶這些桶啊，燒水的鍋浴巾毛巾，全給本世子換成新的。
這些東西，除了專門的下人誰也不許用，更不許碰！”
小廝：……“那奴才現在去？”
“不！先給本世子好好搓澡，多搓幾遍，還有頭髮也要多洗幾遍，你用點力，早上沒吃飯嗎？”
小廝：……
足足衝了八遍澡，匡雲鵬才從浴室裡出來，才出來就見紅杏正捏著夫人的鞋子朝外走。
“幹甚麼呢？”
紅杏忙回稟：“回世子，世子妃說，她今日穿的這雙鞋踏過了青樓的地兒，不乾淨了，要把鞋子丟了。”
匡雲鵬：“還是世子妃聰明，快，快把本世子今日穿的鞋子也丟了，對了，衣服也丟了，還有，踩過的地全部用水沖刷一遍，浴房裡重新打掃，再灑上石灰消毒。
馬車也重新清理一遍。
算了，直接給母妃也換輛馬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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