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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雖然你打了我,但我不怪你

2025-09-24 作者:哇咔咔的捲心菜

吃過飯休息了一會兒,霍清淮就在穆裡一行人的再三催促下,駕駛著剷車繼續清理道路。

這次江霧吟也忙碌了起來,她將目光聚焦在剷車的剷鬥上,運用空間將剷鬥觸及的最底層廢墟殘渣悄然清除。

如此一來,剷車的困境得到了極大的緩解,而且做得極為隱蔽,就連跟在後面的穆裡一行人都毫無察覺。

剷車繼續向前推進了一段距離,或許是因為有穆裡等人跟隨在後,剷車後面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人甚至不清楚要去往何方,直到拾起旁邊地面上的紅色紙張,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支自發前往基地的隊伍。

隊伍中短暫的歡呼聲過後,隱約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一場猝不及防的海嘯,讓許多人葬身於洶湧的海水之中,也讓有的人從幸福的一家幾口,變成了形單影隻的孤身一人。

長期被壓抑和恐懼籠罩的人們,此時終於找到了情感的宣洩口,他們雖然哭泣著,卻仍努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給其他人帶來煩惱。

隨著剷車不斷前行,它身後的人也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多。

剷車速度不快,大多數人尚能輕鬆跟上,僅有極少數落後的人,也在咬牙苦苦堅持。

當剷鬥前的廢渣再次被清理乾淨後,剷車發出一陣短促的轟鳴聲,隨後便戛然而止。霍清淮試圖重新啟動剷車,但它卻紋絲不動。

霍清淮看了一眼油箱,裡面還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燃油,顯然,這臺剷車已經徹底報廢。

他降下車窗,看向車旁的穆裡。

“剷車壞了,接下來的路怕是指望不上它了。”

穆裡苦惱地撓撓頭:“那隻能走過去了,我們現在離基地還有多遠啊?”

霍清淮回頭向江霧吟點頭示意,然後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江霧吟將車裡所有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又塞進了空間,順便把蕉蕉也塞進了揹包。

“不能隨便出來哦,乖乖待在揹包裡。”

江霧吟摸了摸蕉蕉的腦袋,溫柔地安撫著它,也不管它是否能理解。

看著蕉蕉那蠢萌的表情,江霧吟輕聲一笑,拉上了揹包的拉鍊,只留了一個小口給它透氣。

收拾好所有行囊的江霧吟,輕盈地跳下了車。她從車頭前移步到霍清淮身旁,此時的霍清淮,正與穆裡交談。

其他倖存者們則無精打采地垂著頭,站在一旁。

對於他們而言,有沒有剷車的區別微不足道,無非是行走的過程中,多了順暢或艱難的選項罷了。

壞掉的剷車只能被遺棄在原地,江霧吟在臨走時,還不忘用空間取走油箱裡殘存的燃油。

一行人自發地組成了一條整齊的隊伍,兩兩並排,宛如一條長龍,在廢墟中艱難地朝著目的地蜿蜒前行。

江霧吟和霍清淮走在隊伍的最前端,他們也未曾預料到,如今隊伍能發展到五六十人的規模。

隊伍龐大,利弊並存。好處在於,倘若遭遇軍隊搜救倖存者,其規模之大,更易被察覺。

壞處則是,兩人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空間中取出車輛。

眾人一路前行,直至夜幕完全降臨才停歇,不是不願停下休息,而是實在難以找到合適的休息地。

終於找到一處僅餘幾根承重柱的廠房,眾人如釋重負,迫不及待地奔去,頹然躺在地上。

夜深露重,寒氣襲人,相較於正午,夜晚的溫度明顯下降,即便身著外套,仍能感到陣陣寒意。

有人自發地在附近拾了一些木頭,點燃了篝火,一時間,四周唯有木柴燃燒時的噼裡啪啦聲。

“咕咕”,不知是誰的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在此之後周圍翻身的窸窸窣窣聲愈發頻繁起來。

穆裡翻來覆去折騰,餓的都前心貼後背了。再怎麼說今天走了那麼多路,體力消耗巨大。如果今晚餓著肚子睡覺,明天是否還能堅持走下去,實在難說。

穆裡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忍不住爬了起來。他輕輕拿起剛才墊在腦袋下的揹包,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鍊。

然而在這寂靜的夜晚,拉鍊的聲音異常清晰。幾乎是他拉開的一瞬間,周圍好幾雙眼睛如餓狼般盯了過來。

穆裡手一抖,心虛地鬆開了手。其實,他的包裡只有寥寥幾條壓縮餅乾,根本不夠這麼多人分。

而且大家都餓著肚子,他實在不好意思吃獨食。不過他也不想與別人分享自己的物資。

此時穆裡不禁有些懊悔,怎麼就引來了這麼多人跟在後面。這樣一來,無論做甚麼都極為不便。

然而,他在內心抱怨的時候,卻從未想過自己帶著隊員貿然前來,會不會給江霧吟和霍清淮帶來困擾。只有當自身遭遇不便時,他才會感到懊惱。

穆裡從包裡慢吞吞地拿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小毯子,然後又將包墊在腦袋底下,權當枕頭。

見他蓋上毯子,重新躺了回去,那些留意他動向的人滿臉失望,紛紛收回了目光。

穆裡佯裝鎮定,緊閉雙眼假裝入睡,實際上他餓得心發慌,壓根兒睡不著。

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江霧吟和霍清淮坐在狹小的帳篷裡,各自啃著一個大饅頭。饅頭熱騰騰的,十分柔軟。

填飽肚子後,兩人鑽進睡袋,閉上眼睛休息。不多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當初選擇位置時,他們特意挑選了周圍幾乎沒人的地方,離他們最近的也至少有六七米遠。

此刻,這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悉悉索索的聲響,毫無疑問地表明有人正在靠近。江霧吟和霍清淮心有靈犀,同時睜眼,對視一眼後,悄悄坐了起來。

江霧吟的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握住綁在小腿上的那把匕首,只待那人膽敢伸手進來,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刀,將其手掌死死釘在地上。

“你睡著了嗎?”

含混不清的聲音在帳篷外幽幽響起,江霧吟和霍清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疑惑不解。

帳篷外的人,正是之前被江霧吟暴打的那個女人,狡兔。

她的聲音,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時斷時續,也許是因為被扇腫的臉影響了她,所以說話含含糊糊不真切。

“雖然你打了我,但我不怪你,畢竟你沒素質,所以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得補償我!”

狡兔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一絲氣憤。

“我現在很餓,你給我一口吃的,我以後就不給你找事兒了,你聽到沒有?”

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江霧吟給她食物,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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