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古城戰意消退,蒼穹之巔的帝血土塊化作手掌大小,在半空停留片刻,便被一股吸力牽引,飛至江閻掌中。
“沾染了大帝之血,若是運用得當,定不會比劍羅天網差。”得此神寶,江閻臉上笑意都止不住。
他掌心紅光一閃,帝血土塊被他收入鬼令空間之中,隨即將目光落在了安家少主身上:“目睹了全過程,你還要與我一戰嗎?”
“道友說笑了,見識了道友的神通,在下自知不是你的對手。”安少主神情平淡,“我對白家的那位神女不感興趣,只想尋人戰個痛快。”
“道友,不如與我過上幾招。”安家少主身後的死人國度黑氣瀰漫而出,化作漫天鬼槍,紛紛指向江閻。
江閻嘴角勾起弧度:“好啊,本座就如你所言。”
他的神念一動,身後凝聚萬千亡魂,也是化作鬼武槍,與安家少主的鬼槍對峙。
見此一幕,安家少主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你修煉的是和我同型別的功法?”
“就當是吧,不過比你的功法厲害一些。”這所謂的“厲害一些”是厲害多少,就讓世人評判吧。
觀戰的人們目睹雙方的鬼槍對峙,皆是震撼莫名:“這白帝與安家少主所修功法有相同之處,諸位覺得誰會更勝一籌。”
“必然是安少主,他的境界是九階半神,祭出的鬼槍自然在那白帝之上。”
“可笑!當真是目光短淺,你們剛才眼睛都瞎了嗎,沒看到那白帝手段詭異,哪裡有七階靈皇該有的樣子。
他分明是透過神寶遮掩了自身修為,營造出一種七階靈皇的假象,在那裡扮豬吃虎!”
“這位道友說的不無道理,那白帝定然不是七階靈皇,他的境界只會比安少主高,他是九階中期的半神!”
目睹江閻的神通大現,眾人已經將他的真正境界定為九階中期的半神,認為他七階靈皇只是在藏拙。
蒼穹之巔,安少主劃破手腕,殷紅地血液宛若溪流,湧向身後的萬千鬼槍,鬼槍縈繞上血氣,彷彿將半邊天際染紅。
江閻也跟著打了個響指,一道道冥虛陰火在鬼武槍上點燃,半邊天際都被映照成黑與虛白之色。
兩人同時出手,安少主抬手指向江閻:“殺。”
江閻淡淡開口:“滅。”
剎那之間,兩波鬼槍猶如漫天繁星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接都引發崩滅徵兆,空間被兩人撕裂的破爛不堪。
安少主指尖凝聚死氣:“陰羅劍指!”
隨著他兩指瞄向江閻,他的指甲頓時血肉分離,化作兩道漆黑劍意瞬間殺向江閻。
這指甲分離血肉的劇痛,沒有讓安少主眨一下眼睛,下一個呼吸間,他的兩指便長出新的指甲。
那兩道漆黑劍意還未斬中江閻,便被一道無形的斬擊攔截,當場消散的毫無蹤跡。
江閻的身後,不知何時浮現一尊身著嫁衣的鬼王。
那薄如蟬翼的斬擊,能夠斬盡萬物!
安少主面色平靜,他的半邊臉血肉消散,演化成一道道死氣,這些死氣凝聚成一堆細小的漆黑沙粒,飄向江閻的方位。
江閻冥瞳運轉,頓時洞察這漆黑沙粒的不凡:“生命禁區的沙粒。”
這的確很不凡,可惜還差了一些。
江閻抬手祭出冥虛鬼鼎,將這些生命禁區的漆黑沙粒吸收殆盡,這些漆黑沙粒在鬼鼎中也不安分,想要腐朽鬼鼎。
好在冥虛鬼鼎前煉化了封魔海水,生成的詭異紋路能夠硬抗腐朽的力量。
眼見生命禁區的沙粒都拿江閻沒辦法,安少主嘆了口氣:“我已技窮於此,甘願認輸。”
他的真神指骨敵不過江閻的帝血土塊,兩道神血也被江閻的四道神血碾壓,完全毫無勝算可言。
江閻身懷的神寶太多,已經讓安少主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安少主朝著江閻拱手:“安玉軒,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嗡!
冥虛鬼鼎以及萬千鬼武槍全都化作紅芒,閃入十方鬼令之中,江閻雙手背在身後,淡淡說道:“白帝。”
“白帝……恕安某知之甚少,這燼州之大,竟從未有所聽聞。”安玉軒劍眉輕蹙。
其實從未聽聞是對的,江閻心中自語,自己壓根就不是燼州的生靈。
“莫非道友並非燼州生靈?”安少主面露驚異之色。
好傢伙,還真被他猜對了!
“甚麼!?”還不等江閻言語,一直沉默的燼神宗長老終於坐不住了,化作一道虹芒衝上蒼穹,眼神死死盯著江閻,“你不是我燼州生靈!”
江閻平淡的說道:“怎麼,不是燼州生靈,不允許從燼州參選?”
安少主回道:“自是可以,這上界四域的天驕妖孽,都可以自發從所在大州參選。”
“這個名額不屬於你。”燼神宗長老聲音陰沉,“你既不是我燼州生靈,本座謹代上宗剝奪你的資格。”
“你在我燼州燼神宗的地界,本座就是此方天地的規則!”燼神宗長老九階中期修為籠罩整座燼神宗。
“非我燼州生靈,又毀我燼神宗演武場,將小命留下謝罪!”他眼中帶著一抹貪婪,周身燃燒著餘燼薪火,化作一柄巨大的神劍,斬向江閻。
這九階中期的一劍,足以將整個燼州抹滅。
江閻眼中帶著譏笑:“看上本座的神寶就直說唄,搞得這麼道貌岸然。”
“你既然心中清楚,就把身上的神物全都留下,本座還能給你留具全屍。”
當得知江閻不是燼州生靈,在燼州無權無勢、毫無背景之時,燼神宗長老的貪心徹底被點燃。
嗡!
一道薄如蟬翼的斬擊劃過,巨大化的神劍突然一閃,隨即轟然變成兩半。
“嗯?!”燼神宗長老臉色陰沉,他周身的餘燼薪火化作九頭火蟒,每個蟒首都釋放一種詭異神通。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來還想給你留具全屍。”燼神宗長老冷笑道。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意就戛然而止了。
江閻地聲音自他的身後幽幽響起:“殺人奪寶,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死?”
“你……”燼神宗長老瞳孔劇烈收縮,他的話還沒說完,頭顱便“噗”的一聲高高飛起,血濺漫天,散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