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殺至天昏地暗,群星崩滅。
“好劍。”江閻瞥了眼肩膀處烙印的劍痕,倒是對這葉彥有些刮目相看。
他將不朽道藏上篇修煉至圓滿之後,鮮少有人能夠直接斬傷他的肉身。
這葉彥只是以指為劍,就能爆發出此等威能,的確讓人驚歎。
“你也不錯。”葉彥冷淡的說道,他緩緩將右手背在身後,“三百招之內,我未能斬殺你,你贏了。”
說罷,他的腦袋一低,陷入了沉睡,不足幾秒就又一臉茫然的抬起頭:“誒?我怎麼還在道場之上。”
江閻知道,這葉彥是又切換回主人格了,他一個瞬身過去,再度單手拎著葉彥,將他隨手丟出了道場。
這場論道之戰,還是江閻取得了勝利。
“四域第一劍修,以指為劍便有這等神威,不知他從身後劍匣取劍之時,又是何等的風采。”
上界四域太大,妖孽至尊多如繁星,還是不能太過自傲。
嗡!
一道震撼星河的道音響徹天地,寰宇之巔再度綻放璀璨神霞,降下一株縈繞神明氣息的神植。
“那是渡劫神蘭!”眾人看清這株神植時,都露出震撼貪婪的神色。
就連星盤之外的諸多半神,也是目露精芒,眼底浮現貪婪神色。
“渡劫神蘭竟然真的降世了,天外神魔究竟是何等存在,連不應存在於本紀元的神植都能賜下。”拄著神杖的老嫗輕聲呢喃。
“渡劫神蘭之所以有渡劫二字,就是因為它能幫助半神渡過萬無法跨越的階段。”
半神初期若是資質不足以抵達中期,就可以透過渡劫神蘭,一躍成為半神中期的存在。
半神後期也是一樣,能夠透過渡劫神蘭,成為半神巔峰!
可一旦服用渡劫神蘭這種逆天神植,境界將會定格,終其一生也無法真正登神,永世駐足半神之境。
即使如此,那些自知沒有希望成就真神的九階半神,便會窮極一生追尋這株渡劫神蘭,只為突破一個大階段。
眼下不存在於這個紀元的渡劫神蘭現世,將會避免不了一場惡戰。
江閻抬手將渡劫神蘭收入鬼令空間,面上卻是不見喜色:“這樣一來,我就成為眾矢之的了。”
這渡劫神蘭對半神有極大的誘惑力,對半神之下的修士更是有莫大的好處。
若是沒能踏足半神之境的修士服用渡劫神蘭,將會直接抵達巔峰之境,並且沒有定格境界的副作用!
六階一重服用,直接突破至六階十重,七階、八階服用,同樣也是直達十重境界!
此等逆天神物一旦降世,世人皆會為之廝殺,甚至爆發滅絕道統的血戰。
“這江小子該說他是運氣爆棚呢,還是運氣不好啊。”龍源聖子捏著下巴,露出遺憾之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若是半神巔峰,得到此神植自是不懼眾生,可他不過是七階靈皇,身懷此等逆天神植,必將引來滅頂之災啊。”
朱鈺也是柳眉倒豎,擔憂的看向龍源聖子:“龍源道友,你能替江閻收著渡劫神蘭嗎?”
“我替他小子拿著渡劫神蘭?別開玩笑了!”龍源聖子擺手道,“我雖是半神後期,可也沒膽量面對諸多半神後期啊,更何況還有半神巔峰這等無上存在!”
“那江閻該怎麼辦……”朱鈺緊咬櫻唇,面容滿是焦急之色。
龍源聖子嘆氣:“還能怎麼辦,把這等逆天神植乖乖交出,讓這幫老怪物自行爭搶就是了。”
“對了!江閻體質特殊,可以生吃神植,可以現在就讓他把渡劫神蘭吃掉!”朱鈺聖女靈光一現,笑起來面若桃花。
龍源聖子卻是眉頭皺得更深:“還真是關心則亂,古人誠不欺我。”
“朱鈺丫頭,你怕是忘了煉藥法門的陰毒。”龍源聖子抬手間,一道神力演化出一幅星空畫卷。
上面描繪著一幅幅人間慘劇,各種拿活著的生靈煉藥的殘忍景象,展現在朱鈺聖女的眼前。
“這些上古世家,怎會這般殘忍……”朱鈺美眸劇顫。
“這世道本就如此,古往今來,有多少吞服神藥的天驕被煉化成丹,又有多少體質特殊的神體被碾碎成藥。”
“這株渡劫神蘭,江小子怕是拿不住啊……”
道場上,感受著萬道貪婪的視線,江閻只覺得如芒在背,渾身都不舒服。
“該死,此等逆天神植拿在手中,還被這麼多人親眼目睹,我的處境恐怕不比暴露虛無王座差。”他抬頭望向寰宇之巔。
在那寰宇之巔的天外天,天外神魔露出感興趣的揶揄輕笑。
“想看我如何處理嗎?呵,那就讓你們看個夠。”這渡劫神蘭他是要定了,哪怕成為眾矢之的,他也絕不會拱手相讓。
一道衣袂翩翩的青衣仙子緩緩落在道場半空,對著江閻緩緩施之以禮:“鬼仙道友,在下是瓊瑤聖地的聖女,不知可否用十株神植,換取道友手上的渡劫神蘭。”
這瓊瑤聖女肌如白玉,面若朝霞,美若天仙。
那雙宛若含著一汪秋水的桃花眸,更是頻頻笑意的落在江閻身上,她玉手反轉間,十株綻放璀璨神霞的神植漂浮在半空。
江閻瞥了眼十株神植,也都是驚世駭俗之物,卻遠不能同渡劫神蘭比擬。
這十株神植頂多助人提升修為,遠沒有渡劫神蘭那般強行突破的來的實在。
他現在七階,或許是能夠憑藉這十株神植提升了十重左右的境界,但渡劫神蘭卻能讓他直接達到七階百重。
他若是到了八階,服用十株神植怕是提升不到五重,可服下渡劫神蘭,仍舊能夠秒升到八階百重!
這其中的差距,猶如十隻螞蟻,試圖比肩天外繁星。
江閻輕笑一聲:“瓊瑤仙子的好意,江某心領了,只是這渡劫神蘭對在下著實有用,就不好與仙子做交易了。”
瓊瑤聖女似是早就知道此法行不通,倒也沒有強求,只是莞爾一笑:“那就祝道友好運了。”
說罷,她便翩翩而立,飛至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