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裡,江霧吟手忙腳亂地磨蹭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從空間裡取出一些熟食,並裝盤端了出來。
等她回到客廳時卻發現,原本應該在那裡的霍清淮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浴室裡傳出陣陣嘩嘩作響的流水聲。
想必是因為離開太久,在外邊洗澡不太方便,所以霍清淮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衝進浴室清洗自己。
江霧吟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雙手托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浴室的門,一動不動。
此時,餐桌上的保溫板已經開啟,溫暖的氣息瀰漫開來,確保飯菜始終保持溫熱狀態。
這樣一來,等到霍清淮洗完澡出來,便能立刻享用熱氣騰騰的美食。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寧靜之中,唯有浴室裡的水聲不斷迴盪……
“咔噠”
浴室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郁而熾熱的白霧冒了出來。
緊接著,霍清淮緩緩走了出來。
他下身僅圍著一條潔白如雪的浴巾,猶如希臘神話中的神只降臨凡間。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身軀滑落,宛如一串串珍珠灑落在那條柔軟的浴巾上。
此刻的江霧吟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喉嚨也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那不爭氣的口水,就像決堤的洪水般,差點就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那……那個,把頭髮擦乾就過來吃飯吧。”
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如同平靜的湖面,不起一絲漣漪,但內心卻早已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
然而,此時的霍清淮心中得意極了。
因為他精心策劃的這場小把戲,彷彿是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成功地在江霧吟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儘管他的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破綻,但心底卻早已像綻放的煙花一般,樂開了花。
“好。”
簡短的回答過後,他便毫不顧忌地站在原地,悠然自得地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
與此同時,他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眸,就像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不時地投向江霧吟。
感覺到自己的偷窺行為可能已被發現,江霧吟頓時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她侷促不安地扭動著身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同時故作忙碌地擺弄起餐桌上的碗筷,希望以此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就像一隻在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江霧吟如此可愛的反應,霍清淮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愉悅笑容。
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瞬間就如被一陣春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歡喜與期待。
儘管覃霄這傢伙向來讓人覺得靠不住,但此次他所提出的主意卻著實相當出色。
江霧吟又怎能料到,霍清淮僅僅外出一趟歸來之後,竟搖身一變成為一隻狡詐無比的大灰狼呢?
在此之前,他們二人哪怕只是相擁入眠而已,從未有過任何越界之舉。
然而這一次,霍清淮剛一返回,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孟浪?
江霧吟端起一杯水輕抿一口,豈料一個不留神竟被嗆得接連咳嗽起來。
“沒事吧?”
霍清淮不知何時已然悄然立於她的身後,並輕柔地拍打起她的後背來。
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氣裹挾著絲絲溫熱,徑直鑽入了江霧吟的鼻中。
江霧吟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揮手示意無礙,那張俏麗的面龐早已因為嗆咳而漲得通紅。
待到好不容易稍稍平復下來一些後,她趕忙起身,如同機器人一般僵硬地移步至一旁。
“你先吃飯吧,我……我待會兒再過來。”
言罷,江霧吟便匆忙閃身鑽進了臥室之中,順帶將房門緊緊關閉。
霍清淮則微微垂首,雙眸之中悄然掠過一抹落寞之色。
覃霄這個傢伙真的是一直以來都不靠譜!
瞧瞧他出的都是些甚麼餿主意啊!竟然把霧霧嚇得直接跑了!
此刻的霍清淮簡直對覃霄恨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
他只好默默地換上衣服,心情無比低落且失落地坐在飯桌前準備用餐。
然而,無論面前擺放著怎樣美味可口的食物,他卻完全感受不到絲毫的滋味,彷彿這些美食都失去了它們原有的滋味一般。
就在這時,剛剛安撫好自己情緒的江霧吟走了出來,一眼便望見了眼前的這幅場景。
只見霍清淮整個人彷彿被一層濃濃的陰霾所籠罩,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低沉壓抑的氣息。
失落小狗垂頭喪氣的模樣好不可憐。
江霧吟瞬間就意識到剛才的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霍清淮剛回來,自己就這般躲避著他,他的內心該多麼難受啊。
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得過分,江霧吟快步走到霍清淮身旁,伸出手輕柔地揉了揉他那還有些潮溼的腦袋。
“怎麼不開心呀?飯不合胃口嗎?”
霍清淮抬起頭,那一雙眼睛猶如清澈的湖水,溼漉漉地看著江霧吟,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
這副模樣如同一道魔咒,直接讓江霧吟暈頭轉向。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稀裡糊塗地坐在了霍清淮的腿上。
“我……我陪你吃飯吧,你再給我講講你出去遇到的事情好嗎?”
奸計再次得逞的霍清淮得意地翹起嘴角,宛如一隻狡黠的狐狸。
“好啊。”
霍清淮不緊不慢地吃著飯,想到甚麼便說甚麼,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如同悠揚的大提琴曲,在江霧吟耳邊迴盪。
他那如同鋼鐵般結實有力的胳膊,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圈在自己寬闊的懷抱裡。
一頓飯吃的江霧吟如坐針氈,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起身逃離。
要不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猶如螳臂當車,她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幾乎是霍清淮放下筷子的一瞬間,江霧吟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了碗筷,然後急匆匆地再一次鑽進了廚房。
這次霍清淮也如影隨形地跟了進來。
逼仄的廚房裡,兩人的身體就像磁石一般,時不時地挨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霧吟總覺得霍清淮身上那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緊緊地籠罩其中。
香味越來越濃,讓她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