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救我。”嚴老闆只能趕快找他求救,他知道以秦先生的能耐一定能解決此事。
秦先生也是一臉愕然,他也沒有想到喚回的死者竟然是這個德行。
他很快恢復鎮定,“嚴老闆,我為甚麼要救你?”
嚴老闆因為被啃食的劇烈疼痛影響,大腦竟一時給不出反應。
“我只是答應你幫你喚回亡妻,後面的事情可不歸我管。”秦先生笑得很開心。雖說喚回的死者出現問題,不過他的計劃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
他這個層次的人更是深知因果報應的可怕,坑殺七八千人的業障他可背不起。好在他成功幫助嚴老闆喚回亡妻達成心願,他已經完成對嚴老闆的承諾。
沉船的所有行動都是嚴老闆親自實施,這樣一來大部分因果都會由嚴老闆自己承擔。
“這就是所謂的現世報吧。”秦先生語氣帶著點唏噓。
眼前的妻子除了外貌一樣,哪裡還有往日的半分感情。之前在鏡中的深情與懷念都是偽裝,只是為了哄騙他把她呼喚出來!
“秦觀南!你這個王八蛋。你騙我!”嚴老闆口中吐出鮮血怒吼道。
他艱難的舉起手指向秦觀南,“你不得好死。”說完就斷氣身亡。
秦觀南面不改色,暗自警惕鏡中女子。他看不透女子到底是普通亡魂,還是厲鬼。
這劇情急轉直下,讓冷眼旁觀的祝響他們都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為了復活亡妻不惜化身屠夫的嚴老闆,竟然會死在他千方百計喚回的愛人手下。
“就這麼被啃死也算是便宜他了。”祝響冷冷說道。嚴老闆只是體驗到了歸墟里無辜遊客的下場,比起他的罪孽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祝響閉起眼睛,用鎮海渡魂鏡復活李繼溪的希望破滅。
鏡中女子把嚴老闆吃幹抹淨,地上的鮮血都被她舔乾淨。一代富商嚴老闆連骨頭都沒有留下,吃完後女子就站了起來。
離得最近的秦觀南全神貫注。就算女子是厲鬼他也要第一時間將其限制,否則會影響他後面的計劃。
不過女子根本沒有在意他,只是孤身向外走去。隨著她的前進,面板變得更為白皙,身上衣物褪去。她的雙腿居然演化成帶有折射出五彩光芒鱗片的魚尾,上半身還保持原來的模樣,只是頭髮更為柔順。
“美人魚!”鄭釗驚呼。
“好傢伙,這是真的美人魚。”祝響揉揉眼睛,確定他沒有看錯。
“衣服都不穿,不知羞恥!”柯照清冷哼道。
秦觀南眼神不定,似乎在琢磨著眼前意想不到的一幕。
美人魚才走到平臺的一半,就又產生了新的變化。白皙細膩的上半身開始潰爛,如同感染了惡性面板病一樣。散發著五彩寶光的鱗片也開始脫落,漆黑的鱗片從底下生長而出。
“這這這不是鮫人嗎?”鄭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鏡中女子現在的模樣不正是他們見過很多次,還差點讓祝響葬身魚腹的鮫人嗎?
“我知道了,剛剛美人魚的形態才是真正的鮫人。現在的樣子也許只能稱之為鮫鬼!這是詛咒!”秦觀南眼中露出一絲震驚。隨後趕緊檢查自身狀態,這種無形無質的詛咒可能比厲鬼還難對付。
“難怪歸墟的傳說比地府還少,恐怕歸墟早就比地府先一步出現問題。”秦觀南覺得自己觸控到了一點真相,露出忌憚的神色。
鮫鬼游到嚴老闆的保鏢附近,他們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引起鮫鬼的注意,不過鮫鬼無視他們徑直游出石質平臺,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
“鮫鬼?這又是甚麼新名詞?”祝響仔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你剛剛說那不是鮫人,而是鮫鬼。你知道些甚麼?”祝響朗聲詢問。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秦觀南整理了一下衣服。要是在外面也就算了,但是身處歸墟之中,他不敢對某些事情過多置喙。
“看你的樣子終於是騰出手收拾我們了?”拖了這麼久時間祝響的眼睛也差不多恢復如初。
“你的下場就會如同嚴老闆死前所說的一樣。”既然已經撕破臉就沒必要嘴下留情,方恕在精神上對他試壓。
秦觀南微微一笑,“我活到現在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想要我死的人有很多,你們排隊吧。”秦觀南的涵養功夫不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生氣的樣子。
他手臂一揮如同發號施令一般,本就靠近祝響他們的保鏢們就如脫韁野馬一樣衝向他們。
“他們狀態有點不對。”祝響判斷道。幾個保鏢神色瘋狂,有種見人就咬的架勢。
“就憑他們?”方恕發動焦黑熱土。熱土迅速蔓延到保鏢們的腳下,他們的身軀立刻就被點燃。
即使如此他們竟然也還在繼續向方恕跑來,彷彿是悍不畏死的敢死隊。
“正常人不可能扛得住我的火,他們一定有問題。”方恕快速說道。
由於他們身上燃燒著靈異之火,祝響也無法控制陰影奴隸接近。鄭釗立馬劃破手掌,“禁止這幾個人靠近。”
許願靈異很有成效,幾個保鏢只能被攔在原地等待燒死的命運。
秦觀南也沒指望他們能有甚麼戰績,只是利用他們消耗一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拿到鎮海渡魂鏡再說。見識到剛剛的詭異之事,他覺得歸墟處處都充滿著怪異,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他打了一個響指,“你們先在這裡乖乖待著,等我拿到神器再來收拾你們。”
祝響他們瞬間感覺被一座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甚麼鬼?”
祝響只覺得身上越來越重,背都直不起來。柯照清更是不堪,她作為女生體能本來就比不過他們幾個男生。
方恕整個人都化為焦屍,“應該是秦觀南的另一種靈異力量,不知道之前為甚麼不用。”
除了方恕以外的幾個人都是普通人的身體,他只能盡力抗住為他們減輕負擔。可是這樣就再也沒有餘力去針對秦觀南,“我抗住,你們去阻止他。”
祝響早就有此想法,可是他每走出去一步身上的重量就更重一分。鄭釗也是如此,不過他們兩的靈異可以遠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