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三樓,曾凱將兩人帶到了最角落的一間大宿舍門前。他掏出鑰匙,輕輕一轉,門便被推開了。
“這裡是目前空餘的最大的一間房,以前是作為活動室使用的,後來才改為宿舍。你們稍作整理就能入住。”
曾凱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房間。
房間內擺放著兩個巨大的衣櫃、兩張上下鋪的宿舍床以及一張長桌和四把椅子。
曾凱走到床邊,開始動手挪動其中一個床架:“把兩張床拼在一起,下鋪就能形成一個雙人床。”
“床墊方面,如果你們覺得從家裡搬運比較麻煩,可以等會兒我讓小方給你們送來兩張單人床床墊。庫房裡暫時只剩下這種床墊了。”
霍清淮默默地走上前去,與曾凱一同將兩張下鋪合併起來。床鋪之上除了乾燥的木板之外,別無他物。
江霧吟走回去看了一眼,覺得還是鋪個大一點的床墊比較好,因為兩張床中間的縫隙並不能完全併攏,如果睡上去的話會很不舒服。
“曾隊長就不麻煩你和小方了,等會兒我跟霍哥還要回去收拾一趟東西,順帶就把床墊被子甚麼的都搬過來了。”
畢竟曾凱能給兩人提供住宿條件不差的宿舍已經幫了大忙了,這點兒小事兒他們自己能解決的就自己解決吧。
“那行,那你們慢慢收拾,我還有有事兒就先走了。”
曾凱說完留下宿舍鑰匙就著急忙慌的離開了,他還得去其他幾個巡邏隊駐紮點看看情況呢。
曾凱走後霍清淮和江霧吟也先離開了,他們倆人打算開著車在出去繞一圈裝裝樣子,雖然宿舍樓裡住的人不多但是有些東西還得是在明面上拿進來。
兩人駕駛著車輛,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街區。他們將後座和後備箱填滿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以及家電裝置。
而最為重要的床墊則被套上了一層黑色的床笠,並使用繩索牢牢地固定在車頂之上。待一切所需物品都準備就緒,兩人才駕車返回。
抵達宿舍樓下時,江霧吟和霍清淮開始頻繁地上樓下樓,搬運著車內的物品。
幾趟下來所有的物品都被搬上樓,唯獨留下了車頂上的床墊。
正當他們一前一後解開固定床墊的繩結的時候,恰巧顧曉濤前來尋找顧曉沁。
他熱情地表示願意幫忙,於是床墊最終是他和霍清淮共同抬上樓的。
顧曉濤將床墊放下後,立刻懂事地退至門外,微笑著向兩人告別並離去。
床墊表面沾染了少許灰塵,用刷子仔細清理後,便順利地推進了床鋪之中。
床墊的尺寸恰好適宜,兩側也穩穩地卡在兩邊的樓梯內,有效地避免了因摩擦而突出去的問題。
宿舍樓裡每一層都有公共洗漱間,整個三樓就住了他們兩人,洗漱間離的也很近。
簡單把房間掃了一遍拖了一遍,落灰的傢俱也都擦乾淨了,就連衣櫃裡面都擦了,也把衣服掛進去了。
弄好兩人的生活環境後江霧吟才把蕉蕉從揹包裡放出來,它的小窩依舊在靠近牆根的地方就算一開始不放在那裡它自己也會拖過去的。
江霧吟看著蕉蕉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傢伙,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啦!”
她輕輕地撫摸著蕉蕉的腦袋,感受著它柔軟的毛髮。
蕉蕉似乎聽懂了江霧吟的話,它興奮地跑到自己的小窩裡轉了幾圈,最後趴在上面,滿足地閉上眼睛。
江霧吟看著蕉蕉的舉動,感覺要被它萌化了。
搬來這裡的第一晚,兩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那些黴菌冒出來的詭異,生長速度也快得離譜,讓他們無法安心入睡。
這些黴菌究竟是甚麼來頭?它們是否會帶來潛在的危險呢?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對於基地來說,這種未知的事物並不是一件好事。但目前能做的只有儘量避免接觸那些黴菌,清理時也要做好防護措施。
江霧吟躺在床上,心裡不停地思考著這些問題。不知不覺間,她感到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江霧吟似乎隱約看見對面的牆上冒出了幾個黑點。
她眨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又覺得那只是自己的幻覺。她努力保持清醒,但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江霧吟被驚醒後,揉了揉眼睛,意識到有人在敲他們的房門。
“小霍小江,你們起床了嗎?我來給你們送早飯啦!”
門外傳來曾凱歡快的聲音,伴隨著他嚼食物的聲響,顯得有些含糊不清。
江霧吟一邊穿衣服一邊應道:“來了,稍等一下。”
她迅速整理好她這邊床鋪,然後開啟了房門。
當江霧吟開啟門時,曾凱正站在門口,嘴裡還叼著一塊黑乎乎的雜糧餅。他伸出手準備繼續敲門,因為江霧吟突然開門所以停在了半空中。
見到江霧吟開了門,曾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將嘴裡的餅子取下來,舉到面前晃了晃。
“基地新出的餅子,味道還不錯,我來給你們送點兒。”
江霧吟聞言讓開身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進來吧。”
曾凱樂呵呵地應了一聲,然後快速鑽進了房間。他環顧四周,發現霍清淮還躺在床上,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嘿,小霍今天怎麼賴床了?平時起得挺早啊。”
聽到這句話,江霧吟突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沒有心思和曾凱開玩笑,而是急匆匆地走到床邊。
霍清淮面朝外側臥著,面色蒼白,額頭上不斷滲出汗水,顯然正在發燒。
他緊緊地裹著被子,彷彿要把自己藏起來一般。江霧吟用力拽了兩下才將被子拉開。
她蹲下身子,輕輕地拍了拍霍清淮的臉頰,輕聲喚道:“霍哥,醒醒。”
霍清淮的意識逐漸恢復,他呢喃了一聲,努力睜開雙眼,但視線仍然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有兩個江霧吟在眼前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