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睡夢中的江霧吟輕輕動彈了一下酸澀的胳膊,卻意外觸碰到一片滾燙。
她驚愕地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何時鑽入了霍清淮的被窩,並且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抱住了他。
江霧吟的心跳瞬間加速,臉頰漲得通紅。
她驚慌失措地把手從霍清淮胸前收回,並打算趁他還沒醒來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鑽出被窩溜走。
然而,剛剛挪動了一下身體,就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將自己猛地撈了回去。
“人形抱枕用完就丟,你可真絕情。”
霍清淮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調侃,緊貼著江霧吟的耳朵輕聲說道。
同時,他毛茸茸的腦袋還故意在江霧吟的頸邊蹭了蹭,弄得她渾身一陣戰慄,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哪……哪有,我是想去看看門外籃子裡給了甚麼物資。”
霍清淮的眼眸清澈明亮,毫無一絲剛睡醒時的迷濛。
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弄地凝視著臉色微紅的江霧吟。
"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我誤會你了呢。"
江霧吟心慌意亂地轉過頭去,手忙腳亂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佯裝檢視時間,實際上卻是想避開霍清淮那充滿調侃意味的目光。
此刻時間尚早,剛剛過了七點鐘而已。江霧吟迅速翻身下床,快步走向窗邊,伸手將窗簾拉開一角,向外張望。
外面的天色依舊漆黑如墨,站在窗前,陣陣涼意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搓了搓雙臂,急忙又把窗簾拉攏。
轉身之際,江霧吟瞥見霍清淮靜靜地坐在床上,但那雙眼睛卻始終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她心頭一緊,匆匆拿起搭在床尾凳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臥室門外走去。前腳剛踏出房門,便聽到身後傳來霍清淮輕輕的笑聲。
江霧吟加快步伐,徑直鑽入衛生間。她開啟水龍頭,卻只聽到一陣刺耳的氣流聲,並沒有水流出來。
江霧吟歎了口氣又把水龍頭關上了,看來應該是溫度太低水管凍住了,一時半會估計沒法解決。
她從空間拿出一個水盆,盆內倒滿溫熱的水。洗漱過後沒忘記給磨嘰鬼霍清淮備好新水。
走出衛生間後江霧吟徑直走向門口,扭動把手推開房門。
隨著房門開啟一股刺骨寒風如洶湧波濤般席捲而來,夾帶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她不禁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隨著大門敞開,門外堆積如山的積雪被擠壓至一側。
江霧吟踏出一步,放眼望去,只見整個院子都被皚皚白雪所覆蓋。
昨夜的暴風雪肆虐了整整一夜,如今地面上的積雪厚度幾乎已經快到達她的膝蓋位置。
而他們昨日來時走過的那條小徑,此刻也早已深埋於積雪之下,不見蹤跡。
江霧吟拍落身上沾附的雪花,然後退回到屋內。關緊房門後,她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走進廚房,江霧吟首先將昨日霍清淮劈開的木柴填入爐灶之中,然後點燃火苗。待火勢逐漸旺盛起來,她又支起一口大鍋。
緊接著她從空間裡取出之前買的玉米碴碴,仔細清洗乾淨後倒入鍋中,並加入適量清水。
江霧吟鍋上放了一個口徑合適的蒸籠,又在蒸籠裡放好洗淨的南瓜、紅薯以及玉米餅等食物。做完這些,她蓋上鍋蓋離開了廚房。
霍清淮剛好洗漱走了出來,兩人換上厚實的衣物。然後一同蜷縮排柔軟舒適的沙發裡,靜靜等待著八點到來出門領取物資。
沒過多久,一股濃郁的玉米香氣瀰漫在整個客廳之中。
江霧吟輕撫著咕咕叫的肚子,從隨身攜帶的空間中取出幾個肉鬆餅。
她往霍清淮手中塞去一些,然後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滿足的咬了一口。
這小巧玲瓏的肉鬆餅不過兩口就能吞下肚,但轉眼間,江霧吟手中的那幾袋就已被她風捲殘雲般掃光。
她意猶未盡地舔舐了一下嘴唇,正準備再拿幾個解饞,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
二人急忙起身,披上厚厚的外套,套上長長的棉靴,快步走向門口。
江霧吟先前走出門時並未察覺,但現在當她在外面多走了幾步後,刺骨的寒風如刀割般抽打在臉上感到陣陣刺痛。
當他們來到門邊時,恰巧看見隔壁那位慈祥的老爺爺也站在門外等候。雙方簡單地點頭打過招呼後,便默默守候在自家門前。
隨著那輛軍綠色的廂式貨車緩緩駛來,明亮而耀眼的車燈如同一束強光,直直地照射過來,讓江霧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站在她身旁的霍清淮迅速側身一步,擋在了江霧吟面前,用他的身體擋住了那道刺眼的光芒。
江霧吟凝視著霍清淮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她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他身後穿過,將自己冰冷的小手塞進了他的衣袋之中。
霍清淮原本放在衣服口袋中的手突然一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緊緊握住了江霧吟那雙發涼的小手,彷彿要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她的手。
"吱——"
隨著貨車穩穩地停在了兩人家門口,車輪在積雪覆蓋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副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身穿軍綠色棉大衣的年輕男子走下車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布袋,走到霍清淮面前,將布袋遞給他。
“請務必在一個小時內將這個袋子放在門口的籃子裡,屆時會有專人前來回收。這些袋子都是可以重複使用的。”
說完,年輕男子便拎起另一個布袋子,朝著隔壁的老爺爺家走去。
“齊叔,這是您的拿好了呀,需不需要我幫你拎進去?”
老爺爺笑著接過袋子:“不麻煩你啦,這小袋子能有多重?我自己拎進去就行。”
年輕男人露出燦爛的笑容:“好嘞!那您注意腳下,我就先去工作了。”
老爺爺哎了一聲笑著揮手同年輕男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