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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夫妻之間想和好太簡單了。”

2025-11-26 作者:婞寧

在這個世界,子嗣壓力,從來都只在婦人身上。

謝晉白就算再有能耐,也沒辦法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見女兒不吭聲,鄭氏只當她難受,終究沒有忍心再勸。

給女婿納妾,她又何嘗高興。

但作為母親,總得為女兒,為家族選一條最恰當的路。

母女倆單獨敘了會兒話,等賓客們斷斷續續到來,作為主人家,崔令窈得出來待客。

今日說是賞梅宴,但誰也不是專門來看梅花的。

除了幾個精力充沛的姑娘家,嬉笑著去了後院轉轉外,其他的當家夫人們,都被引著進了芳園。

裡頭搭了戲臺。

時下貴族府裡都有豢養家伎伶人的風氣,偌大的王府當然也是如此。

這次宴會辦的倉促,賓客不算多,全是來往親近的人家,崔令窈各個都認識。

以她的身份,也不需要去迎合巴結誰,只端坐於上首,同身邊幾個交好的夫人說著話,聽著順耳的,稍微一側目,就算是鄭重。

戲臺上,咿咿呀呀唱響。

是一出打金枝。

崔令窈對這些毫無興趣,她右手邊的座位是專門給陳敏柔留的。

但這會兒人還沒來。

她便時不時看向門外。

終於,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崔令窈親自起身迎了過去,拉著人到自己坐下,嗔怪道:“怎麼才來,都盼你好久了。”

“家裡倆孩子鬧的很…”

頂著眾人的目光,陳敏柔解釋了兩句。

等大家注意力又被戲臺吸走,不看她們這邊,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笑笑;“其實就是起的晚了。”

寒冬臘月的,正是最容易貪戀懶覺的時候。

誰捨得輕易離開溫暖的床褥。

聞言,崔令窈本不疑有他,卻在瞧見好友面色時微微一怔,旋即眉梢輕挑。

自打跑馬場那次後,兩人就沒見過面,當時場面過於驚險,她被謝晉白抱走,也沒來得及多關切兩句。

這些天,姐妹間也只是書信來往,這會兒冷不丁見到人,崔令窈只覺好友氣色較之半月前要好了不少。

半月前,陳敏柔的心浮氣躁,浮於表面,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現在她明顯大變樣,那股子燥意消散不見,整個人唇紅齒白,眼神明亮,眸光溢彩。

那是沉浸在舒心環境中,身體最直觀的表現。

各自成婚多年,崔令窈該懂的都懂,再一聽她的話,立刻領悟了甚麼,輕咦了聲,戲謔道:“我記得,趙仕傑似乎受了傷來著。”

陳敏柔正端著酒盞淺抿,聽見這意有所指的話也沒覺不自在,面不改色的頷首:“傷在右臂,不影響甚麼。”

的確不影響甚麼。

短短半個月,趙仕傑愣是給她滿腔翻湧的氣血,給調的七七八八了。

崔令窈沒忍住笑,湊近了些,低聲問她:“你們這是徹底和好了?”

“和好了,”陳敏柔繼續點頭,道:“他為救我受傷,我也沒甚麼過不去的了。”

拘泥於一場荒誕的夢境,那不僅是為難毫不知情的趙仕傑,同樣也在為難她自己。

“當日,看著他奮不顧身衝進來只為了救我,手臂受傷發顫,幾次險些喪命,我就覺得,那個夢或許真的是我病糊塗了,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幻覺。”

一個能為了救她,而不顧自己性命安危的男人,會在她死在產床三年後徹底移情新人,陳敏柔不信。

她想走出來。

給趙仕傑,也給她自己一次機會。

一次能兩心不疑,白頭相許的機會。

再次向趙仕傑交付自己真心。

破鏡不能重圓,但他們之間細細想來,所有的隔閡,只源於一句話而已。

算不上甚麼難以挽回的過失。

“真好,”崔令窈很為好友高興,“你能想通就好。”

她再惱趙仕傑,也沒懷疑過他對陳敏柔的真心。

之所以建議和離,是因為怕陳敏柔自己動了和離的心思,卻顧及太多,而勉強自己繼續在原本的環境裡鑽牛角尖,沉湎於愛人背棄的苦痛中,再次憂鬱成疾。

她想給陳敏柔支援,讓她有重新抉擇的勇氣。

這會兒見她終於走出陰霾,認定夢境虛幻,重新選擇接受愛人,又怎麼會不為她高興。

崔令窈興致勃勃:“快跟我說說,你們彆扭了這麼久,是怎麼這麼快就能直接恢復蜜月期的。”

隔閡消了,按理說也會有些生分,得再修修補補,才能慢慢恢復如初。

陳敏柔以為好友是來取經的,自然打算傾囊相授。

聞言,她看了眼四周,見戲臺上聲音很大,周遭看戲的夫人們也在各自小聲交談著,壓低了聲音沒人能聽見這邊說話,輕睨了好友一眼,道:“夫妻之間想和好太簡單了。”

崔令窈眼神發亮:“細說。”

“他不是怪我這幾年對他太冷淡嗎,摁著他廝混幾次,把熱情補足就行了,”

說著,陳敏柔掩唇一笑:“他為救我受傷當天,我感動得不行,正好滿腔氣血無處傾瀉,順手就把他剝光摁榻上了。”

崔令窈瞠目:“……你這麼生猛?”

“當然,夫妻間還講甚麼彬彬有禮,既然打算和好,該主動就主動一點,”

陳敏柔戲也不看了,拉著她悉心教導:“不管是端方自持的溫潤君子,還是強勢冷漠的鐵血男人,在心愛的姑娘面前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缺愛的很。”

崔令窈:“……”

強勢冷漠的男人,是意指謝晉白她聽明白了。

但‘缺愛’是怎麼個事兒?

謝晉白……缺這玩意?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陳敏柔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有點明白你上回說的‘破碎感’是甚麼意思了。”

崔令窈一愣,“趙仕傑也哭?”

“嗯!”陳敏柔一點沒拿她當外人,聞言嘿嘿一笑:“說起來我也不是頭一回看他哭了,但真是頭一回在床上見他哭。”

隨著她的話落,崔令窈腦中自動冒出了道畫面。

她倒吸了口涼氣,語氣複雜,“我說的破碎感,和你說的,應該不是同一種意思。”

真難以想象,謝晉白在床上哭的模樣。

凶神惡煞成那樣,怎麼哭。

該哭的是她才對。

? ?還有一章,晚上繼續寫,寶子們可以等睡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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