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衛國說的這話,原本準備咬牙、搏一搏的張隊長又猶豫了。
張隊長帶人替領導或者他朋友幹私活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陳衛國這樣的人。
居然還敢告誡起他們這些有公職身份在身的人員。
像張隊長這樣的底層公職人員,幫領導或者朋友乾點私活,賺點人情,順帶賺點外快,那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是太過分,上面也不會太追究。
況且,這次還是局長親自打的電話。
如果他們不把這件事情辦漂亮了,他以後的仕途前程,也堪憂了。
按照正常情況下,只要對方是個普通家庭,他只管往前衝就可以了,根本不用考慮太多。
出了事情,有上面給兜著。
可是這次他躊躇了、猶豫了!
他吃不準這個巨漢的身份!
這是他穿上制服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
主要還是陳衛國表現得太鎮定了也太淡定了,
一點都沒有一個無職無銜的普通老百姓該有的樣子。
這麼多年的職業生涯形成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一定要謹慎處理。
……
咱們先將時間回到一個月前。
正是賈棒梗被傻柱等人罵回去的那天。
賈棒梗怒氣衝衝的開著車回到了他媽秦淮如那裡,
“媽!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你到底管不管!”
自從秦淮如和兒子密謀把賈張氏遣送回農村老家之後,
除開賈棒梗被抓去勞改的那幾年,秦淮如的日子,就沒有一天不順心的。
男人孫立強的工資也高,特別是繼子孫新陽仕途很是順利,現在已經是常平縣的縣長了。
就在幾年前,孫立強大概想到自己的兒子已經在官場上有了一席之地。
加之秦淮如常年在耳邊吹枕頭風,
索性,他就將自己的工資全部交給秦淮如來打理。
他也料定,有自己兒子在,秦淮如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
秦淮如也是半老徐娘了,可是風韻猶存。
孫立強就是愛好這一口,也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對秦淮如的要求幾乎是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這不,在秦淮如不遺餘力的吹捧,奉承下,
孫立強讓兒子孫新陽想辦法把賈棒梗從大西北弄了回來。
孫新陽其實,並不是太待見秦淮如這一大家子的。
奈何自己老子喜歡。
做兒子的為了孝敬老子,對一些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孫新陽也會盡力去辦。
政策寬鬆之後,孫新陽把賈棒梗一家子從大西北農村弄回了京城。
並且在孫新陽的暗中幫助下,賈棒梗做起了生意。
沒想到經過大西北的幾年磨礪,賈棒梗生意做得倒是有模有樣,發了財。
賈棒梗也曉得自己的今天,全靠哥哥提攜。
也就想盡辦法巴結自己的這個哥哥,一來二去的,兩人的關係就變得親密起來。
孫新陽,也就沒有那麼排斥秦淮如這一家子,
慢慢的也接受了賈棒梗這麼一個異父異母的弟弟。
不得不說,賈棒梗還是很有眼光的。
他看到了京城的發展前景,料定以後京城的土地肯定會越來越貴。
京城的四合院的價格肯定也會水漲船高。
他就動了想要收回賣出去的四合院的房子的念頭。
甚至他還想把整個95號院買下來。
以賈棒梗現在的經濟實力,如果95號院的居民要價不是太狠,倒是有可能買下來。
做了這些年的生意,賈棒梗也知道孫新陽就是自己的底牌,
這個底牌能夠不動用的時候,就不動用,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儘量用錢解決。
原本以為,自己出價一萬了,已經比當初賣出的價格多了9倍,
