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顧曉沁他們我和霍哥一定會多加留意,幫你找到他們,你就安心地照顧好自己和郭基地長吧。”
“關於物資的事情,你真的不用太過憂心,來,這幾張糧票你先拿著,等你手頭寬裕些的時候再還給我就行。”
說完,她輕輕地伸出手,將幾張糧票遞到了曾凱的面前。
曾凱定睛一看,這幾張的糧票的數額著實不大,大概能換到三斤左右的食物。但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卻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珍貴。
曾凱站在那裡,這次他沒有再猶豫半分。
說實話,他手裡確實是沒有糧票,不然也不至於大老遠地跑到這個以物換物的市場上來碰運氣呢。
曾凱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幾張糧票,心中滿是感激之情。隨後他又從懷裡掏出那塊陪伴自己許久的手錶,咧嘴一笑,然後將它塞進了霍清淮的手中。
“這手錶就先壓在你們這兒啦,等我攢夠了糧票,一定把它贖回來。”
曾凱笑著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霍清淮深知他此刻的心思,也明白曾凱是心裡感到不安,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為了讓他不覺得這幾張糧票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難以接受,他順手就將那塊手錶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行啊,曾隊長可要早點把你的寶貝睡贖回去。”
曾凱笑著用手輕輕拍了拍霍清淮的肩膀,眼中閃爍著一絲調侃的光芒。
“甚麼寶貝,就是一塊普通的手錶罷了,能換到糧票也是它最後的價值了。”
他邊說邊微微搖頭,似乎對這所謂的“寶貝”並不在意,但緊接著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妥,趕忙繼續解釋。
“不過你們放心哈,我肯定會把糧票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差錯。”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曾凱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在郭基地長昏迷的這幾天裡,曾凱一直都親力親為地在身邊悉心照料,此刻出來已經好一會兒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他腳步匆匆,沒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曾凱離開了,江霧吟和霍清淮也失去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於是也打算離開。
就在他們緩緩朝著出口走去,短短的距離即將走完,眼看著就要邁出交易市場的時候,一個身影猶如鬼魅般從黑暗中竄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彷彿不想被任何人發現。
他以極快的速度從霍清淮身邊掠過,不偏不倚地撞到了霍清淮裝有手錶的那一側口袋。
霍清淮反應迅速,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牽制住了那個試圖往他口袋裡伸去的瘦小的胳膊。
男孩那聲痛苦的小聲驚呼彷彿一把尖銳的小刀,瞬間劃破了原本安靜的氛圍。
他藏在面罩下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痛苦的神情,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緊接著,他像是突然意識到甚麼似的,狠狠地咬緊牙關,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咬碎在嘴裡。
那股疼痛如潮水般在他體內蔓延,可他卻倔強地想要把手從面前鉗制住自己的男人的手裡抽出來。
霍清淮微微一鬆手,男孩原本就有些搖晃的重心頓時失去了平衡,如同一個脆弱的人偶般,一個屁墩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男孩愣了一下,隨後像是受到了驚嚇般,迅速反應過來,手腳並用著爬起身來,撒腿就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他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宛如一條靈活的魚兒,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再也難以尋覓。
“看起來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
江霧吟隨意地說了一句,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感慨。
如今這個社會,小偷小摸的行為似乎越來越多,而作案者大多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孩子,剛剛那個男孩顯然也不例外。
霍清淮輕輕地嗯了一聲,他並不在意那塊手錶是否會被偷走,因為就在剛才,他藉著放進口袋的動作,實際上已經將手錶收進了空間。
雖然不在意,但東西畢竟不是他的,而且他也不能容忍這些人膽大包天地偷到自己身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先離開這裡吧,走了一個誰知道還有多少個就在旁邊等著機會撲上來呢。。”
說罷,他邁開腳步,拉著江霧吟朝著前方走去,很快就從交易市場的出口出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江霧吟腦海中始終縈繞著顧曉沁他們究竟被帶去了何方的疑惑。
“也不知道顧曉沁他們被帶到哪裡去了,人怕是不能自由走動的。”
如果顧曉沁他們此刻是自由之身,又怎會一次都不去醫院看望郭基地長呢?
雖然她心中雖仍惦記著顧曉沁他們的下落,但她也明白,目前自己確實毫無頭緒。
儘管答應了曾凱會幫忙留意顧曉沁一行人留下的蹤跡,然而這個基地如此之大,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想要找到那些可能被暗中控制起來的人,著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都彷彿隱藏著無數的秘密與可能性,讓人無從下手。
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霍清淮,此時卻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猛地蹦出了一句。
“如果真是我們所擔心的那樣,他們沒辦法前往醫院探望郭基地長,那麼或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被帶進了內城。”
聽到這句話,江霧吟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內城,那個對於他們來說充滿了未知的地方,進出管控極為嚴格,尋常人想要進入都絕非易事,更別提被控制在內城的顧曉沁等人了。
他們就算心中有著強烈的外出意願,恐怕也難以實現吧。
不過,江霧吟並沒有立刻否定這個想法,畢竟這只是眾多猜測中的一個而已。
她深知要確定顧曉沁他們的真實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與驗證。
“這幾日,我們還是先在外城仔細地找找看吧,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如果實在沒有任何訊息,那我們再想辦法進入內城一探究竟。”
雖然她嘴上說著要想辦法,但實際上心裡清楚,要再次獲得進入內城的機會,並非難事,只需再去錢茂那裡將那份邀請函要回來便可。
也不怕他不給,畢竟真正想結識他們的人是錢茂背後的那個人,他們都主動送上門來了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反正兩人有的是時間,每天抽空打探個訊息也不是甚麼難事,再不濟利用一下錢茂那個傢伙找一下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