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無法守護身邊之人。
曲瑤……淼淼……再到如今的朱鈺。
以為自己能夠守住一切,最終卻是一無所有,都從指尖流逝而去。
“我…不甘心……”江閻任由身體墮入雲層,跌下九重天,眼前的輝煌與璀璨都一閃而過。
他落入一片無盡海,隨波逐流。
“爺爺,你快看!海上飄著一個人!”脆如黃鶯的聲音響起,一名身著白桃仙袍的女子蓮足輕點漣漪,飄了過去。
一頭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藏青玄袍,揹著雙手在空中騰挪,很快出現在海面之上,平靜望著海面上漂浮的青年。
“心脈受損,神基崩斷。”花島主搖頭,“此子命數已盡,隨他去吧。”
他已經給江閻判了死刑,他的孫女在看到江閻時,卻是驚呼一聲:“啊!怎麼是他!”
“嗯?”花島主聞聽此言,眉頭一挑,心中快速低語。
此子莫非是蕊兒的舊友!我若是將他救活,蕊兒一定會願意陪我多待上一些時日。
“咳咳,此子並非無藥可救,其他藥師可能會說他藥石難醫,但只要本島主稍微出手,就能護其心脈,鑄其神基。”
他花島主可以說是仙域最為知名的丹師,煉製的每一爐丹藥,都是仙丹!
花千蕊指尖有仙氣朦朧,輕輕摁在江閻心口,臉上閃過駭然之色:“心脈受損至這種程度,到底是怎麼搞的?”
全身血管崩裂,經脈寸斷,就連神基都崩碎,一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肯定會淪為廢人。
“我該怎麼告訴小雪啊。”花千蕊咬著下唇。
自從太初秘境一行後,白憶雪總是跟她叨叨那個暴君江閻,說他多麼多麼過分,多麼多麼壞……
還說下次再見他,定要把他暴揍一頓。
白憶雪這傻丫頭感受不出來,她花千蕊可能夠感受出來,小雪她這是看上被冠以暴君名號的江閻了!
白憶雪還說,等甚麼時候再偷偷溜出仙域,去找江閻將他揍上一頓。
現在好了,人被自己給遇上了,結果傷勢太重,已經快要嗝屁,小雪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暴揍他了。
花千蕊突然雙眼淚汪汪的望向花島主:“爺爺~”
“哼。”花島主老臉緊繃,冷哼一聲,內心卻是樂開了花。
啊哈!我的寶貝孫女總算學會依附爺爺了。
“哼,下不為例。”花島主冷著臉,抬手捏著一枚通透如仙玉的丹藥,送入江閻口中。
剎那間,江閻身體被仙氣縈繞,將他受損心脈護住,斷裂的神基一同籠罩。
“帶他回我醉仙島。”花島主一甩衣袖,騰空鑽入一處空間節點,身影消失不見。
花千蕊用仙氣托起江閻,帶著他一同飛入空間節點。
醉仙島位於一處仙家秘境,空間節點隨即出現,就算是仙域眾神,也無法準確找到醉仙島座標。
這次醉仙島的座標就出現在靈域,方才恰巧見到落入無盡海面上的江閻。
“師父他們回來了!”
“小師妹,你總算……”
醉仙島眾師兄弟紛紛迎了上來,其中幾人看著花千蕊身後懸浮著一名極具破碎感的神俊青年,紛紛變了臉色。
“小師妹,他是誰?”常青吞嚥口水,聲音隱約有質問之意。
花千蕊隨意道:“一位舊友,要在我們醉仙島住上一段時間,你們不能欺負人家哦。”
她又小聲補充一句:“不對,以你們的戰力,好像沒資格欺負他。”
按照爺爺給他的評估,此子應該是十血成神,戰力可以用誇張來形容。
這常青也不過是九血成神,和江閻有一定差距。
甚至可以說是很大的差距,畢竟一血之差,隔著的可是天塹。
常青無意識攥緊拳頭,臉上還保持著笑意:“原來是小師妹舊友,我和尊鳴怎麼會欺負他呢。”
頭長獨角的尊鳴眼神危險的盯著江閻,被常青用胳膊肘了一下,臉上也掛起訕笑:“啊哈哈……我和常青師兄與人為善,不會欺負師妹這位舊友。”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花千蕊嘟著嘴:“好吧,你們心裡有數就行。”
她指尖牽引著江閻,朝著遠處的醉仙居走去。
在花千蕊走遠後,常青臉色立即陰沉下來,眼底有冷意湧現:“小師妹性情孤傲,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她怎麼會有舊友。”
“依我看,此人多半是小師妹的道侶。”常青聲音森冷,眼神陰鷙的可怕。
他這句話,是專門說給一旁快要狂暴的尊鳴聽。
果不其然,尊鳴頭上的獨角爆發赤紅,整個人有些不受控制,怒火焚天:“小師妹是我的,沒有人能跟我搶。”
花千蕊是花島主的孫女,每年都來不了島上幾次,可她每次出現都猶如仙女下凡,給醉仙島眾弟子迷的五迷三道。
“等此人醒了,我定要給他點教訓,讓他識趣滾出醉仙島。”尊鳴冷聲說道。
常青在一旁煽風點火:“可小師妹方才說,你我都不是此人對手。”
砰!
尊鳴放在石柱上的手猛然使勁,將石柱生生捏碎,醉仙島功法無法將他血脈中的狂暴之力壓下去。
他是太古夔牛一族,以神力聞名四域,傳聞太古夔牛一族曾有一尊神王,能夠與神帝較力。
常青嘴角微微上揚:“尊鳴,我相信以你之神力,定能叫那個小子輸得心服口服,灰溜溜逃離醉仙島。”
“我且看他甚麼時候能醒過來。”尊鳴冷哼一聲,朝著遠處練武堂走去。
……
桃花塢醉仙居,江閻緩緩睜開雙眼,入眼看著一處木質橫樑,這木材似是仙木,有仙氣繞樑。
他艱難坐起身,臉上沒有別的神情:“我…還活著。”
他那一戰,是抱著和神皇極同歸於盡的想法殺上去的。
那一戰,逃肯定是逃不掉,不戰則亡,戰也必死……
只是自己現在還活著,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莫非又是九幽救了我一命?”江閻輕聲呢喃。
“不是九幽,是我救了你一命。”一道清脆聲音響起,房屋被推開,身著桃花仙袍的女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