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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沒那麼惡劣,非要看你哭才高興

2025-11-08 作者:婞寧

回府的馬車上,夫妻二人相對而坐。

中間隔了張小桌案,上頭擺了壺熱茶。

見對面男人握持茶壺要斟茶,崔令窈一口回絕:“我不喝,你別給我倒。”

“……”謝晉白動作一頓,掀眸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扯:“誰說是給你倒,我自己不能喝?”

這話聽在崔令窈耳中,就是讓她別太自作多情的意思。

她多少覺得尷尬,又想到今早收到的那六幅美人圖,嗓子眼更是有些發緊。

空氣沉默下來。

謝晉白慢條斯理品了口溫茶,見她這麼副冷冷淡淡的死樣子,開口道:“我從宮裡出來去了茶苑遇見泯之,聽說你在他府上,便正好過來接你。”

泯之,是趙仕傑的表字。

他在解釋,怎麼突然來了趙國公府的緣由。

也在主動緩和這僵硬的氛圍。

聞言,崔令窈沒再沉默,蹙著眉問他:“你們甚麼時候來的,不會一直在外面偷聽吧?”

偷、聽。

謝晉白啞然。

從小到大,能跟隨在他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機敏,察言觀色,揣摩上意是必修課。

也就她能直白至此了。

他默了瞬,也沒甚麼脾氣,老老實實交代:“的確很早就來了,不過聽你們說話並非有意。”

實在是她們聊的那些話,都是他和趙仕傑迫切想知道的。

想到這些時日的百轉千回,謝晉白幽幽道:“我也就只能靠偷聽,來尋摸尋摸你的心意了。”

那語氣好像是被誰家負心漢,騙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宅怨婦。

崔令窈心裡有些不得勁,想反駁自己不是騙子。

但她上過他許多次以退為進的當,吸取那些經驗,知道此時順著這話同他爭辯,大機率又要被他忽悠進去,便硬是憋著口氣沒吭聲。

格外的冷淡。

謝晉白眸色微斂,定定看了她許久,見她始終不接招,也沒有辦法。

他輕輕嘆氣,轉了話鋒:“我不管你跟陳敏柔交情多好,有多無話不談,以後,你我夫妻間的事再不許同第三人說。”

甚麼叫哭的很帶感。

甚麼叫需要細品。

甚麼叫……

從未有過的彆扭感陡然而生,活這麼大,謝晉白頭一回覺得自己沒臉見人。

他沒好氣道:“我從沒對哪個兄弟,說過你我閨房事,你……”

“對不起!”

崔令窈心虛的很,道歉道的很是乾淨利落,還不忘小聲解釋:“我對陳敏柔那些,沒有笑話你的意思,是…”

“是甚麼?”謝晉白握住她的手腕,拇指緩緩摩挲她腕骨上微微凹陷下去的淺窩,似笑非笑:“不如跟我說說,甚麼叫‘破碎感’?”

崔令窈:“……”

她滿臉羞臊,有種性癖被發現,被迫當場社死的恍惚。

“說啊,”謝晉白緊了緊她的腕子,追問:“甚麼叫需要細品,不好詳述?”

“……”崔令窈低垂著眼睫,只當自己沒聽見。

見她還是不肯說話,謝晉白眸底笑意散了些。

“那我換個問題,”

他扣著她手腕,將人扯進懷裡抱著,聲音沉了下來:“告訴我,你之所以喜歡看我哭,是不是認為這樣能證明你能耐,更享受於將我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快感。”

“不是,”崔令窈當即否認,“我從沒這麼認為過,是敏敏問我為甚麼在短短時間內輕易原諒了你,我才告訴她這些的。”

所以,原諒他的根本原因是。

喜歡看他哭…

謝晉白盤了盤邏輯,臉色有些發黑。

他撈起懷中人的下頜,看著她的眼睛,朝她扯唇一笑:“這樣,我現在給你哭一通,你跟我說兩句實話如何?”

這個妾,到底能不能不納?

要是不納,會不會危及她的性命?

這些天,謝晉白被這兩個問題,擾得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如果,真的需要納妾生子才能救她的性命。

那他該怎麼做?

兩人四目相對。

下頜被握住,崔令窈避無可避,只能同他對視。

她驚愕發現,也就倆句話的功夫,面前男人眼眶肉眼可見的泛紅。

很快,那雙平日裡幽深難明,叫人揣摩不透的眸子,氳了層淺淺溼意。

——他似乎摸準了她的脈。

身段也格外放得下。

說哭,真就一點也不含糊,下一瞬就能幹淨利落的流淚。

半點也沒有權傾朝野,銳不可擋,萬人之上的冷傲勁兒。

崔令窈心跳漏了半拍,慌忙捧住他的臉,“好端端的哭甚麼,我沒那麼惡劣,非要看你哭才高興。”

“是嗎?”謝晉白輕輕扯唇,“在我眼裡,你比這個更惡劣。”

她終於不再是那副冷淡模樣,總算願意正眼看他。

可謝晉白卻發現自己已經生不出太大的歡喜。

他被她折磨太久。

她吊著他,玩弄他。

不讓他徹底死心,也不肯直接了當回應他的情意。

忽冷忽熱,忽近忽遠,反反覆覆。

一個迎面而來的巴掌過後,是她似有若無的情意關懷。

比如此刻,她的這個眼神,誰能說她不愛他呢?

如果這不是他心愛的姑娘,謝晉白會用最大惡意去揣度她。

也絕不會容忍自己被拿捏至此。

可她是。

他閉了閉眼:“你騙了我太多次,我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崔令窈神色微怔,吶吶道:“這些話沒騙你。”

“我能不能信你?”

謝晉白握住她的手腕,貼在自己臉上,目光定定看著她,“整個大越朝對審訊最擅長的幾個人都在我麾下,不傷皮肉,不傷筋骨,同樣有辦法讓你如實交代,你說我是信你的話,還是信他們審出來的答案?”

他雙目赤紅,似頭走投無路,決定孤注一擲的狼。

崔令窈靈魂體的時候,是親眼見識過他審訊手段的。

當然,她相信他當然是不會對她用刑的,但其他法子……

這些酷吏,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不知是懼,還是難以置信,崔令窈神情慢慢呆滯。

馬車在這時停了下來。

原來,不知何時他們已經到家了。

外頭已是黃昏,寒風簌簌。

車廂內,兩人還是緊密相擁著。

? ?晚了點,天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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