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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我這就滾

2026-04-19 作者:婞寧

所以?

趙仕傑緊繃的心神一緩。

原先就不信自己會娶王璇兒,聽到這兒,已經確定其中定有隱情。

他伸臂扣住她的肩,將人撈進懷裡抱著,低頭親吻欲她泛著淚意的眼睛,好笑道:“既然沒看見,你給我下達死刑?”

“有甚麼區別嗎?”陳敏柔手擋住他的唇,厭道:“見你們喝完合衾酒,帷帳落下,我不欲留下旁觀,想去看孩子,一出你們的婚房,才發現自己靈魂不能離你太遠,”

她看著他,木著張臉道:“那晚,我立在你們婚房外面聽了很久,要我把細節說給你聽嗎?”

“……”趙仕傑一時無言,揉了把她沒有表情的臉,心疼之餘,又覺得無奈:“我倒是想你能親眼進去看看。”

他實在好奇,前世的自己究竟搞的甚麼鬼名堂。

“你進去看了,就能發現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仕傑抱著懷中人,低聲道:“若我有另覓新人的心思,這些年有的是機會。”

就算朝夕相伴,他也有不少獨自赴約的官場應酬。

以他的手段,真想揹著她尋消遣,完全能不被她發現。

花樓魁首,纖柔瘦馬,上封下屬們蒐羅來的各地舞姬,他見了不少。

但他一個都沒要。

她好端端活著,日日相伴他身邊,他沒有生出倦怠的心思,去旁顧。

難道她一死,他心如死灰之下,就能動其他花花腸子?

絕無可能。

他說,他包給她守著的。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陳敏柔真能笑出來。

“行吧,”她嘲道:“有朝一日易地而處,換做是你立在我新房外面,聽見裡頭動靜,到時候,希望你也能這麼想。”

“……”趙仕傑面色發黑。

他僅僅只是順著她的話去想那些畫面,就覺得戾氣暴漲。

陳敏柔掙開他的雙臂,指了指門口:“滾,日後你再敢冒犯,我必向殿下和娘娘參你一本。”

她言辭很不客氣,但趙仕傑沒再惹她。

一是他已經得到了答案,不好食言。

二是天色的確不早,再待下去,天都該亮了。

他緩緩站起身,想了想,道:“你要記得自己的承諾,離李越禮遠些,否則…”

不知想到甚麼,趙仕傑淺笑了下:“否則我就當你是在向我邀歡了。”

藉由李越禮,向他邀歡。

陳敏柔心頭一惱,抬眸怒瞪。

趙仕傑衝她微笑:“你只管邀請,我很樂意奉陪。”

他衣裳已經穿戴整齊,但發冠未戴,這會兒只是摸了根髮帶隨意束著,就這麼散散漫漫的立在床頭,吊兒郎當的站姿,沒了白日裡的端嚴沉肅,再聽他那不著調的話,活像誰家的紈絝。

陳敏柔瞥了一眼就別開臉。

她不想再理他了,說下去又沒完沒了。

這人或許還巴不得再跟她扯嘴皮子仗。

趙仕傑定定看了她許久,見她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了,才幽幽道:“若是你爹孃施壓,要給我堅持住了,膽敢點頭……”

“滾!”陳敏柔拎起枕頭往他身上砸,“你幾時變得如此囉嗦!”

動輒言語威脅,誰樂意聽?!

趙仕傑任她打了幾下,等她差不多力竭,方奪過那個枕頭丟到一邊,淡淡道:“我這就滾。”

言罷,他轉身朝外走。

腳步如風,不帶停歇的。

房門開啟又合攏。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陳敏柔緊繃的身體一鬆,頹然卸了力氣,癱坐在床上。

她渾身黏膩又痠痛,想打水清洗一番,但院中奴僕們都昏睡著,無人可使喚。

愣愣呆坐了會兒,索性扯過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

一牆之隔的隔壁院落,趙碌躬身站著,而他身後,正是周媽媽。

兩人在這兒候了許久。

昨夜趙仕傑離開尚書府,備車往這邊來,趙碌全程隨行。

給陳敏柔院中的僕婦們下迷香,撬開門鎖的活兒都是他乾的。

而周媽媽則是後面聽聞訊息才慌張趕過來的。

趙仕傑翻牆出來,一落地,等候已久的二人當即齊齊下跪請罪。

給醉酒的主子房裡,塞個可心美人伺候,放在其他世族公子身上,完全無傷大雅。

但他們世子守身守了二十餘年,從不許其他女人沾身,此番因他們自作主張而破戒,還不知該如何大動干戈。

兩人一整夜都惶惶不安。

庭院內,只燃了兩個燈籠,燭光輻射到這個牆角來,就有些微弱。

趙仕傑翻牆而下,瞥了跪地請罪的兩個親信,神色平靜道:“你們既認國公府為主,日後便無需跟在我身邊,自去你們主子那裡伺候。”

“世子!”趙碌臉色驟變,膝行幾步,沉聲道:“請世子收回成命,屬下只有您一個主子,絕無二心!”

他忠心耿耿,即便擅作主張給主子房裡塞人,也自詡是給主子分憂解難。

就想周媽媽所說,主子一時糊塗,做心腹的該行勸誡之責。

勸誡不了的,自作主張雖過了些,但十分輕重緩急,昨夜的機會太難得,他…

趙碌以為,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打個幾十大板。

從未想過,會被棄用。

被主子棄用的隨從,能有甚麼好下場?

“請世子收回成命!”趙碌接連不斷重重磕頭,額間腫起老大一個包,聲聲祈求:“您要打要罰屬下都認,莫要讓屬下走,屬下從小就跟著您,只認您一個主子。”

趙仕傑神情有一瞬的波動。

他上前幾步,一腳踹在趙碌肩頭,狠聲道;“你自小跟著我,不會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卻還敢這麼做!”

今天敢打著為他好的旗號,擅作主張給他房裡塞人。

明天呢?

趙碌被他踢的翻了個跟頭,穩住身形後,又一刻不停的跪了下來,連連磕頭,急聲哀求:“屬下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趙仕傑抬手,“低聲些,莫要驚擾她。”

‘她’是誰。

當然是一道院牆相隔的那邊,他們正在安睡的前主母。

趙仕傑放緩了聲音,道:“不殺你,便是念在自幼主僕一場的情分上,日後你回國公府當差,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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