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極龍爪撕裂蒼穹,彷彿把江閻所在方位定格,動彈不得,無法防禦和躲閃。
“下輩子,躲著老夫。”
江閻瞳孔收縮,他體內仙氣狂暴,瘋狂衝體而出,就要將神皇極的禁錮衝散。
咔嚓——!
彷彿鏡子破碎的聲音,定格江閻的空間崩碎,江閻得以動彈,謔妄縈繞著血氣,斬出一道血色驚鴻。
這道血色驚鴻,正是道終!
傳說中,這一劍足以讓大道終結。
顯然,如今的江閻還不具備發揮出道終真正威力。
即使如此,這一劍也十分恐怖,神皇極不打算硬抗,亂瞳快速顫動,身前空間被扭曲成無序空間,試圖吞噬這道血色驚鴻。
江閻則趁機動用鏡花水月,將朱鈺換到自己身旁,帶著她朝著遠方疾速遁逃。
“哼,無謂的掙扎。”神皇極冷冷道。
一眾神皇道真神追了上去,他們各自祭出神通,各種神術沖霄而起。
“金雲神訣!”一道純陽精魄高懸蒼穹,吸收萬千恆星之力,凝練成足以焚燒星系的恐怖金陽,朝著江閻緩緩落下。
“誅天一指!”一尊神藏真神瞬身出現至雲霄之上,一指點出,天地崩塌,身後倒映天地異象,彷彿一尊邪神顯現,一指破蒼穹。
“陰陽輪迴尺!”更有一人祭出能夠顛倒陰陽的無上禁忌,讓江閻四面八方出現很多黑洞。
這些黑洞分別對應著六道輪迴,誤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條。
“貝…利亞……你…自己走吧……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朱鈺聲音細弱,“他們要的是我,你快走……”
江閻神識御劍,謔妄與魔淵沖霄而起,接連化解數尊真神的殺招,最終交叉一起,抵抗陰陽輪迴尺的神威。
他雙眼滲出血水,神識之力快要見底:“你在說甚麼呢?事已至此,我怎能將你扔下。”
“我答應過你的父親,會將你完好無損的送回去。”江閻笑著看向朱鈺,“我可不想食言。”
他看向蒼穹之上幾尊身影,眼底閃過一抹猩紅:“冥帝在此,鬼帝聽令——!”
東方鬼帝顯現,以及十殿閻羅紛紛問世。
“拖住他們。”江閻虛弱道。
他服下幾枚仙果,恢復神識之力,繼續朝著遠方遁逃。
可神皇道的真神源源不斷追來,讓他始終置於險境。
更有幾尊恐怖荒獸降世,攔住江閻生路,將他圍堵。
漫天雷霆轟鳴,烏雲密佈,大雨傾盆而下。
江閻屹立大雨之中,暗金神袍無風自動,神袍有大大小小几十道傷痕,混雜著他的鮮血,有的傷口深可見骨……
“人類,你已負傷至此,竟然還不快快伏誅。”一尊太古焚天犼聲音如雷震,通體赤金,毛髮燃燒著金色業火。
“堂堂太古荒獸,如今竟然成了神皇道養的狗。”江閻啐了一口黑血,冷笑道,“爾等讓你們的先輩蒙羞。”
萬雷夔聲音如天崩地陷,它一開口,萬里雷霆同時炸響,好似要把世界給崩滅:“能夠成為神皇道的鎮教神獸,是我等之幸。”
血海冥蛟騰空而起:“和這小子廢話甚麼,殺了就是。”
它率先發難,周身瀰漫滔天血霧,被這血霧瀰漫,肉身會瞬間溶解。
江閻眼底閃過猩紅,謔妄一劍飛出,刺入血霧之中,瞬間貫穿血霧,一劍落在血海冥蛟身上。
“啊……”血海冥蛟發出淒厲的慘叫,它不可置信,江閻怎麼會發現他的座標。
江閻眼底一片肅殺:“所謂血霧,無法掩蓋你的死期。”
他將朱鈺摟在懷中,另一隻手持著仙道戰戟,指著幾尊太古荒獸:“今日,攔我者死。”
“小小人類,膽敢口出狂言!”萬雷夔仰天咆哮,聲音震撼蒼穹,空間盡數崩塌,一道道神雷落下。
“混沌劫雷!”江閻嘶吼著沖天而起,身後浮現一對雷翼,速度快到極致,徑直穿過萬雷夔的龐大身軀。
只聽“轟”的一聲驚天巨響,萬雷夔瞬間爆體而亡。
江閻屹立不倒,手中仙道戰戟染血,戟指焚天犼,“下一個,輪到你了。”
“人類!!你太過囂張!”焚天犼一吼震星河,萬千星辰墜落,在落下時燃燒著金色業火,快速融合成一尊尊神嶽,朝著江閻重重砸落。
江閻嘶吼著,手中仙戟迎著業火神嶽而上,只見一道精芒閃爍,一瞬之間,業火神嶽瞬間崩碎。
“甚麼……”焚天犼被眼前一幕震撼到,“這怎麼可能!”
江閻緩緩扭頭看向他,雙眼不斷有血水滴落,他沒有任何猶豫,拎著仙戟斬了上去。
鏘!
焚天犼身軀強橫,江閻一戟落下,只是將它腦袋深入半截,無法將它劈成兩半。
他體內仙氣狂暴,一腳將焚天犼踹的橫飛。
“啊!”焚天犼倒退幾步,臉上寫滿驚駭之色。
不等他站穩,神識催動的謔妄橫著斬去,將焚天犼攔腰斬斷。
魔淵緊跟其後,一劍把焚天犼脖子斬落。
江閻將幾尊太古荒獸滅殺,自身神元快要耗盡。
他抬手祭出魔神面具,戴在臉上,看向虛弱至極,快要睡著的朱鈺,輕聲道:“不要睡……”
“還不到睡覺的時候。”他拉住起朱鈺的手,將她的手放在魔角之上。
“還記得嗎,這是魔神面具,我當初教過你該怎麼用。”兩人第二次見面,他戴著魔神面具,以貝利亞的身份陪她闖蕩靈域。
最後,面對神皇道符文真神,江閻只得讓朱鈺和自己一起將魔神面具掰開,進入魔神形態。
現在,似乎又到了魔神形態出場的時刻。
朱鈺眼神黯淡,無力抓著魔神面具的魔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記得……你是個討人厭的傢伙……我當時很討厭你,恨不得將你剝皮抽骨……”
“我總是這樣……總是沒來由的恨你,恨你和魔神山妖女合夥……設計將我騙出深空古路……恨你以貝利亞的身份耍我玩……”
她將放在魔角上的手抬起,輕輕撫著江閻臉龐,淚水在這一刻決了堤,聲音夾雜著哭腔:“我討厭你,每次都笑嘻嘻出現在我的面前,又在我危難時刻挺身而出……”
我恨你,總是出現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