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不要再吵了,這些都是小輩的事,你們兩個老東西何至於意氣用事。”雲島主開口勸解。
玄島主不依不饒:“要被那姓江的小畜生用冥道噬魂釘釘死之人是我的傳人,你們自擾不著急!”
此話一出,引得一陣唏噓。
瞧瞧這話說的,合著就他的傳人是傳人,其他妖孽至尊就不是各仙島島主的傳人了?
方才他的弟子祭出冥道噬魂釘,竟然要將所有參悟仙武殘篇之人盡數釘死,這一幕可讓眾島主驚得一身冷汗。
可那玄島主怎麼說的?
他只是淡淡一笑:“都是老夫教導無方,還請諸位莫要怪罪我家軒兒。”
好啊,現在事態反轉,這玄島主倒是急成熱鍋上的螞蟻,開始亂咬人了。
“玄島主,你還是找個神廟祈禱,讓神佛保佑你的軒兒大難不死吧。”一尊島主實在看不慣玄島主,出言譏諷道。
此言一出,頓時惹得眾人鬨笑。
玄島主面色陰沉,嘴上沒有說甚麼,卻是暗自將方才之人記在心中,秋後算賬。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彈丸之島島主,待到仙武試煉結束,本座必將親自登門,滅你道統,讓你那彈丸之島沉入海底,永無翻身之日。
玄島主冷哼一聲,雙眼死死盯著天幕,心中祈求神佛保佑,不要讓他的軒兒死於非命。
話分兩頭,說回仙武秘境。
江閻手中把玩著冥道噬魂釘,給足了軒蚩心理壓力。
不遠處的百鬼枯和承聖也是面色冷峻,他們不知道江閻會怎麼做。
這軒蚩已經明牌是玄仙島下一任島主,如果真的被江閻用冥道噬魂釘釘死,這醉仙島與玄仙島,肯定是要結下世仇。
怕是兩大仙島會即刻迎戰,不死不休。
“雖然我也很想就地滅殺此人,但我還是要告知江兄,慎重考慮。”百鬼枯勸說道。
承聖亦是如此:“冥道噬魂釘太過陰邪,用了恐生事端,不如將噬魂釘封印,以他法將軒蚩滅殺,斷了他在仙武秘境的仙緣,也能讓他遭受重創。”
仙武秘境機緣太大,就這麼被淘汰,也算是讓軒蚩少了天大的機緣,哪怕他打破二十血極盡,也會被人追趕上。
軒蚩卻仍是不服,朝著江閻叫囂道:“醉仙島江閻是吧,本座記住你了,你若是將我淘汰,日後我必百倍奉還。”
他之所以敢逞口舌之快,是因為他已經確信江閻不敢用冥道噬魂釘釘死他,只能用其他神通滅殺自己。
只要他還活著,來日就能復仇,找回尊嚴和場子,一雪前恥。
“江某最煩夜長夢多。”江閻聲音清冷,卻也聽得眾人心頭一寒。
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說,他真的打算以絕後患。
百鬼枯還想再說甚麼,卻被承聖一把攔住。
他見承聖搖搖頭,最後也放棄了阻攔江閻。
“江兄即是心意已決,我等也不好相勸。”承聖朝著江閻拱手,“若是日後玄仙島找麻煩,可以知會在下,承某必會前來相助。”
百鬼枯也是對著江閻拱手:“我和他一樣,敬你是個英雄,他日若有困難,儘管告知在下。”
兩人不再摻和此事,撕破空間離開此地。
見兩個和事佬走了,軒蚩真有點慌了。
“你…你莫非真敢殺我?我是玄仙島島主親傳弟子,下一任玄仙島島主,未來的神劫老祖,你…你怎敢招惹此等大因果!”
他一邊後退,一邊警告江閻:“你最好想清楚,真的要給自己的道統招惹這天大的因果嗎!”
“醉仙島和玄仙島同為五大仙島,一旦開戰必將造成生靈塗炭,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江閻腳步一停,他知道自己有些魯莽了。
他的命是醉仙島救的,他怎能讓醉仙島替他揹負此等大因果。
江閻嘆了口氣,正要將冥道噬魂釘碾碎。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一聲冷哼:“優柔寡斷,瞻前顧後,這就是你要走的道?若心志不堅,不如就留在我島上永遠當個煉丹小童,還求甚麼長生大道!”
“花島主……”江閻眼眸微動,他眼神逐漸變得堅毅,“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軒蚩見江閻怔在原地,譏笑江閻被嚇得不敢動彈,“看來你還識得大體,現在把冥道噬魂釘還給我,再老老實實給我下跪認錯,我就將此事翻篇。”
“你最好……”他的話未說完。
只聽“嗡”地一聲,一道暗影長釘遁入黑暗,又從另一個空間節點破碎而出,朝著軒蚩眉心釘去。
軒蚩瞳孔收縮,臉上滿是恐懼之色:“你…你怎麼敢……”
他的保命神符驟然破碎,他落荒而逃,祭出數件神寶用以墊後。
江閻手持魔淵劍,一劍橫掃一道神寶,猶如魔神降世,幾個呼吸間便出現在軒蚩身前,一刀就揚了上去。
“啊——!!”軒蚩驚叫一聲,二十道神火永世燃燒,化作一道屏障格擋,魔淵重劍不斷落下,屏障發出清脆“刺啦”聲。
砰!!!
神火屏障破碎,魔淵重劍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將軒蚩砸飛萬里之外。
在這途中,江閻一瞬萬擊,每一劍都精準命中,沉重的重劍在他手中輕盈如紙。
將軒蚩斬的只剩下一副骨架,鼻子和耳朵都被削掉。
“呃…呃啊啊……”軒蚩發出絕望嚎叫,在天地間迴盪,“饒…饒命……”
江閻不語,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軒蚩。
他指尖捻著那枚噬魂釘,瞄準軒蚩眉心。
軒蚩直接就嚇哭了:“饒命……饒命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江閻聲音清冷如寒泉。
只聽“嗖”的一聲,冥道噬魂釘被他彈指射出,從軒蚩眉心貫穿而過。
鮮血隨著噬魂釘一同飛濺,最終神魂寂滅,消散天地間。
江閻神情平靜至極:“你若是不將此等邪物帶入試煉之地,亦不會有如今這等結局。”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邪心害了自己。
道心不堅,永墜心魔。
江閻內視己心,道心堅定不移。
再觀那破碎的禁忌,此刻已有復甦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