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基地的一番努力,從山下到半山腰的道路終於被徹底清空,各種各樣的物資開始源源不斷地運送到每個倖存者家裡。
這些物資種類繁多,不僅包括保暖效能極佳的厚衣服、帽子和鞋子等日常用品,甚至還送來了幾罐肉乾。
許多擁有車輛的人們紛紛駕車離開了住宅區,江霧吟與霍清淮見狀,決定一同外出試試運氣,看能不能抓到幾隻野兔之類的野味。
這段時間被困在家中,倆人深刻體會到自己根本無法忍受這種清閒生活。於是覺得積極響應基地發起的外出搜尋物資的號召。
他們迅速整理好兩個輕便的揹包,然後踏出家門。早晨,由於氣溫過低導致車門凍結,但好在不久前霍清淮成功藉助玻璃水將車門開啟了。
車內的空調持續運轉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讓車內溫度逐漸升高。
然而當車子沿著下坡路段行駛沒多久,便遭遇嚴重堵車,前方道路被密密麻麻的車輛擠得水洩不通。
足足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二人才得以開車抵達山腳處的基地內部。
按照常理來說,半山腰的住宅區域人口並不算多,可今日卻異常擁堵,實在是奇怪。
出基地的車輛又一次在大門口的卡點前排成了一條長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一串醒目的軍綠色貨運車。
如此大規模地派遣貨運車出動,原因無外乎是基地發現了大量的物資。
這一趟行程的油耗可不小,想必一定是有重大收穫才會這般大張旗鼓。
沒過多久,終於輪到了他們倆。兩人先後刷卡透過檢查點,順利獲得放行。
隨著車子緩緩駛出基地大門,可以看到基地外圍原本空蕩的地方現在也停滿了貨運車。
車廂裡裡外外都有人在忙碌地裝卸著甚麼東西,但由於所有箱子都被蓋上了一層軍綠色的布,所以只能看出它們是四四方方的形狀。
兩人匆匆瞥了一眼便將目光收了回來,因為他們再次被一支已經離開基地的車隊擋住了去路。
只見幾名身著黑色棉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此刻正站在他們車前,伸展雙臂攔住了唯一的出口。
江霧吟透過車內後視鏡瞄了一眼,發現那些身後那些的軍人並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原本車速就不算快的霍清淮,此刻平穩地將車子停靠在那群人面前。
一名為首的男子邁步上前,輕叩著霍清淮駕駛座一側的車窗玻璃,霍清淮順手將車窗微微搖下一道窄縫。
"有事兒?"
伴隨著車窗開啟,那名男子爽利的笑聲也順著狹窄的縫隙飄進車內。
"小兄弟別緊張,我們是眾人自發組成的車隊,尋思著結伴同行也好彼此有個照應。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加入呢?"
"噢對,我們手裡有詳細的地圖,自然會有車打頭陣,你們跟在後面就好。"
霍清淮原本想一口回絕,但他的目光好似瞥見了甚麼,到嘴邊的回絕的話硬生生又被他嚥了回去。
"有甚麼要求嗎?比如找的的物資要上繳一部分之類的?"
那男人趕忙笑著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咱們這個又不是黑車隊,大家兒就是互幫互助才集結在一起的嘛。"
男人的眼神順著車窗玻璃間狹窄的縫隙往裡窺視了一下,他的視線如閃電般迅速地掠過坐在車內的江霧吟,然後緊接著轉向車子的後排座位。
這個男人只用了短短一瞬間大致掃視了一下車內的情形,接著便面向霍清淮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便轉身離去。
兩人的車在後方几個人的引導下緩緩駛向路邊並停下。
直到看見霍清淮將車窗升起,江霧吟這才打破沉默,開口詢問心中的疑問。
"你剛剛明明打算拒絕的,為甚麼突然改變了想法?"
霍清淮的目光越過那幾個人,緊緊皺起眉頭。
“剛才那個男人的外套下面穿著防彈背心,我不確定他是無意中還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
“此外,那些負責巡邏的軍人也不時地朝著我們這邊張望,也許這些人是從基地派遣出來的。”
江霧吟順著霍清淮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些攔住車輛的人身穿黑衣,頭戴黑帽,臉上還戴著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有些臃腫,但是他們的身形依然筆直如松,動作乾淨利落且整齊劃一,顯然不是普通之人所能擁有的氣質和身手。
江霧吟重新將目光收回來,身子微微後傾,倚靠在副駕駛座上。
她抬起右臂,將外套的袖子向上撩起一些,露出手腕處佩戴的精緻腕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自從他倆離家出門至今,已經快要過去兩個小時了。此刻,時針正逐漸指向正午時分的十二點鐘。
"看樣子我們暫時是走不了了。" 江霧吟輕聲說道。
話音未落,霍清淮身旁的車窗再次被敲響。
"可以準備啟程了。"
窗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隨後那人便步履匆忙地離去。
與此同時,原本靜靜停泊在他們座駕前方的那幾輛通體漆黑、霸氣十足的越野車,彷彿收到了某種指令一般,引擎聲低沉地響起,然後開始不緊不慢地向前移動。
坐在駕駛位上的霍清淮見狀,也輕踩油門,讓車子慢慢跟上。
他一邊注視著前方的路況,一邊還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後方跟隨的車輛情況。
經過一番仔細分辨,霍清淮發現跟在他們後面的車只有寥寥兩三輛而已。
如果以他敏銳的觀察力沒有出錯的話,這支神秘的車隊裡真正由普通倖存者駕駛的車輛應該僅有五輛。
至於那些訓練有素的人,則總共駕駛了將近十輛的黑色越野車。
整個車隊就這樣保持著一種相對緩慢卻又十分穩定的速度,沿著一條狹窄的小路徐徐前進。
儘管車速並不快,但這種穩如泰山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更值得一提的是,沿途的積雪似乎都已被提前清掃乾淨。
從道路兩旁殘留的剷雪痕跡來判斷,這很可能是專業的鏟雪車所為。
大約行駛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車身突然開始劇烈地顛簸起來,彷彿正在穿越一段崎嶇不平的道路。
最終,車輛穩穩地停下。
這時,只見前面車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下了車。
霍清淮轉頭與身旁的江霧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隨後,他們一同解開安全帶,輕輕拉開門,邁下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