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相關人員稱,鬼仙是帝都神聖書院的大二學子,來年即將升入大三。一尊年僅20歲的六階武聖,這無疑是重新重新整理了人類的記錄!”
翡翠中心廣場的裸眼3D大螢幕上,正在一遍遍播放江閻戰異族武帝的畫面。
甚至還專門找江閻拍了一段耍帥裝逼的紀錄片,這讓一向自戀的江閻,都有些害臊了。
此時此刻,江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在人來人往的翡翠中心廣場中行走。
“早知道不答應拍攝這段尬的要死地影片了,簡直沒臉見了。”江閻小聲嘀咕道,心中滿是悔恨。
如今的江閻真的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是走在路上,就能聽到有人討論他。
“嗖嗖嗖!我是鬼仙!我不光能駕馭百鬼,還能讓他們紛紛化作鬼武劍!斬殺一切敵首!”一名小孩哥玩起了角色扮演。
他身穿小型號的墨色道袍,身後揹著幾柄黑色的鬼劍。
不錯,隨著江閻的全球爆火,他的招牌武器鬼武劍、鬼武槍都被做成了模型玩具。
就連十方鬼令都沒能逃過這一劫,那名cos鬼仙的小孩哥,腰間就掛著一枚低配鬼令。
目睹了全過程,江閻頓覺無比羞恥:“就不該答應張靈兒幫她買零食,怎麼翡翠廣場擺的全是我的周邊!”
“啊啊啊!是鬼仙聯名款咖啡,我已經跑了三個城市,這回總能搶到了!”一名有著柔順長髮的女生髮出尖銳爆鳴。
聽這位女生的意思,她坐飛機飛了三座城市,就是為了買自己的聯名款咖啡?!
江閻有些無語,不就是聯名款咖啡嗎,至於飛三座城市都賣空,只能來帝都買吧?
就在這時,那名女生又傳來一聲尖銳爆鳴,其中摻雜著一些歇斯底里:“又賣完了?!不不不,明明還有最後一份!”
咖啡店員一臉無奈:“抱歉啊女士,最後這份是給我女兒預留的,已經提前預定了,不能售賣。”
“我…我飛了三座城市,不行……我必須要!我是顧客,你必須賣給我!”柔順長髮女生似乎有些急了,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聽著這歇斯底里的聲音,江閻的眉頭微微皺在一起,他輕聲低語:“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江閻動用神識,洞察了這名為了買聯名款咖啡,飛了三座城市、正與咖啡店員吵的不可開交的女子的面容。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直接給江閻嚇一跳。
“葉怡然?!”江閻下意識念出這個名字。
聽到江閻的聲音,毫無形象、與咖啡店員吵的歇斯底里的女生嬌軀一震,直接僵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顫抖的轉過身,看向了一身黑袍裹得嚴實的江閻。
……
翡翠中心廣場,一家高檔的咖啡店內。
江閻與葉怡然對立而坐,兩人身前都放著一杯濃郁的咖啡。
葉怡然低垂著頭,盡力的將自己身形縮小,似是不敢出現在江閻面前。
“兩年未見了。”抿了口咖啡,江閻淡淡的說道。
“啊……嗯,已經兩年了啊。”葉怡然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兩人分手以後,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江城武道大賽上。
自那一別,便是兩年的光景。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足以讓一個少年驚豔整個世界。
葉怡然偷偷的望著江閻的側顏,突然眼眶有些溼潤,她強撐著沒有哭出聲,只能勉強的維持得體的笑容。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葉怡然聲音有些不自然,夾雜著一絲哭腔。
江閻淡淡道:“啊,我過得還算不錯,你呢,這些年過得怎麼樣,老朋友。”
隨著“老朋友”三字出來,葉怡然的眼眶有些紅了,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在桌面。
是啊,在神賜覺醒之前,他們雖是因為各自利益而假扮情侶,卻也真的是同桌三年,關係不錯的老朋友。
這句老朋友說出口,兩人之間的隔閡似乎飄得很遠,都放棄了彼此之間的成見。
兩年了,那本就不是甚麼深仇大恨。
“我以為你一直在恨我……”葉怡然破涕為笑,眼淚不斷的滑落。
江閻淡淡的笑道:“其實我一直都未曾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再自己折磨自己了。”
葉怡然對他的狂熱迷戀,更像是自己折磨自己的贖罪。
彷彿只有這樣做,內心才不會遭受苛責。
她以為江閻因為那件事一直在恨著她,從而一直痛苦,一直不得解脫,只有不斷追尋江閻的腳步,求得與江閻有關之物,才能讓她內心深處的罪孽感消散些許。
殊不知,江閻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又談何一直記恨著她?
一切,都是她的心病罷了。
“該放下了。”江閻望著葉怡然略顯消瘦的面容,與記憶中豔麗動人的校花,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他緩緩抬起筆,在葉依然的咖啡杯上寫下了兩個字——鬼仙。
這便是她飛了三趟飛機所求之物,鬼仙的親筆簽名,只不過都是影印無數份的紙版。
而此時江閻寫給她的,卻是真正的親筆簽名。
筆跡深深烙印在陶瓷咖啡杯上,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
葉怡然怔怔看著咖啡杯上的“鬼仙”二字,滿是迷茫的望向已經站起身的江閻。
“該去買零食了,不然一會兒靈兒該打電話催了。”江閻無奈的撓撓頭。
他披上黑袍就要離開,卻聽葉怡然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是鬼仙,而是……
“江閻!”葉怡然猛然站起身,目光已經恢復清明。
時間彷彿倒退到兩三年前,那是臨江二中的一個普通的午後。
少女也是眉眼動人,捧著一杯咖啡爽快的遞給少年:“江閻,我要做你的女朋友!別多想!我可不是喜歡你,只是想透過你穩固地位罷了!”
面對少女好似命令一樣的口吻,少年微微思索片刻,似是被過多的追求者惹得有些厭煩,面對同桌少女的請求。
少年彎了彎嘴角:“好啊。”
模糊的畫面與此時交相輝映,葉怡然的眼眸清明,滿是笑意:“江閻!現在輪到我一直恨你了!
我想我這輩子怕是永遠都要等一個不可能等來的人,我要注孤生啦!”
江閻背對著少女,揮了揮手,與之告別。
江閻的背影逐漸遠去,解開了心結,葉怡然指腹輕輕摩挲著咖啡杯上的字跡,嘴角彎起弧度:“老朋友……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