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枯茗王朝的千年興衰,就在這年終結。
瀏陽王騎著一頭棕毛龍馬,在戰場上如龍飛馳,穿過人魔之間,來到江閻身前。
他是中年人模樣,自帶沉穩大氣,讓人感覺很是舒服,他面帶笑意的看著江閻:“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江閻平靜道:“江閻。”
“原來是江道友,我觀你身上有魔毒的痕跡,想來是被那楚王威逼脅迫。”
江閻聞言挑眉:“莫非兄臺有破解之法。”
聞言,瀏陽王沉穩的笑了兩聲,笑著道:“那是自然。”
江閻面色平靜,心中開始思索該如何得到解藥。
就在這時,他聽見瀏陽王坦然道:“江道友若是需要,拿去便是。”
一道破空聲響起,只見一個小藥瓶精準朝著江閻飛來,江閻隨手將其接住,瞳孔微顫,就這麼輕易的拿到了解藥?
這不會又是新的毒藥吧。
看出江閻疑慮,瀏陽王笑道:“我瀏朗平生最為痛恨魔物,只要是和魔物有關的東西,都是我的敵人。
這魔毒也是一樣,那楚王不知用這魔毒折磨過多少無辜生靈,更是可恨至極。”瀏陽王坦然道,“我看不上此等行徑,所以這解除魔毒的解藥,就贈予小友了。”
江閻沒有言語,他將小藥瓶開啟,湊上前嗅了嗅,沒有從中感受到毒,便將這小藥瓶一飲而盡。
下一刻,解藥在他的體內擴散,很快就將魔毒驅散。
江閻覺得格外的清爽,只是眼下又多了一個問題。
楚王肯定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自己喝下解藥,不再深受楚王控制。
楚王肯定會對雲舞出手,自己必須要快些解救雲舞。
“大恩不言謝,江某還有要事,若能活著回來,定會與兄臺舉杯暢飲。”說罷,他的肉身破碎虛空,朝著楚王府而去。
望著江閻離去的身影,瀏陽王眼中滿是欣賞:“多好的少年郎啊,天下英雄出我輩,代代天驕盛前人。”
……
楚王府,得知江閻飲下解藥,不再受他的桎梏。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酒盞捏碎,臉上一陣清冷,雙眼死死落在雲舞身上:“竟然敢違抗本王的意志,那就讓你替他承受這萬劫不復的折磨。”
看楚王這猙獰瘋狂的模樣,雲舞意識到江閻肯定掙脫了毒藥的桎梏,哪怕身處險境,也不禁露出一抹釋懷笑意:“太好了,只要你能離開就好。”
“他能離開,可你卻離不開。”只見一雙大手朝著雲舞貫穿而去。
就在這時,天地瞬間被撕裂,一道身影從中殺出。
來者正是江閻,他手持斬魔劍,自上而下劈落,劍光凝結著滔天殺意,瞬間將楚王一條胳膊斬斷。
“呃啊啊啊!!為甚麼要違抗本王,為甚麼不聽命於本王!”楚王徹底發狂,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化作魔種形態。
江閻把雲舞護在身後,聲音冷峻至極:“因為你不得民心。”
以威脅手段獲得的戰力,又怎能勝過真正的決心。
江閻沒有打算與楚王決戰,現在的他也絕不是楚王的對手。
他一手持劍,另一隻手摟住雲舞,朝著城外飛馳而去。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這聲音沙啞混亂,讓人聲音震顫:“你們走不掉!這裡是我的國土,我的領地,我就是這裡的主宰!”
嗤嗤嗤!
天空與大地變得腐朽,不斷冒出扭曲醜陋的觸手,不停圍剿江閻。
嗡!
江閻手中斬魔都快斬斷,不停的將這些觸手斬落。
“這整個不落古都都是楚王所化。”也就是說,他們自始至終都在楚王肚子裡。
“你們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天地驀然變色,他們所熟知的天空變得一片混沌,一隻隻眼睛猛然睜開,伴隨著驚悚的獰笑。
這宛如地獄的場景,徹底把雲舞嚇得臉色蒼白無血色,聲音都在打顫:“這…這是甚麼地方……”
“有我在,不要怕。”江閻吞嚥口水,這楚王不愧是高階魔種,竟然還能夠身化魔域。
他深吸一口氣,一道劍意在他眉心閃過,只聽他輕聲唸叨:“道終。”
嗡——!!
一道劍光劃破這魔域的喧囂,這足以讓大道終結的一劍,徹底將魔域斬開。
“甚麼,他竟然斬開了魔域。”前來支援的白龍將軍震驚道。
瀏陽王臉色大喜:“好!好的很!”
他看向愣神的白龍將軍,催促道:“隨我一同將這位江道友救出來,不能讓他隕落在楚王手中。”
“好。”白龍江閻駕駛著白馬沖霄而起,魔槍在他手中熠熠生輝,朝著楚王的大肚子貫穿而去。
噗嗤一聲,這一槍成功將楚王肚子貫穿出一個血洞。
楚王怨憤的聲音在蒼穹間迴盪:“瀏陽王!帶著你的狗滾出我的領地。”
有著一雙鳳眼的瀏陽王嘴角掛著微不可聞的輕笑:“楚王,這裡已經不是你的領地。”
他瞬間出現在天地間,周身有龍氣縈繞。
江閻剛好帶著雲舞衝出魔域,正好看到周身龍光大綻的瀏陽王,這時他的腦海中只想起四個字。
龍鳳之姿……
這瀏陽王,遠比楚王像龍。
瀏陽王朝著江閻伸出手:“隨我來,滅楚王。”
江閻把雲舞交給白龍將軍,白龍將軍看著懷中暈厥的雲舞,有些蒙圈:“甚麼意思。”
“幫我照看好她。”江閻淡然道,“謝謝。”
白龍將軍有苦說不出,他怎麼就成保姆了?他也要一起殺楚王的啊。
江閻和瀏陽王並列在高天之上,一同對楚王祭出最強殺招。
“道終!”斬魔刀寸寸崩裂,這一劍所含的劍意,足以撕裂一個世界。
“龍息。”瀏陽王手持一柄金劍,這金劍上彷彿有龍盤繞,一劍斬出,竟帶著熊熊烈火,好似龍炎吐息。
雙劍一同落下,頓時讓楚王無力反抗,將他的魔域瞬間斬碎。
“你…你們該死!”一聲震天咆哮,瀏陽王沖天而起,竟然化身成一頭魔龍。
“我才是真龍,我才是這枯茗王朝的王!”楚王咆哮道。
“你不是。”瀏陽王周身龍氣大盛,神色平靜至極,帶著些許冷漠與憐憫,“你治下的百姓民不聊生,你不配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