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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你想白玩我?

2026-02-12 作者:婞寧

車輪緩緩轉動,消失在視野。

高傭站直身體,抬手擦了擦額間的薄汗,轉身回了寢殿,將方才的一切所見所聞如實稟告。

老皇帝原本半靠在龍榻上,正閉目養神,聽著聽著,面色微凝,睜開了眼睛。

誰敢想象十來歲就親自上戰場殺敵,軍功震懾朝野,眼高於頂,就沒把幾個人放在眼裡的譽王殿下,在自己女人面前竟是這副姿態。

說出去都沒人信。

皇帝更是聽的沉默許久。

他登基二十餘載,御下寬和,少有厲色,得了‘仁德’二字的讚譽。

但上位者一味的好脾氣,只會助長底下人的野心。

這樣的仁德,換來的是朝野上下人心浮動。

權勢在手,龍椅上坐著的是個綿軟的病秧子,總有人會想更進一步。

皇帝自己身體不濟,疲於操持政務,靠施以仁政維持朝綱不亂,足足二十餘載,已是將帝王的平衡之術用到了極致。

是以,下一任帝王必不能再是個一味的‘仁’君。

朝局不是那麼好掌控的,一個個心思迥異的臣子們更是難以駕馭。

謝晉白是他精心培養多年的繼承人。

手段剛毅,性情沉穩,心思也足夠深,在軍中更是樹立了極高的威望,二十餘歲就手攬大權,鎮壓一眾能臣。

唯一薄弱之處就是子嗣。

這也不要緊,男人想要孩子簡單。

老皇帝面上不說,但心裡一直認為自己給大越培養出這樣一位繼任者,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功績。

結果今夜,謝晉白於女色上如此之態,叫他有些…

寢殿內,落針可聞。

空氣中透著股難言的凝滯。

高傭躊躇幾許,到底還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初涉情愛,一時有些忘情衝動也是難免,等過段時日,新鮮勁散了,自會…”

老皇帝抬手打斷他的話,淡淡道:“且看看吧。”

且看看…

…………

另一邊,馬車上。

簾子一落下,謝晉白扣著懷中人的下頜低頭就吻了上去。

將她叭叭罵人的小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清冽中透著冷意的氣息逼近,絲絲縷縷灌入鼻腔,侵入唇舌。

崔令窈嗚咽了聲,很快反應過來,圈住他的脖子,仰著下巴努力回應。

這個吻,纏綿悱惻。

一個訴盡了相思。

一個勉強解了焦渴。

很快,崔令窈的手又開始不安分,再次順著他衣領探進去。

薄瘦的胸膛下,是壁壘分明的腰腹肌肉。

她摸的毫不客氣。

謝晉白深深吸了口氣,倒也沒阻止,只是將手掌扣住她的後頸,俯身看她那雙霧氣濛濛的眼睛:“難受?”

“嗯…”

親密的交吻被他單方面中斷,崔令窈將唇湊上來,還要親親,被男人指腹抵住。

謝晉白點了點她紅潤的唇瓣,道:“好好看看我是誰。”

崔令窈想也不想,捧著他的臉,甜膩膩道:“是夫君,是我夫君。”

“……”謝晉白笑了下,有些氣惱:“再好好看看!”

他倒是想娶,她不願意給機會啊。

當面答應不摘血玉,背過身就摘了下來。

“小騙子,”謝晉白輕撫她的唇瓣,傾身逼近:“知道自己這是在哪裡嗎?”

崔令窈難受的要命。

覺得自己就像個沙漠獨行的旅人,乾渴了多日,幾乎快要渴死了,總算見到一方綠洲,卻怎麼也喝不到那口清泉。

他為難她。

用一些她想破腦子都想不出答案的問題為難她。

解不了渴。

崔令窈委屈的落淚。

淚珠順著酡紅的面頰,成串的往下掉,眼裡霧濛濛的,滿是焦渴難抑的欲色。

她揪住他的衣襟,仰著腦袋小聲撒嬌:“謝晉白…你親親我好不好。”

再聰明絕頂,謝晉白也不是跟她成婚多年的那個,沒有那些床榻間廝混的記憶,理解不了她口中的‘親’到底有幾層含義。

他定定看著懷中人。

她被藥效折磨的神志不清,但還是能認出自己面前男人是誰。

這哪裡是她所說的不喜歡…

分明是喜歡極了。

這麼喜歡那個連人都護不住,幾次三番讓她遇險,還曾納過側妃的廢物。

又氣惱又嫉恨,謝晉白瞪了她幾息,伸手將人撈進懷裡,一手拎起茶壺斟了杯涼茶,送到她嘴邊。

崔令窈早就渴了。

她捧著茶盞拼命吞嚥,清甜的茶水順著喉管往下。

澆滅了幾分慾念。

“清醒些了麼?”謝晉白低頭,盯著她的眼睛,道:“現在再看看我是誰?”

“……”崔令窈眼睫輕顫,眸底的霧氣有一瞬間盡散。

頭皮都要炸開。

看樣子是清醒了。

謝晉白捏著她下巴,笑問:“還要親嗎?”

他靠的太近,獨有的氣息覆了過來。

放大的俊臉,叫崔令窈眼神恍惚了瞬,唇動了動,想說點甚麼,但比聲音先一步出口的是一聲低吟。

她懊惱的咬住唇,下一瞬,面頰被捏住。

“沒輕沒重的,咬自己做甚麼,”謝晉白道:“既然清醒了,那知道我是誰嗎?”

點不了腦袋,崔令窈輕輕眨了眨眼。

好乖。

強忍著藥效,竭力讓自己冷靜的模樣,乖的讓人心口發軟。

謝晉白忍住親吻她的衝動,正色道:“你中了媚藥,方才一路都在主動向我求歡,告訴我,若我給你解了藥效,你會不會不認賬?”

崔令窈不太理解,艱難吐字:“甚麼?”

謝晉白輕嘖了聲,握著她的手掌探入自己衣襟,摁在腰腹上,道:“你想白玩我?”

白玩他…

崔令窈有些發懵。

本就不太清明的腦子愈發混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還在那個偏殿忍受折磨。

因為難受到極致,在被慾火燒死前,做的噩夢。

不然,謝晉白怎麼會說這種話。

她嫁的那個謝晉白不會這麼說。

史書上那個孤獨終老的帝王,就更不會。

體內熱潮翻湧,崔令窈難耐的低低喘氣,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怨怪自己死到臨頭,做個夢都不知道做個好點的。

慾求不滿而死,這也太……

“哭甚麼?”謝晉白吻掉她的淚,嗓音無奈:“我給你,只要你答應別不認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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