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些年雖鮮少臨幸妃嬪,但也只是少,又不是真的清心寡慾,半分女色都不沾。
這麼個活色生香的美人送到面前,沒有不動手的道理。
崔令窈嚇的臉都白了。
“行了,”還不待她推脫一二,皇后已經不願再浪費時間,擺手道:“你也不是頭一回伺候男人,何須如此扭捏作態。”
進殿後,掌事姑姑就檢查過,知道她胳膊上的守宮砂沒了。
皇后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在那三天中,失身給了謝晉白。
這也是她能如此乾淨利落想到這計謀的關鍵所在。
反正不是處子,就算中間又跟過誰,謝晉白再聰明絕頂,也發現不了。
崔令窈沒有反抗的餘地,直接被兩個宮婢連拉帶拽,拖去了偏殿的溫泉池。
這是一口活泉,專門從山間引過來的,整個後宮,只有少數幾個高位妃嬪宮殿有這樣的配置。
關雎宮這裡,是皇后的專屬湯池。
怕夜長夢多,不願久等,才將崔令窈丟進去。
簡單清洗乾淨,兩位宮婢拿了體香膏來給她塗抹一番,又給她換上妃嬪侍寢的衣裳。
那料子比寢衣還要薄,幾乎就是一層輕紗,只在關鍵部位繡著朵朵芙蕖。
溫泉池旁是一面全身鏡,能讓崔令窈清楚看見自己這一身是何等的…衣不蔽體。
若不是裡頭還有貼身小衣和褻褲,那就跟赤身裸體無異。
就算在衣著大膽開放的現代,崔令窈也沒穿過這樣的衣裳。
她面色一緊,急忙就要將這層輕紗脫了,被兩個宮婢齊手製止。
“除了皇后娘娘外,後宮妃嬪們侍寢都是這麼穿的,姑娘既要去伺候陛下,何必如此扭捏作態。”
恰在此時,殿門被推開。
皇后領著幾個宮婢走了進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崔令窈一眼,滿意點頭:“清水出芙蓉,瞧這嬌滴滴的臉蛋,本宮那皇兒的眼光果真不錯。”
要把謝晉白喜歡的女人送去他老子床上,這就又開始叫皇兒了。
崔令窈揪著衣襟,道:“請娘娘容我換身衣裳。”
皇后尚未表態,她一旁掌事姑姑率先冷哼出聲:“侍寢有侍寢的規矩,容不得你挑三揀四,娘娘御下寬和,崔姑娘也當懂分寸才好。”
“不妨事,”皇后輕輕抬手止住心腹姑姑的訓斥,沒有理會崔令窈的話,偏頭吩咐左右:“把東西端上來。”
話落。
一宮婢躬身應諾,捧著托盤上前幾步。
又是一盞清茶奉到崔令窈面前。
這回,皇后也沒瞞著,直接道:“侍寢是後宮女人求之不得的喜事,絕不可讓陛下瞧出你不情願,喝下它,能使你擯棄雜念,盡心伺候陛下。”
崔令窈一下就明白過來。
——這是催情藥。
讓她面對老皇帝,也能盡心伺候的催情藥。
“不不不,”她像見了惡鬼,慘白著臉連連搖頭,“我會盡心伺候,用不著這個。”
但用不用得著,她說了不算。
皇后也懶得跟她多說,手臂一抬,就有幾個宮婢上前。
一個捆住她的胳膊,一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後,端著茶盞倒進她嘴裡。
眼看著她吞嚥,確定滿滿一盞清茶,被生生灌了下去,才將人鬆開。
崔令窈癱軟在地,不斷乾嘔。
皇后垂眸瞥了她一眼,淡聲道:“起來,隨本宮去太極殿。”
一聲令下,崔令窈胳膊又被握住,兩個宮婢將她強行攙扶起來。
竟是現在就要帶她去陪老皇帝睡覺。
還寄希望於謝晉白會找過來,崔令窈如何願意去太極殿。
她不斷掙扎,找著拖延時間的藉口:“還沒梳妝,娘娘容我梳妝。”
“難為你還有這樣的心思,”皇后娘娘笑道:“且放心,陛下就喜歡妃嬪們不施脂粉的素淨裝扮,憑你的姿容,若能再主動勾引一二,今夜必得恩寵,無需苦熬。”
畢竟,已經嘗過歡愛滋味的姑娘中了媚藥,若沒個男人來一解焦渴,確實苦不堪言。
…………
另一邊。
謝晉白一路駕馬從王府疾馳直奔皇宮。
這是宵禁時間,皇城大門緊閉。
守門的禁軍將領遠遠聽見馬蹄聲就已經被驚動,待他到了近前,認清人後,忙迎了上去,躬身見禮:“參見殿下。”
謝晉白抬了抬下巴:“開門,本王要進宮。”
“……這,”守門將領面露遲疑,壓低聲音道:“不知殿下可有得傳召?”
這是宵禁時間,一個手握兵權的皇子未得傳召連夜進宮,可不是小事。
謝晉白看著他,沉聲道,“本王有要事入宮,你只管開門,若父皇怪罪下來,就說是本王的命令。”
“殿下恕罪!”
守門將領受他提拔,同樣是他的心腹,聽聞此言,忙單膝下跪,惶恐道:“臣並非怕自己擔責,只是夜色已深,您未經傳召貿然進宮,陛下只怕會對您不滿,有甚麼事不如等天亮再計。”
作為心腹,主公行事衝動之時,也有勸誡的責任。
偏偏謝晉白此刻油鹽不進,“無需多說,今夜本王非進去不可。”
他哪裡等得了天亮,只要想到那姑娘這會兒可能就在皇宮的某個角落,還不知道該如何驚惶失措,他就心焦如焚。
一刻不把人找到,就一刻也不能安心。
城門到底還是開啟了。
謝晉白揚鞭進去,丟下一句:“去稟告父皇,本王丟了件寶物,輾轉反側,難以安寢,不得以連夜進來一尋。”
“……是!”
人都進去了,才給個由頭。
真是……
到底是甚麼天大的事,叫他家殿下如此失了分寸,莽撞至此。
守門將領急的跺腳,自己親自去太極殿稟報去了。
而謝晉白則一人一騎進了皇宮,直奔上回馬車停放的寮房。
期待這次崔令窈還是會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結果撲了個空。
沒看見半個倩影。
皇宮太大,此處沒找到人,其他地方就猶如大海撈針了。
謝晉白僵立片刻,喚來掌管寮房的內監,問:“今夜可有人靠近這兒?”
這問題古怪,內監訝了一瞬,忙道:“奴婢恪盡職守,從未離開此處,今夜不曾見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