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嚮導也是受害者,你怎麼能這樣說他?”薛贊無比震驚,也顧不上危險不危險,直接站起身,走過來,想為紀滕說幾句,“林嚮導,你這樣太不應該了!”
林若可本想阻止“林,林嚮導?”紀滕渾身疼得要命,往角落裡挪了挪,“你甚麼意思?”
“裝就裝得像點,”林若可踢了踢腳邊礙事的哨兵,“都這樣了,就別裝無辜那套了。”
林若可打算阻止她靠近,但是薛贊已經走了過來,甚至打算去扶紀滕。
“別過去。”林若可剛準備伸手拉住她,卻被薛贊直接躲開。
林若可的手就僵在半空。
“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唯一站著的覆面哨兵忍不住吐槽薛贊,“沒長腦子,還聾?”
旁邊角落原本昏死的哨兵突然用腳勾住薛贊,一把掐住她喉嚨:“都別動!不想叫她死,就都老實點!”
“薛師姐!”希塔擔心地喊了一聲,轉頭看向林若可那邊,餘光掃到那個嘴毒的哨兵已經掐住了紀滕的咽喉,驚得忘記要說甚麼。
“比比?”嘴毒哨兵衝著扣住薛讚的哨兵冷笑道,“看看是你下手快,還是我下手快?”
哨兵的手明顯僵住,猶豫了一下。
薛贊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可是,為甚麼?!
“救!”紀滕剛冒出一個字,掐住他咽喉的手就猛地收緊,滅頂的窒息瞬間而至!
林若可觀察著對紀滕下手的哨兵,是那個獅子哨兵沒錯。
但是礙於他極可能是暗黑哨兵,林若可慎重地沒有直接認為他跟自己是同一陣營。
獅子哨兵跟她目光相接的瞬間,就知道她壓根沒有把自己當成同一方,面罩下的唇瓣抿緊,鬆開了掐緊的手。
“給你一次機會,你放了那個嚮導,”他的目光轉冷,投向對面的哨兵,“我就放了你的主子。”
“不可能……”薛贊根本無法說服自己相信,白塔的嚮導怎麼會跟黑獅子這種暗黑勢力勾結在一起?!
可是她話一出口,她自己也立刻咬緊牙不再說一個字。
她心裡原本牢固的信念,已經開始坍塌。
“我不……認識他們。”紀滕咬緊牙關,“不要汙衊我!”
“是嗎?”獅子哨兵抓住他的手臂,扳到身後,“三……”
紀滕疼得渾身直髮抖,原本秀氣的臉上滿是猙獰。
“我不認識他。”哨兵立刻掐緊了薛讚的咽喉,“不要再考驗我的耐心!”
“那你緊張甚麼?”獅子哨兵直接扭斷了紀滕的胳膊。
紀滕尖叫了一聲,疼得臉色慘白。
趁著哨兵錯愕的瞬間,林若可一個翻身,抱朴從袖子滑出來,她反手一勾就把他手臂整個割斷!
薛贊被林若可提起來的時候,滿頭都是血。
血是熱的,可她心已經涼了。
希塔趕緊過來,把她攙走,心疼地替她擦擦臉上的血。
林若可把玩著縮小版的抱朴,看著紀滕:“沒人看戲,就別演了。”
紀滕就算是想說甚麼,也說不出來。
扭斷的胳膊傳來鑽心的疼,讓他甚麼都顧不上。
他疼得直髮抖,獅子哨兵嫌棄地把他往地上一丟,撤開兩步。
林若可掃了獅子哨兵一眼,暫時將他算作是“友”,非“敵”。
“你汙衊我!”紀滕咬著牙,抵死不認。
他想起身,可幾次剛撐起來,就疼得直往回縮。
林若可看著他掙扎了幾下就縮到了角落,還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分明傷得是右臂,怎麼感覺是往左邊挪動。
不應該是哪裡受傷,哪裡出於本能會去擠壓嗎?
“你嘴硬不承認也沒關係。”林若可沒耐心跟他掰扯,“會有辦法知道的。”
她抬腿走近,刺魂術已經準備——
突然腳下的飛行器顛轉!
所有人都迅速滑動並向牆壁撞去!
希塔驚恐地在幽綠的視野中看到,突然從對面的門射出火力,像密不透風的網,對著林若可就飛射過去!
“啊!林林小心啊!”他的喊聲完全被槍擊聲埋沒,根本聽不清!
被火藥覆蓋的牆體像塊豆腐一樣立刻被打成馬蜂窩!
金屬牆面後的線路被擊中,在整個房間迸發的滲人的電光!
飛濺的火星子炸得到處都是。
希塔抱住頭,還拽住了沒反應過來的薛贊。
“找死!”林若可的聲音未落,地面上映出幾道銀光,槍聲戛然而止!
熱血噴了希塔一手,黏糊糊的觸感從手掌傳來,希塔根本來不及尖叫,就被人一把抓起來。
頭皮堪堪擦著天花板,整個人天旋地轉就被扶住了。
可是整個飛行器還是在毫無規律的翻轉當中!
希塔就是拼盡全力也抓不住任何東西,如果不是林若可抓著他,估計他早就不知道撞到哪裡了。
“得把駕駛艙搶下來!”晏明摁住了薛贊,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駕駛艙。
“不對勁!紀滕不見了!”林若可發現屋裡的人少了,那個紀滕不知去向。
她分明看到了紀滕剛剛還在那個角落,可是那個角落現在空無一人。
以她的目力,怎麼可能有個大活人從旁邊滑過去而毫無察覺?
旁邊攀著扶手的獅子哨兵直接跳過去,踢了踢那邊的地面和牆面,聲音明顯跟別處的不一樣,底下是是空的,完全可以做個機關出來!
“這裡有通道。”獅子哨兵到處拍了拍,找不到觸發的機關。
“真是小瞧他了。”林若可冷哼一聲,整個房間的線路已經全亂,整個飛行器急速地晃動中。
“我去看看控制室。”晏明單手提著根本站不住的薛贊,沒有把薛贊給林若可,而是直接給了獅子哨兵,“你扶著她,跟我走。”
“想都別想。”獅子哨兵根本不接,餘光看到林若可皺著眉頭正看向他們這裡,哼了一聲,“我跟你走,我可不扶著她!”
飛行器的飛行漸漸穩些,薛贊終於打起精神,擺擺手:“我自己能行,你們去吧。”
晏明立刻鬆手,和獅子哨兵一左一右在駕駛艙門站定。
“別動!”晏明嗅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立刻掩住口鼻,“裡面沒人!但是留下了迷藥,不能進去。”
“警告警告,紅外警告!”警報聲從廣播中傳來。
晏明和獅子哨兵的臉色俱是一白,趕緊分頭去看船艙中的外視鏡。
“壞了!”晏明從外視鏡看到有架飛行器,對著這裡啟動了火力鎖定,“他們要炸燬這架飛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