以傻柱這人的見識,應該會很爽快的同意。
哪想到世事無常,在他想來,這傻柱的腦子就是不正常,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
賈棒梗哪能想到,他沒在京城的這麼些年,
當初的95號院,早已今非昔比。
傻柱家現在可不缺錢。
有陳衛國做靠山,吃喝不愁,自己家裡的工資,基本上都被楊翠兒存起來了。
現在老大老二準備結婚,他還尋摸著再在院子或者附近的院裡,再買一套房子,用作兒子們的婚房呢。
這賈棒梗怎麼可能從他手裡買走房子。
其實這段時間,一些先富起來的圈子裡,很是流行出國定居。
在這些人看來,外國的月亮就是圓。大夏就是再發展一百年也趕不上。
因為鷹醬、歐羅巴這些國家有今天的成就,也是經歷過百年的發展歷程。
所以些人,想要過更加優渥的生活,他們願意跑到鷹醬和歐羅巴諸國去。
這會京城會經常有四合院掛牌出售。
陳衛國也趁這段時間,讓何雨水屯了十幾套位置好的四合院在手裡。
就當是為將來的兒女們存零花錢了。
其實,賈棒梗也想出國的,秦淮如沒讓。
同時賈棒梗想到自己的靠山就在京城,去了國外,並不一定能夠過得比現在好。
所以也就打消了出國的念頭。
賈棒梗在傻柱這邊碰了壁,咽不下這口氣,自然就要找到自己的哥哥做主。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唆使秦淮如給孫立強吹吹枕頭風,讓孫立強再在旁邊敲敲邊鼓,增加這件事情的成功機率。
賈棒梗是知道陳衛國就是傻柱的妹夫。
而且當年陳衛國成為醫院院長的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秦淮如也知道。
後來秦淮如嫁到了馬家園衚衕小區,與原來鄰居們來往就少了。
陳衛國的後來的訊息,肯定就不清楚了。
所以這會賈棒梗的訊息還停留在七八年前的時候。
這個時候,一個人的職業一旦定下來,基本上就是終身的了。
而且陳衛國已經是醫院的院長了,這已經是一家醫院最大的官了,升無可升,除非換部門和單位。
在賈棒梗和秦淮如那有限的認知裡,一個人在一個單位,基本上就是一輩子的,
再說他們也沒有聽說陳衛國有甚麼強力的靠山,想換單位,難如登天。
賈棒梗找到孫新陽,央求他幫忙找幾個公職人員,去給他鎮鎮場子。
同時,他也將陳衛國和傻柱的背景告訴了孫新陽。
“哥,你放心,那兩個人我最清楚了。我在95號院生活十幾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倆有甚麼過硬的後臺背景!”
“一個是軋鋼廠的廚子,一個是醫院的院長!”
“都沒聽說過他們後面還有甚麼人!”
看到孫新陽猶豫,秦淮如立馬就給孫立強使眼色,讓他幫忙敲敲邊鼓。
孫立強已經被秦淮如拿捏了,老婆有命,他怎敢不從。
當即,在賈棒梗話音剛落,孫立強立馬就把話頭接了過去,
“是啊!如果不為難的話,就幫幫弟弟!”
“你看這些年,你弟弟也很是懂事,對我,對你媽,還有對幾個侄子,還是很不錯的。”
這點上,賈棒梗還是做得很到位的,為了拉近和孫新陽的關係,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孫新陽思考了會,點頭道,
“回頭我給下面的警察局長打個電話, 讓他安排一下就是。”
聽到自己的大哥答應了,賈棒梗立馬高興的站了起來,
“哥,謝謝你!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對小老弟的照顧!”
孫新陽笑著點了點頭,跟賈棒梗碰了一下。
他對這個“弟弟”,也還算滿意,至少不忘本,做事還算有分寸,沒有給自己增添甚麼麻煩。
隨後的時間裡,賈棒梗就聯絡了常平縣警察局的馬局長。
馬局長早就收到了孫縣長打的招呼。
立馬就在辦公室裡打起來電話,安排自己的得力干將——治安大隊的隊長張華跟進這個工作。
讓張隊長安排好人,配合好賈棒梗痛的工作。
最後還特意交代了一句,
“張隊長,這件事是孫縣長交代下來的,你一定要配合好小賈同志的工作!”
