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濟」嘔出一口鮮血,不由得躬身跪地,“不承想自己千算萬算,竟少算了摻有羽衣齏粉的子彈!”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我的上衣還能防住子彈,至少……多多少少能夠削減它們射進我身體裡的力道。”
“但是在無限加速的迴圈子彈面前,厲鬼級的防禦也簡直是個笑話!”
“喂喂,你這個跪姿不太妙吧?”祝響的身姿自然而然地秀出一個jojo立,“說不定下一顆子彈,就要從你的後門進前門出呢!”
「濟」聞言拳頭一砸地面,“可惡!”
“要不要解開自己的能力?”祝響的誘惑如同靡靡之音,透過寸境悄悄溜進「濟」的左右耳蝸裡,“只要你願意解開自己的能力,我也願意饒你一命。”
又一句蠱惑在「濟」的耳邊響起,他甚至覺得祝響唇齒間吐出的氣息,悄然間在自己耳蝸裡打轉,“畢竟你也不想自己的兩顆荔枝,被一顆又一顆子彈搗成果泥吧?”
“呵……”「濟」埋頭嗤笑,“你急了!”
“同化馬上就能完成!”「濟」猛然抬起雙目期待自己的戰果,“我的勝利立刻就要到來!”
「濟」一語方休,靈異上衣就像有生命般攀上祝響領口,至此,祝響自己的整件上衣都被重構為一件運動外套,與「濟」的那件同款同色。
“是嗎?”祝響不以為意的臉上,卻又有幾分讚賞,“人們常說,堅持就是勝利。”
“我認為這句話一點沒錯。”祝響一雙眼眶與口鼻裡流淌出石油般的黑暗,這片流動的陰影寸寸覆蓋他全身,“只可惜……”
祝響全身陰影在這一瞬間膨脹,將那件運動外套撐到最寬,而他本人則從另一片陰影裡踏出,“不管你如何在錯誤的道路上狂奔,最終通向的終點,也決不會是正確的那一個!”
親眼目睹祝響移形換影,只在原地留下一個陰影奴隸替代他被束縛,「濟」口中竟又噴出一口老血。
這口血並非是因為他又被流彈擊中,而是單純的急火攻心。
祝響邁步到自己的陰影奴隸身畔,“僅憑一件死板的靈異物品就想拿下我,你是不是太小看隊長級了?”
“從一開始,你就是在耍我!”「濟」怒目圓睜卻又無可奈何,自己賭上被擊中渾身要害的死亡風險苦苦堅守,結果到頭來在祝響眼裡,自己竟就一直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祝響赤裸上身雙手插褲兜,渾然不知甚麼叫作對手,“如果我向你道歉,你會好受些嗎?”
“免了!”「濟」先咬牙切齒,又搖尾乞憐道,“既然我現在對你沒有威脅了,你是不是可以停下子彈饒我一命了?”
“寸境裡的彈雨早已停歇,畢竟我也不清楚下一顆子彈,會擊中你的哪裡。”祝響撤掉陰影寸境道,“畢竟你要是真的死於我手,我也是會愧疚的。”
“你真是個好人。”「濟」一臉討好,“幸虧你是行動部隊的,而不是清理部隊的,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你這種老好人,一定活不過三集啊!!!”當此之時,那個被同化的陰影奴隸竟以手代刀,毫無徵兆地朝祝響瞳孔中心點猛刺!
然而祝響卻視若無睹,“對付厲鬼該有的心眼,可不比對付人類該有的少。”
“停住了?為甚麼!”「濟」無可奈何地看著陰影奴隸的手刀停在祝響眼前一寸,面對此次突襲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倘若它們是普普通通的倀鬼,或許就被你成功控制了。”祝響左掌壓響右拳骨關,在啪啪五聲頻響中邁向「濟」,“但可惜它們與我的寸境實為一體,每一個皆是我寸境的一部分。”
“等一下!”「濟」見狀心頭一跳,“你不會是要把我揍到再起不能吧???”
“等一下,等一下!!!”「濟」求饒聲一聲賽過一聲,竟四肢一抻爽快地躺倒在地,更朝祝響拋來一個媚眼,“其實剛剛,人家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啦!”
“喔?”祝響顯然不為所動。
見示弱招數沒有奏效,「濟」只好開始梨花帶雨地賣慘,“我肩頭、胸口、小腿各中了一槍,啊……我血流滿地!”
“特別是我胸口這一槍傷得特別重,啊……我再起不能!”
「濟」爽快地雙眼一翻又一閉,竟是在裝死!
“哼哼,我可是進修過一百零八式求饒之道的男人!”
“對於祝響這一款心善的小年輕,我能夠拿出十幾種相宜的應急措施!”
“向敵人賣萌決不是因為我軟弱,而是因為我攻擊手段實在匱乏!”
“我的戰略方針無需改變,還是那一個字,拖!”
“地板有點涼,隊長他們怎麼還不來救我?”
“豈可修,你們每一個事後都得請我吃大餐賠罪啊啊啊!!!”
“就算是在裝死,這貨的面部表情也要如此生動嗎?”祝響一眼就能望出他心裡在想甚麼,“簡直就像是在臉上裝了滾動字幕一樣。”
“不想被我揍到再起不能也可以,只要你把你每一個隊友的能力告訴我,我就放你一馬。”祝響開口商量道。
“你是白痴嗎?”「濟」雙眼眯開一條縫,隱約可見裡面睥睨不屑的眼黑,“每個活人異類的能力效果和原理,都是他們最大的秘密,比自己的隱私還重要和隱秘千百倍!”
“難道你會把自己的小老弟隨便秀給隊友看嗎?”「濟」又慫又囂張地懟道。
祝響一愣,“難說?”
「濟」聞言一臉驚恐,雙眼圓睜再無法保持裝死,“你認真的???”
正值此時,沉重的倉庫大門好似一鬆。
“來了!”
“來了!”倉庫裡兩個心聲同時響起,一個內心振奮,一個嚴陣以待。
祝響直視步步向上擴開的大門間隙,忽地耳廓一動,“甚麼聲音?”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同時全身失衡,“甚麼?!”
自己的雙腳從腳踝被齊根斬斷,雙眼亦被橫掃而過留下一道斬痕。
一上一下的兩處鮮血,遲來的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