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仕傑呼吸一滯,撈起她的下頜,藉著沉沉夜色,去看她的眼睛,“怎麼不說話?”
不知有意無意,他腰重重一沉。
陳敏柔身體繃直了瞬,喉間溢位顫音。
她咬緊牙關,死死忍住。
腿卻在剋制不住的發抖。
趙仕傑也不太好受,他悶哼了聲,啞聲譏諷:“沒了夫妻名分,偷情更刺激是不是,反應這麼大,就喜歡這種偷的滋味?”
字字入耳。
陳敏柔身體在發顫,一顆心直直往下墜。
從未有過的酸楚感受,席捲全身。
“對不起…”
趙仕傑俯身抱緊她,唇貼在她頸側,嗅她身上的氣息,沒再動作,悶悶道:“別計較我的混賬話,我只是太愛你了。”
愛到完全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與其他男人漸生情愫。
他親眼目睹他們手貼著手,含情脈脈的對視。
他們…
趙仕傑閉了閉眼,不再去想。
確定她緩過了勁,方支起身,手握著她腳踝,繼續。
夫妻多年,無論是前面恩愛的日子,還是後面的冰冷相待,他們床榻間就沒消停過。
他了解她的身體。
憑她方才給他的回饋,趙仕傑能確定,她沒有過別人。
只他一個。
這個認知,叫趙仕傑心潮澎湃,只想更肆意些,讓她更暢快些。
給她把這些天的久曠,都填補上。
別惦記別人。
她想要的,他都能給。
都能滿足。
李越禮有甚麼好?
有甚麼好?!
結實的拔步床發出吱呀搖晃聲。
按理說,這聲音完全能驚醒守夜的婆子。
但外面毫無動靜。
像是一院子人都死了,不知家裡進了登徒子,爬上自家主子的床榻,肆意逞歡。
今日之前,陳敏柔從沒見識過他這般惡劣的一面。
藉著酒勁對她說盡了不著調的輕佻話。
他說早想這樣肆意妄為。
但她不肯,他是君子,當然不能勉強自己妻子。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她違背承諾在先,答應任他處置。
那他自然無需客氣,無需忍耐。
有的是辦法,在她身上尋找歡愉。
做著極盡惡劣的事,還不許她咬唇。
每每陳敏柔咬緊牙關,強自忍耐時。
他就非得掐住她下頜,逼著她出聲。
好似看她潰不成軍,淚溼於睫,他會感到莫大的滿足。
這人骨子裡,竟是這樣的。
陳敏柔將臉埋進軟枕裡,低低喘氣,不過一瞬就被撈了起來。
“是想悶死自己?”
身後男人捏著她的下巴,俯身親吻她唇角,啞聲低笑:“我倒是很樂意跟你一起死在床上,但現在不行。”
他還不夠。
這場歡好,行至最後,以陳敏柔徹底堅持不住,暈厥過去告終。
趙仕傑停下所有動作,手臂寸寸收緊,將她抱進自己懷裡。
陳敏柔恢復意識時,天還是黑的。
她不知道自己暈厥了多久,只覺得頸窩沉重,男人的腦袋靠在上頭,讓她動彈不得。
陳敏柔掙了掙,無果後,開口道:“你起開。”
一開口,才驚覺自己聲音有多幹澀。
尤其喉嚨,火辣辣的疼。
她閉了閉眼,咬牙:“趙仕傑!”
趙仕傑自她肩窩抬起頭,道:“消停點,還想要你這嗓子的話。”
他聲音嘶啞,聽著不比她好多少。
陳敏柔微微一愣,又感覺肩頸那塊,冰冰涼涼,全是溼意。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能讓她寢衣浸溼了大片。
她暈厥過去的時間裡,他一直在哭?
哭甚麼?
陳敏柔不能理解。
她只覺渾身痠痛,尤其是雙腿,還在時不時的發顫。
嘴唇乾,喉嚨也幹。
成婚多年,床榻上她就沒遭過這麼大的罪。
趙仕傑鬆開她,抹了把臉,掀被下榻。
很快,昏暗的臥房燃了點點燭火。
透著層層帷帳照進,不算明亮,但陳敏柔安定了些。
她手撐著床,拖著痠痛的身體緩緩坐起來,就見帳簾被掀開,男人端著茶盞立在床前。
一身中衣,繫帶只是草草繫上,領口鬆開,直接開到胸腹處。
露出大片緊實的肌肉。
見她坐起,趙仕傑垂眸看了她一眼,將手中茶盞遞過來。
陳敏柔實在渴的很了,沒有跟自己過不去的意思,端著茶盞一飲而盡。
趙仕傑接過空盞,問她:“還要嗎?”
無人答話。
趙仕傑伸手去撈她下頜,一點一點拂開貼在她額間。汗溼的長髮,俯身看著她眼睛,“問你呢,還要嗎?”
陳敏柔死死瞪著他。
她出了很多汗,也落了不少淚。
這會兒,眼皮是腫的。
極致的歡愉褪去,眼底的紅意卻還未消,其實,很嬌媚可人。
若此處有第三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方才經歷了甚麼。
四目相對。
她眼神很兇,裡面滿是怒意。
趙仕傑看了一眼,將手中茶盞隨意撂開,扣著她後頸將她重新抵在床上。
“瞪著我做甚麼?不是你自己說的,一旦背諾任我處置?”
他手掌探入寢被,撫上她的腰,語調淺慢:“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拿你沒辦法,連兇你兩句都犯難,怎麼捨得罰你其他,也就只有這個了。”
怎麼藉著酒意摸來她房間的,趙仕傑此刻都已經回想不起來了。
他只知道,自己想她想的要發瘋,緊繃的理智,在那個同她有七分相似的人出現在眼前的那刻,徹底斷了。
等人真切到了懷裡,他便再也按耐不住。
接下來的事,於他來說是水到渠成,是理所應當。
趙仕傑唇角微勾,道:“我知道,自己今夜的確不夠彬彬有禮,也請你多擔待,畢竟久曠多日,”
說到這兒,他手中力道加重幾分,語調愈發清淺:“反正你也很想我,不是嗎?”
不是嗎…
陳敏柔看著他眼裡的輕嘲,唇動了動:“我們已經和離。”
“那個啊,”趙仕傑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道:“你喜歡偷情,我配合你就是,既然不願意做夫妻,咱們就做姘頭,我包你滿…”
‘啪’地一聲脆響,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巴掌,陳敏柔傾盡自己身上此刻能用處的所有力氣。
很重。
趙仕傑腦袋一偏。
俊俏的左半邊臉上出現個醒目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