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響沉吟了一下，“你是從心理上判斷兇手變態到不像是人，我們則是從殺人手法上判斷。這兩起案件都沒有超出人力範疇，而且厲鬼殺人一般是沒有目的的。只是倒黴觸碰到厲鬼的殺人規律才被盯上，所以厲鬼也沒有甚麼變不變態可言。”
“不過事事總有例外。”祝響沒有把話說死。他想到鬼母，儘管她是個不頻繁殺人的厲鬼。可是她想把所有進入小鎮的人都變成她的孩子，這也可以稱之為一種目的。
“連環殺人案嗎。”祝響喃喃自語，“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是連環殺人？”
趙睿遺憾搖頭，“事實上兩名死者並沒有甚麼聯絡。第一位女性死者是大學生，第二名男性死者是高中生，他們的學校和居住地都不在同一個區。”
“女大學生，男高中生。性別，年齡，地點都沒有相同之處。”祝響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甚麼會覺得兩個案件之間有聯絡。
“是因為怪異吧。”方恕終於開口表達自己的看法，“死狀都很慘，現場沒有物證，監控拍攝不到。他們都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遇害的，如此慘無人道的折磨，我猜隔壁鄰居甚麼都沒聽到吧？”
“對對，我剛剛都忘記說了。”趙睿一副你真是神了的表情。
“你是怎麼猜到的？”祝響也很好奇。
方恕啞然一笑，“因為卷宗上沒有寫，說明警察的走訪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趙睿嘆了口氣，“這些微弱的聯絡我是沒法跟同事和上司說的，所以我只能求助你們。而且神神鬼鬼的他們肯定不會信，要不是進了郵局我也不會信這個。”
“如果不是鄰居怕惹禍上身故意隱瞞的話，這兩件案子確實很有問題。”民用住房的隔音不至於連大聲慘叫都聽不見，祝響總算有點相信是靈異事件。
“還有一種可能。並非是厲鬼作祟，而是掌握有靈異力量的人乾的。”祝響召出陰影奴隸給他看，“如果是我的話甚至不用親自到現場，就可以做到這些事情。”
趙睿被沙發和茶几影子裡爬出的陰影奴隸嚇到，蹦到沙發上不敢下來。閉起眼睛還不斷念叨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祝響哭笑不得，“你別怕，它們是我掌控的靈異力量。”他趕快讓陰影奴隸縮回去。
“我還以為郵局裡鬧鬼了。”趙睿臉上還殘留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這麼怕鬼還要查這案子。”祝響問道。
趙睿一臉正色，“如果不快點找到兇手的話我擔心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嗯？發生甚麼事了？”柯照清被趙睿的驚叫聲驚醒。難怪剛剛一直沒出聲，原來是睡著了。
“困了就去睡吧。”方恕關懷道。
“嗯，你們也早點休息。”柯照清打了個哈欠就上樓回房。
“呃，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休息了。”趙睿的臉色有點尷尬。
“還好吧。”祝響強撐著精神，“不過我們在這裡討論也不會找出線索，不如明天你帶我們去案發現場？”
趙睿的臉色更加尷尬了，“我只是一個實習警察，沒有這個許可權。而且你們回案發現場可能會被當成兇手的。”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樣嗎。”祝響的眼皮也有點打架。他知道有些兇手會有重返現場欣賞自己作品的癖好，他們幾個無關人員出現在那裡確實不合時宜。
“不過一旦有新情況和線索我都會告知你們的。”趙睿急忙道，他怕幾個能人異士甩手不管。
“你們快去休息吧，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這麼久。”趙睿告辭道，他住宿舍也不好長時間失蹤。
第二天下午祝響才被電話鈴聲吵醒，他昨天晚上感覺都是夢遊回房的。
電話是周豐歌打來的，也就是祝響的兩個室友之一。自從董兵出事後本來十分要好的兩個人就不再聯絡，周豐歌也搬回到學校宿舍去住。
“喂，怎麼了？”祝響本來想不接電話繼續睡的，不過想了想周豐歌難得給他打電話，就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只有沉默，“講話啊，不說話我掛了。”祝響還以為他打錯了。
“別掛，我是有事情問你。”周豐歌終於出聲。
“你說。”
“你是不是會一些奇能異術？比如抓鬼道法之類的。”周豐歌小心翼翼的問道。
“算是吧。”祝響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靈異力量。
周豐歌猶豫了一下，“我們班那個萬同你知道吧。”
“嗯，我記得。”祝響也才休學一年，不至於連同班同學都忘記。
電話那邊的周豐歌嚥了口唾沫，“他今天死在宿舍裡，死的很古怪。我擔心跟那種東西有關，想讓你來看看。”
祝響一下子坐起來，“是不是死狀很慘，像是被用刑折磨過一樣？”
“對對，就是這樣的！”周豐歌覺得祝響肯定知道甚麼。
祝響眼神微動，這麼快就出現了下一個死者，居然還是自己學校的同班同學。
“我馬上過來。”祝響起床穿衣服，他透過郵局的小路可以直接到達學校。
才過五分鐘祝響就回到這棟很久沒來過的宿舍樓，宿舍門口拉起一道警戒線暫時禁止入內。四周還零零散散站著不少看熱鬧的男生和慕名而來的女生。
警戒線內有一箇中年警察愁眉苦臉抽著煙，“再不找出線索，接下來這個年可就不好過咯。”
“祝響，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周豐歌在人群中找到祝響。
“我剛好就在附近。”祝響隨便找了個理由。
“不過還是警察先到一步，現在不能去現場了。”周豐歌遺憾說道。他本來還想讓祝響看看是不是有妖魔鬼怪作祟。
“你為甚麼會覺得不是人殺的？”祝響怎麼感覺每個人都能從中看出問題。
“你還不知道嗎？”周豐歌詫異的看著他，“前一段時間已經出了兩起兇殺案，那死的一個比一個慘啊。”
“很多人都知道嗎？”祝響還以為那兩起案件屬於保密範疇。
“警方在網上公佈過案件細節，希望有知情人士能提供線索。”周豐歌顯然也看過案件報告，只不過他們在網上看到的圖片都是經過打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