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林若可出手,齊璇還沒站起來,就被旁邊好幾個人死死抱住!
“她能一拳打死你,齊嚮導不要衝動。”
“現在還有媒體在,齊大小姐,你顧及一下大局!”
“她要是出手,我們就是豁出去,也護不住你!”
林若可衝齊璇笑了笑。
“我殺了你!”齊璇猛地掙脫所有人的手爬上凳子。
所有鏡頭聚焦著,攝影師的手都在抖,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
記錄齊璇之死,絕對是舉世大新聞。
但是他們也一定會被齊家記恨,都逃不過黑手。
但是死亡前的瘋狂,最讓人腎上腺素飆升,有的攝影師甚至把鏡頭極致推近。
僅僅間隔兩個人的位置,旁邊的人也不敢使勁拽她,齊璇直接踩著桌子就衝了過來。
林若可扯住電線,毫不費力地一勾,齊璇腳下一滑往後仰倒!
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林若可的動作。
只看到齊璇自己沒站穩,往後摔倒!
“給我殺了她!”齊璇還沒站起來,就狂叫,“我今天非叫你死了不可!”
“是嗎?”林若可扳住偷襲的拳頭,一個分筋錯骨手,生生扭斷了偷襲人的胳膊。
淒厲的慘叫從一個高壯的哨兵口中發出。
就近的人都頭皮發緊地避開些。
“想殺我?”林若可起身,往齊璇走去,立刻有人擋著她。
林若可往前猛走一步,那些人也不敢碰她,嚇得往後急躲,被身後的人絆倒,頓時亂成一片。
齊璇被幾個人快速地拖拽走!
林若可也懶得追。
“林嚮導,你這樣攪亂會議,我一定會重視此事,對你嚴懲!”大嚮導穩坐在位,臉色極其不好。
“你隨便。”林若可無所謂,環視了一圈已經亂成一團的現場,“統戰部的會議,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她睨了大嚮導一眼。
大嚮導咬咬牙,沒有再張口。
一種只有面對齊家才會有的滅頂恐懼,從骨子裡往外滲著寒氣。
這個新來的嚮導,跟其他嚮導不同。
她自己就有絕對的實力足夠殺光這一堆人,包括自己。
林若可把袖針摘下,隨手一扔。
轉身就走。
【那個女的說甚麼了?是不是威脅我女神啊?】
【白塔的大嚮導,齊家的走狗!還敢在這汪汪叫!?】
【我靠,你是真勇!】
【女神,忠誠!絕對追隨!】
【女神把齊家那些混賬都殺了得了!】
這條彈幕在螢幕上加大加粗,這種特效匿名賬戶是不能用的!
【我靠,更猛的來了。】
【老鐵,純敬佩!】
【反正我一個哨兵今年也滿25歲了,活不了多久,死就死了,死之前也痛快痛快!齊家都該去死!】
彈幕陷入一陣空白。
林若可已經離場,鏡頭裡只有亂成一團的會議現場。
聚焦的鏡頭一直靜靜地拍攝著她離去的那個通道口,觀看直播的觀眾數也沒有消減。
就像在等甚麼人出現。
突然從通道走出一位黑髮哨兵,面容出現的瞬間,整個混亂的場地都被點亮了。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聚焦的鏡頭,衝這邊做了一個“這邊”的手勢。
【尼瑪純硬帥!】
【不行了,我要呼吸機!】
【是不是他!林嚮導的哨兵?!她入場的時候就跟在她後面,後來一個人把衛隊席上的哨兵都壓制了。】
【哦,只有這樣的哨兵才配得上我們女神啊!我嫉妒但是我贊同!】
【啊!我激動了,激動個啥啊!我不知道!】
【啊!他衝我們招手了!】
【女神在保護這個媒體!】
【女神沒有忘記這個記者!啊!!!】
【我怎麼覺得自己也被保護了?!】
【啊!我要哭了!】
【不行了!紙在哪?】
“觀眾朋友們,接下來我們聚焦……”女記者的臉出現在鏡頭裡,明顯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哭腔。
她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們聚焦收到林嚮導的邀請,可以進到她的休息室,但是還沒有經過她本人的同意,不知道是否允許進行拍攝,今天的播報就暫時跟大家道別,請觀眾朋友們持續保持關注,聚焦會持續為大家聚焦!”
螢幕一黑,沒有像往常切換成贊助的廣告畫面,而是切成了林若可跳進火場的剪影。
並且用特效把火場的火焰加大加猛!
堅毅的背影,吃人的火焰。
燃燒的火苗映在人的眼中,灼燒著。
“林嚮導,”女記者被請進休息室,還有點小拘謹,“您好。”
“請進吧。”林若可歪頭看到她身後跟著的人和機器,“一起進來吧。”
女記者眼睛瞬間亮了幾度,忙招呼同事把機器也帶進來。
“林嚮導,”女記者落座,“不知道您叫我們來是有甚麼事吩咐?”
“我是有事想問,”林若可打量了一下她,瘦小,但是眼睛澄澈明亮,富有力量,“你不怕齊家,對嗎?”
“嗯,”女記者略驚詫了一瞬,隨即堅定點頭,“我們做媒體的,總是要有一些人有骨氣站著播報事實真相。”
“我很想盡我的力量幫助你們,”林若可略一頓,“保護你們的安全。”
“您能這麼說,我們已經感到非常榮幸了!”女記者激動地站起來,都不知道怎麼表達才好,“我們微不足道,您才做嚮導不久,您的衛隊在冊的也不過才三個人,您的安全才是我們這些人最關心的話題。”
女記者看了一眼她的同事,是一位沉默的挺樸實的一個男士和一個年紀更小的女孩。
三個人看了一眼,互相點點頭。
“有您這樣的人在,我們這種普通人才覺得活著有保障,”女記者誠懇道,“您當時跳進戰場,給我們帶來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新聞播報之後我們聚焦的所有人就一致決定不論生死,扞衛新聞的尊嚴,我們手裡的記錄也是保衛民眾的槍。”
“那你們有甚麼有效的自保措施嗎?”林若可受她情緒的感染,也有些激動。
“我們都是普通的媒體人,”女記者說著,珍愛地撫摸了一下旁邊的手包,裡面放著體形輕便的採訪機,“這些機器就是我們的武器。”
“接下來你們的路會很難走。”林若可聲音很輕,她自己可以仗著術法和陣法橫行,但是他們是普通人,跟那些有卑鄙手段的人對戰,會吃虧。
“您已經激勵了我們,餘下的路我們自己決定的,”女記者有些靦腆地笑,“我們會努力走完。”
林若可看著女記者眼裡的光,一種難以形容的熱從心底升騰。
就像是她聽到仙長們斬妖除魔的大事記,也會熱血沸騰一樣。
她現在成為了激勵別人前進的光。
“那我就更得想辦法保住你們。”林若可調整好呼吸,伸手示意他們把機器開啟,“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