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吟和霍清淮在超市轉了兩圈就一人拿了幾顆土豆、一個大白菜。
又簡單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米麵各買了一袋,其餘的兩人都沒有買。
不算米麵,兩人這次的中號購物袋撐死剛剛裝滿。
結完賬後江霧吟把四盒巧克力塞進了霍清淮的購物袋裡,霍清淮阻止未果只能無奈接受。
兩人一人拎著一個購物袋,從物品寄存處拿回那個登山包就往外走。
這次超市前面那一截街道也擺滿了攤位,江霧吟伸出頭看了一眼。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江霧吟指著那邊的攤位,她想去看看還能不能淘到甚麼寶貝。
霍清淮跟在江霧吟身後走走停停的逛著,一路上江霧吟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沒有找到甚麼想要的東西。
江霧吟也確實沒有遇到心怡的商品,這裡的攤位也跟前面的一樣,賣的都是些尋常的小物件,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沒用東西。
江霧吟難免有些失望,就在她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餘光不經意一瞥,就看到了坐在最角落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面前堆放的東西。
江霧吟上前一步細細打量了一番,都是些陶土花盆、玻璃罐,旁邊還有各種營養土和培育液。
江霧吟面上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老闆,這些怎麼賣?”
男人順著江霧吟的手指看了一眼。
“花盆中號五塊一個,小號三塊一個。玻璃罐都是三塊一個。”
確實算不上貴,末世前中號的花盆在市場上能賣到十五到二十塊。
江霧吟從口袋掏出捲尺量了一下,這些玻璃罐剛好和她陽臺上的鐵架留下的位置契合,能剛好卡上去。
花盆的話她其實不太需要,空間裡有她囤的專門種菜用的大的集裝箱,配上營養土用來種菜剛好合適。
“那這些玻璃罐我都要了,還有營養土、培育液,哦對了我看那還有些小工具,那些賣嗎?”
男人眼睛一亮沒想到現在還有怨種買這些種花,真是不知死活。
他忙不迭點頭。
“賣賣賣,攤子上的東西都賣的。”
五十個玻璃罐,十袋營養土,五包培育液,再加上一套園藝工具,才三百出頭。
就是東西太多兩人又沒開車,拿回去是個困難事。
男人一拍腦袋,起身朝著旁邊半開著門漆黑的店鋪鑽了進去。沒一會兒功夫推著一輛露營用的那種中型的推車出來了。
“你看這個,玻璃罐你放到裡面,木板一蓋土和營養液你就放在推車上面。你們手裡的東西背的包也能放下。”
江霧吟覺得確實是這麼一回事,當下就決定用這個。
“這個你怎麼收費?”
男人摸了摸鼻子。
“租的話三十塊錢,不過你們還得還回來嗷。要是買的話你看你把旁邊那袋大米給我噻,車就直接給你。”
男人指的那袋大米是剛剛在超市買的,大米也漲價了現在一袋一百二,不過這筆生意江霧吟確實不虧。
“你覺得合適嗎?一袋米換你的推車?”
男人連忙點頭。
“當然合適,這車我店裡多的是,而且現在又用不著。我倒是覺得大米比這玩意值錢,就看你舍不捨得。”
江霧吟哪裡會不捨得,本來大米就是她跟著霍清淮買來裝裝樣子的,現在能換個這麼大容量的推車再好不過了。
“那行。”
江霧吟點頭答應了,把自己腳邊的大米提起來遞給男人。
男人一把接過大米滿臉笑意,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米袋,眼裡滿是淚花。
“你們怎麼不去超市買?”
江霧吟還是問出了口。
男人眼神一暗歎了口氣。
“小夥子你也看到了,我賣你那麼多東西才三百多,這大米超市不得一百多一袋?”
“今天是我運氣好遇見你你願意買,我天天晚上都在這裡擺攤,你才是我做的第三筆生意,前面兩次都沒賣超過五十塊。”
“東西是有,賣不出去就沒錢,沒錢就不捨得買米麵。”
江霧吟確實沒想到這方面去,她自己錢夠花就沒想到他人的苦難。
要是錢充足誰會大晚上的這麼熱還在這裡擺攤?哪怕拿出來的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哪怕價格壓的再低也不容易賣出去。
食物種類越來越少,價格卻越來越高,他們有時候辛苦好幾晚上或許才能湊夠一袋米錢。
江霧吟也許會因為他們的難處而感到心酸,但是她能做甚麼呢?她不是有著悲天憫人的善心的聖女,她也不可能拿出自己空間裡的食物分給他們。
有時候你的好心也許是為了幫助別人度過難關,但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那些你曾經幫助過的人也許會變成撕咬你血肉的豺狼。
她不過是存有人的善意,會為他人感到悲哀,但這不代表她分不清楚現在的情況貿然出手幫助別人。
江霧吟再沒和男人寒暄,告別後拉著推車和霍清淮轉身並肩朝著兩人來時得方向原路返回。
霍清淮輕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會……”
話說到這裡霍清淮忽然收了回去,他勾了勾唇。
“這樣挺好的。”
江霧吟側頭看向他,聳了聳肩。
“我是有點兒良心,但不多。我現在只想保全自己,別人的事我可不願意摻和。”
霍清淮點頭:“你以這樣高的覺悟很好。”
江霧吟表示很無語,霍清淮這傢伙真是說不出一句人愛聽的好話來。
“你買這些東西是打算自己在家種菜?”
霍清淮掃了一眼木板上的東西,把話題繞了回來。
江霧吟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我家裡也有點種子能貢獻給你,要是菜長出來能不能分我一點兒?”
霍清淮難得開口尋求幫助,江霧吟心裡憋著笑打算逗逗霍清淮。
“啊?要是我種不活你的種子豈不是賠了?”
霍清淮嘆了口氣:“也是,誰讓我自己沒這本事,種子放在家裡也是擺設。”
江霧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行行,霍哥你放心,我以前跟我爸回村裡小住的時候院子裡的菜園子都是我幫忙打理的。”
“不過那會兒都是培育好的苗子,現在要從種子開始種我還沒嘗試過,不過我會盡力的。”
“這超市裡是一點兒綠菜都沒了呀,不吃蔬菜怎麼能行呢。我回家好好研究研究,早日讓我倆能實現綠菜自由。”
霍清淮笑著拍了拍江霧吟的肩膀。
“任重而道遠啊小江同志,不過我支援你。要是還需要甚麼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想辦法給你搞來。”
兩人沿著返程的街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兩人時刻提防著推車上的東西別被人順走了。
不過大家明顯都對土和營養液不感興趣,兩人的物資和花盆玻璃罐一起塞進推車內裡的空間了,所以一路上倒也算是順利。
“對了霍哥,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你的家人?”
霍清淮低頭沉默了一瞬,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面熱鬧的長街。
“去世很多年了。”
江霧吟有些懊惱,自己真是多嘴。
“不好意思啊霍哥。”
霍清淮扭頭看了江霧吟一眼。
“這有甚麼好道歉的。”
江霧吟悶悶的嗯了一聲,她也直直的看著面前算得上熱鬧的長街。
“我有點兒想我爸了。”
霍清淮伸手拍了拍江霧吟的後腦勺。
“逝者已逝,我們好好好活著,這樣才不算辜負他們生前為我們付出的那些心血。”
江霧吟又想起來了養父留給她的那封信,眼眶一熱差點憋不住眼淚。
她悶悶的哼了一聲,算是認可霍清淮剛剛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