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昇仙大會,可以說是青山仙門十年一度的盛典,能夠加入仙門的修士,都能得到乾藍聖水洗滌,傳聞乾藍聖水能夠讓人血肉演化,進化至全新境界。”
仙舟之上,散修們各自交談,眼中滿是神往之色。
別看他們都是神火真神,在仙域這個全民修仙的大域,神火境也只能算是剛剛踏上修行之路。
那些宗門弟子,哪個不是神火起步,神藏可以混個小長老當當,神墟方可當峰主。
仙風道骨的老者大手一揮,萬里雲霞當即被從中分開,雲山霧繞的深處,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仙山。
蒼穹有仙禽遨遊,清澈通透的川水有龍魚在遊動。
這樣生機盎然的景色,讓一眾神火真神面露震驚之色。
“這就是青山仙門嘛,光是在這山空,我就覺得靈氣充盈至極,體內桎梏好似都被打通。”
“怪不得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我若是早些年加入這青山仙門,怕是早就登臨神藏之境了。”
聽著一眾散修的驚訝言語,老者露出自豪的笑容,他身為青山仙門的長老,自家宗門被這樣誇讚,他怎能不覺得與有榮焉。
只見他一甩衣袖,袖口中飛出一道道空靈臺階:“此物為昇仙臺,每走一步,都是對你們根骨的考量。
登臨五十重者,方可有資格加入外門,登臨百重者,則可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這每一重昇仙臺的間距都宛若一座小山,真要登臨百重,怕是有些難度。
“呵,這有何難,讓我來。”一名年輕氣盛的散修率先登臨昇仙臺,只見他神威浩蕩,登臨第一重的剎那,恐怖神威震懾八方。
他嘴角帶著自信笑容,緊接著便登臨第二重臺階,第三重、第四重……當他登到第二十重時,額頭已經浮現汗水。
第三十重時,額頭佈滿青筋,雙手摁在膝蓋上,恐怖重力讓他難以動彈,嘴角甚至開始滲血。
不行了,若是再強行往上攀登,他必然會爆體而亡。
自己的根骨,竟然連成為青山仙門外門弟子的資格都不夠嗎?年輕氣盛的散修眼底浮現悲涼,他主動棄權,放棄昇仙資格。
“我棄權……”
青山仙門長老淡淡笑道:“諸位都看到了,這昇仙大會遠沒有你們想象中那般簡單,還望諸位小友做足心理準備,不要非但沒能加入我宗,還傷了道心。”
他雙手背在身後,渾厚之音在蒼穹之上回蕩:“諸位小友,開始攀登昇仙臺吧。”
此話一出,眾修士紛紛各顯神通,有的御劍飛行朝著最高重衝去,有的則是化身為神龍,迎著重力直衝雲霄。
江閻和安婉瑩對視一眼,他平淡道:“你可別連進入內門的資格都沒有。”
安婉瑩白了江閻一眼:“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本仙子的資質,那可是萬古無一。”
說罷,她便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隻白骨手,這白骨手迎風見漲,化作一隻小舟大小,載著她沖天而起。
江閻微微挑眉:“法寶還挺多。”
嗯,登這種小打小鬧的昇仙臺,就不需要祭出坐騎了,直接肉身登上去就是了。
反正也不急,他慢悠悠的登上第一重昇仙臺階,又慢悠悠的朝著第二重臺階走去,毫無壓力。
那些來勢洶洶的散修見江閻行動這麼磨嘰,一看就是剛開始就備受壓力,露出玩味的表情:“連登上第一重都這麼艱難,你還是回家接著當散修去吧,啊哈哈哈!”
嘲諷完江閻,這名紅髮散修便身化烈火,化作火龍捲朝著第五重飛去。
江閻平靜至極,沒有任何回應。
都是神火真神了,這幫傢伙怎麼還是這麼無趣。
不過想想也是,哪怕已經是真神,這些溫室中的花朵也不過二十來歲,成為真神根本就沒有吃過太多苦,心境和他大不相同。
青山仙門長老看著一大群勇登昇仙臺的散修,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個精神氣很足啊,但這一屆能夠成為外門弟子的散修,又有幾人呢?”
他捋了捋白鬚,苦笑著搖了搖頭。
此時的青山仙門內部,一名頂著兩個小丸子,身著淡黃仙袍的女生邁著輕盈步伐跑進一片紫竹林。
“雅雅姐,今天是舉辦昇仙大會的日子,我們快去看看吧!”黃玉鶯俏皮可愛的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
藍雅楠一襲素袍,幽藍眼底並無太多波動:“小玉,你知道我不喜歡熱鬧,去找泠然陪你去吧。”
黃玉鶯當即開始耍賴,抱住藍雅楠的藕臂一陣亂甩:“嗯~陪我去嘛~陪我去嘛~萬一今年有好苗子,咱們內門就不會這麼冷清了。”
哎,這個小丫頭……
“我隨你去便是了。”藍雅楠被黃玉鶯搞得清靜不了一點,只能陪她去看今年的昇仙大會。
前往昇仙大會途中,藍雅楠心底毫無波瀾。
每一屆昇仙大會不都是那樣,連一個像樣的內門弟子都挑不出來。
兩人同乘的仙舟在一處能夠觀望昇仙臺的好位置停駐,抬首仰望著蒼穹。
那一重重昇仙臺階,宛若九天星河,巍峨壯麗,高懸蒼穹之上,壓的人喘不過氣。
“啊,快看快看!今年有龍誒!他已經登臨三十重了,肯定能夠透過外門考核。”
“喔噢噢!那是甚麼,太古神鳳!龍鳳呈祥,這是我青山仙門要崛起的徵兆啊!”
黃玉鶯兩眼放光,小嘴張成“o”字形。
藍雅楠對這些散修不感興趣,始終興致缺缺,甚至沒有正眼看過昇仙臺的方位。
她眉眼輕輕一掃,驚鴻之間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瞳孔劇烈震顫,睫毛顫動,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昇仙臺第五重。
“怎麼可能……”
此時的昇仙臺第五重,江閻已經被那些散修遠遠甩到後面,那些急功近利的散修已經登臨三十重,只有他在慢悠悠攀登,沒有動用任何神通。
對於江閻而言,他想要登頂只需要一念之間,但這未免太過無趣。
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在登山,一名頗有閒情雅緻的登山客,正在一點點勇登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