直屬上司的親自交代,張隊長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立馬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手下,隨時待命。
賈棒梗也是會做人,分別請馬局長和張隊長吃了頓飯。
因為是春節期間,還給兩人包了兩個大紅包。
收了好處,兩人心裡自然高興。
對賈棒梗的工作更加上心。
這不,正月一過,張隊長就主動邀請賈棒梗來處理這件事。
對方這麼上心,賈棒梗自然高興,等張隊長召集好人手,
請了一起過來的這些公職人員大吃了一頓。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過來了,起初,都是按照賈棒梗的計劃順利進行。
可等陳衛國到了之後,這畫風就變了。
張隊長被陳衛國鎮住了,賈棒梗只能乾著急。
他不是張隊長的直屬上司,也沒法給他直接下達命令,強迫對方將傻柱和陳衛國抓起來。
賈棒梗看到現場有僵持下去的架勢,連忙跑到張隊長面前嘀咕了起來。
聽完賈棒梗的嘀咕,張隊長皺眉思考了一會,
就跟著賈棒梗出去了。
可是圍著的這些穿制服的人並沒有散去。
張隊長告訴他們,自己去請示馬局長了,讓他們把現場控制好,不能讓人跑了。
傻柱、楊翠兒還有何雨水一臉懵逼。
這賈棒梗和馬隊長出去了,這些穿制服的又沒有跟著一起散去,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待問問陳衛國是怎麼回事,
卻見陳衛國給他們比了一個稍安毋躁的手勢。
其實賈棒梗和張隊長剛才的對話, 陳衛國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賈棒梗以為自己聲音說得小,旁人聽不見自己的說話聲。
可是陳衛國是誰,百米範圍內的螞蟻有幾隻,他都能知道。
何況是幾句說話聲。
陳衛國想了想,這件事情還是得找人來處理。
雖然自己打殺這些人,自己也不會有事。
可這畢竟在國內,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的。
找王春花來處理,應該就比較合適。
這也是沒辦法了。
王春花是他認識的當官的人中官職最小的了。
為這種小事,找蕭晨南這樣的人物來處理,有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王春花前南鑼鼓巷的街道辦主任。
因為工作成績突出,現在已經是京城市的常務副市長了。
據說下一屆班子,就會被扶正。
“雨水,你陪你哥和嫂子在這裡待會,我回去打個電話。”
說著也不看穿制服的那些人,擠開人群向94號院走去。
五分鐘後,陳衛國就打電話回來了。
也就前後腳的功夫,賈棒梗帶著張隊長也回來了。
這會兒兩人的精神狀態完全不一樣了。
張隊長,也沒有了之前的顧忌之色,看向陳衛國的目光甚至帶著點鄙夷。
陳衛國也不知道他們的那個馬局長,在電話裡給他們傳達了甚麼資訊。
讓他們打個電話回來,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他們聚眾妨礙執法,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也沒讓陳衛國等多久,張隊長髮話了,兇相畢露。
賈棒梗則是一臉陰笑的看著陳衛國還有傻柱等人。
那些公職人員,只聽他們隊長的,現在隊長毫無顧忌的發話了,
那還有甚麼顧忌的。
全都如狼似虎的衝了過來。
不過陳衛國是甚麼人,他怎麼可能讓這些小卡拉米抓住自己。
自己沒有把他們這些人當場打殺在這裡,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只見陳衛國變戲法似的抽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也沒見他有甚麼動作。
只是每個靠近他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癱軟在地。
同時嘴裡發出瘮人的慘嚎。
不到兩分鐘,張隊長帶來的這十幾個人,就全都躺在地上了。
場面頓時感覺空曠了不少。
不止是張隊長,周圍的人全都張大這嘴巴,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是陳衛國第一次在人群面前展現自己擁有非凡武力值的一幕。
以前,陳衛國雖然長得很是高大,可是人卻是非常的和善,
臉上經常掛著笑容,讓人下意識的忽視了他高大魁梧的身形,覺得這個人很是親和。
現在的這一幕,完全顛覆了,周圍的鄰居對陳衛國的固有印象。
沒想到平時都是笑呵呵的陳院長,原來還有這麼可怕的一面。
周圍的人靜若寒潭,地上的十幾個人,卻是不停的痛苦慘嚎,
現場很是詭異。
現在張隊長不敢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伸向腰後面的手也停留在原處,不敢拿出來。
生怕自己動作引起了陳衛國的誤會。